《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明白。》柳飘飘看到顾恒一副懵逼的表情，五官开始抽搐。
顾恒从没踏入过这个圈子。
自然不知道里面的术语或者有关任何事情，简直和白纸一样白，一问三不知。
但柳飘飘就不一样。
从小生长在柳氏一族的家庭里，天天和妖魔鬼怪打交道，有个不仅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会算命驱邪的柳父，耳目濡染，极具天赋的自己如今行独当一面，传承柳氏家的主掌位置。
顾恒此物名字。
柳飘飘在两年前就常常从柳父口中听闻有关他所有救人事迹，听得耳朵快长出厚茧，看到自己爸爸生平第一次夸人夸得如此频繁，不知不觉间在她心中树立起高大的形象，心生崇拜。
哪个少女没憧憬过将来会有那么一位英挺高大、又强得一匹的英雄男友来衬托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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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骑着白马，还是开着保时捷。
喜欢天马行空的柳飘飘。
曾为自己的花痴幻想感到羞愧。
但是真的有机会见到那个顾恒，还是抱着一丁点的希望，希望这个男人帅得一塌糊涂，然后在某个浪漫的场景下邂逅，最终执子之魂，与子共生。
如今见面，梦境破灭。
顾恒看到柳飘飘的表情错综复杂，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虽然不太懂这行，但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
若不是规矩。
她此时真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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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爸爸口中说的此物人到底有什么天大本事，偏偏又不肯透露天机，柳飘飘认为顾恒只只不过是个懂得点祖传医术的医生罢了。
柳飘飘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干我们这行，都有不得逾越的禁忌。每个地方务必有个管辖人。管辖人各自负责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地区，能走阴阳两界，负责替地府看管本地亡者灵魂的秩序，所以阴司鬼差都会给几分薄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恒挠挠头，不解道：《原来是这样，可我怎样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成南岚市的管辖人了？》
《胡说，成为管辖人都会有个正式的上位仪式，就是自己的魂魄要下地府听昭令，你是真不知还是存心玩弄人的？》
顾恒看到对方情绪波动。
忙回忆以前自己做过的梦中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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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表示真没有。
柳飘飘望见顾恒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不得不重新怀疑柳父弄错对象，还不至于到老年痴呆的年龄吧，便又掏出移动电话打了次电话。
电话接通。
《爸，你让我找的此物顾恒是个冒牌货啊，他根本没有收过地府昭令，哪里是南岚市的管辖人。》
《飘飘，爸爸神机妙算，怎样会弄错呢？有些人比较特殊，不一定都是像我们这样走那种流程。》
《那怎样证明他就是管辖人？》
《骨符。》
柳飘飘挂完电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特殊，怎样个特殊法，难道这呆头呆脑的二愣子比柳氏一族还要厉害？她没好气追问道：《喂，拿出骨符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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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骨符？》顾恒骤然恍然大悟，《你是说头骨上的那些字符吧？》
其实。
柳飘飘也不明白啥是骨符。
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朱砂写在骨头上的符咒。
当看到顾恒拿出X光机的胶片时，头骨上的奇怪字符让她有些愕然，这就是骨符吗？
顾恒问：《这是不是你问的骨符？》
柳飘飘看得有些入迷，喃喃道：《当是吧。》
《那太好了，你当明白这是啥字，啥意思吧？我研究了很久，也查过许多资料，还是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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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被个二愣子问倒，有点不好意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不会选择说谎，只能坦白道：《我看不懂。》
顾恒叹息。
《只不过我爸肯定看得懂，他画过许多符咒。》
柳飘飘提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柳父很快在微信里回了句：这就是骨符，其他问题不予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这句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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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勾起柳飘飘的好奇心。
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在蠢蠢欲动。
比如地府怎样会选个不会驱邪的医生做管辖人？
比如这个世上有几个人有骨符？
比如头骨上的字符到底什么意思？
比如骨头怎么会长出字符来？
……
两人得不到答案，又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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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柳飘飘在诊所里坐立不安，于是建议提前去西街大桥上等候，顾恒莫名其妙多了个管辖人的身份，觉得很有趣，一路上像个好奇宝宝不停的问问题。
《我等会当怎么做？》
《管辖人到另某个不是自己负责的地方办公必须知会并且做个见证，如果不按规矩的话，地府判官会在功德簿上划一笔，就是留案底，懂不？唉，到时候你站在旁边看我怎么处理就行。》
《南岚市这么大，我怎样明白哪里有事发生？》
《地府都会给每个管辖人配个小鬼助理，只要哪里有孤魂野鬼作祟或者害人，它会告诉你并记录在薄，你别说你从没见过鬼啊。》
小鬼助理？
除了鬼差，顾恒还真没见过什么其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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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来到西街大桥上，当时十点多，桥上依然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谈情吹风，他们看着桥底下黑漆漆的水面，试图提前找出那两个不安分的鬼魂在哪里时，旁边就发生一幕狗血剧情。
人都是喜欢八卦的生物。
顾恒和柳飘飘竖起耳朵偷听，原来旁边的一对情侣正在和平谈分手，那渣女委婉的东扯西扯，说什么在一起那么久，浪费多少青春和时间的话。
说白了，就是想蹭回一点青春损失费。
可对方不明白男人也是个渣男，这女人的老底早被渣男摸得一清二楚，一脚踏几船，大家心照不宣，便实话和摊牌，他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金钱。
刚说完，渣女一下子变得面目狰狞。
整副五官倒竖起来，就像毕加索的画，十分抽象。
原来再漂亮女人，她也有更丑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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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最讨厌和女人讲道理，趁渣女当街发飙之前，他一口气形容出五个陌生男人的模样和时间地点，以及开房酒店名字。
渣女听到一半，恍然大悟。
然后耸耸肩，淡定离去，不带走一片雾霾。
《臭婊子。》渣男凝视着远去的背影，讥讽一句。
他转头想走。
望见旁边的柳飘飘看自己的戏看得正兴起，连她一块怒骂道：《臭婊子，看啥看，回家看你老母去！》
这可把柳飘飘气坏了。
但见她柳眉倒竖，双目浑圆，凶狠地瞪着渣男，双手合掌，做了个常人难以做到的复杂手结，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右脚跺地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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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顾恒被震惊到了。
因为他听出柳飘飘嘀嘀咕咕的大概意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这是在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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