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 逃亡

吞明 · 逐日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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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人没多久就来到村长家。夜很深了，村长家却依旧亮着灯。牛八斤示意三兄弟在门口等着他，自己推门进了院子。过了片刻，牛八斤就拎着口袋出来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堆烙饼塞到三兄弟和自己的包袱里。随后就扬手带着三兄弟走进了村外的黑夜里。

四个人默不做声的在黑夜里走了很长一段路，三兄弟的精气神儿才算缓了回来。牛满村望着前面父亲的背影，说道：《爹，咱们去哪儿啊？》

牛八斤没有回头，直接说道：《去陕西！山西咱们不能带啦！怕是用不到明日夜里，县里的海捕公文就要传出去了！明日咱们就得想办法走小路了。》

牛满屯说：《爹，咱们能逃过官府的追捕吗？》

牛八斤说道：《能，肯定能！知道我怎么会杀了他两差役吗？就是警告其他地方的差役，不要真的来追我们！我们是敢杀人的！》

牛八斤顿了一下接着说：《路上想想我教你的东西，都别忘了！一会儿天亮了给你们每人削个木棒，也就算是有家伙了。》

第二天快到半晌午的时候，来换班的两个差役摇摇晃晃的进了村，直奔牛家而去。到了牛家门外刚一敲门，门就开了。两个人就直接推门进了院。片刻之后，一阵鬼哭狼嚎的嗓音就从院里响了起来！

接着，父子四人就陷入了沉默，继续在黑夜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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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杀人啦！》

两个差役跌跌撞撞的跑出院子，向村外狂奔而去。不知所以的村民们被这声音惊动了，都聚在牛家的院门外议论纷纷，但是没人敢进院子。虽然他们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家都知道牛家肯定是出大事了！

过了好一阵子，县里的大队人马涌进村子。他们驱散了村民之后把牛家围的水泄不通。随后就是挨家挨户的问话。最后他们得出结论，黄氏兄弟是前一天晚上被杀的。杀人是个老手，干净利落，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两个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了账了。

等赵捕头从听村民们那边听说牛八斤早年从军的时候，面庞上就变了颜色。他是县城里的人，对下面村子里就不太清楚了。而且他的年纪比牛八斤小许多，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牛八斤的历史。倘若他知道牛八斤曾经当过兵的话，恐怕他就要劝阻主簿另选一家人祸害了。但事已至此也就没啥好说的。当天下午，画像和海捕文书就从县里传向了山西各地。

牛家父子业已逃出来十几天了。要说他们走多远的话，还真不远。毕竟两条腿走路走的慢。而且他们还要避开县城和比较大的镇子，只能走小路。因此绕来绕去的也没走多远。只不过牛八斤估摸着至少还要一两天就能出了山西地界。

天开始擦黑了。牛满谷哼哼着说道：《爹，咱们休息休息吧！我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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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黄昏，太阳马上就要落入地平线。父子四人正从山坡上穿过，想绕过某个镇子。他们走在半山腰上，俯瞰着山脚下的那个小镇子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好几个人心里感慨万分，过去的安心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牛八斤抬头看看太阳，点头示意。三兄弟如蒙大赦般的坐了下来。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烙饼，配着腰间葫芦的水慢慢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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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满谷吃完了饼，低声说道：《爹，咱们要走到啥时候啊？》

牛八斤放下葫芦，徐徐地说道：《再忍忍吧！咱们已经靠近陕西的边界了。只要过了边界，就不会有海捕文书了！》

牛满村说：《可是，爹，咱们没路引啊！万一有人查，咱们不就暴露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牛八斤冷笑了一声说：《你们明白个啥？现在谁还查路引？这天下早就败坏了。等到了陕西弄点儿金钱，给你们一人买把刀。到时候，咱们父子去当刀客。刀客里有做中人的，他们能够弄到路引和文书。到时候自然就没事了！当几年刀客，咱们父子还能重新找地方落户。》

听到牛八斤这么说，兄弟三人的双眸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好几个人歇了一会儿，就继续俩沿着小路向前走，准备找个过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