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站在船头的玉瑶接到秦风递上来的一封拜帖,拜帖上的紫族印章十分醒目。她看着极远处一点一点地靠过来的船只,眼里的神色难以捉摸。
半刻时辰不到,两艘船并在了一起,船夫在两艘船上搭上一块船板。
玉瑶看着紫影漫步跨过船板,走到自己面前,略微拱手,恭敬的拘了一礼。
《拜见蓝少主。》
他身后方跟着的火舞似乎觉察不到寒冷,衣衫单薄袒露,曼妙身材凹凸有致,隐隐若现。她也是满脸微笑,随着紫影也是弯腰侧身行礼。
玉瑶笑了笑,《你我等同辈,影公子不必如此多礼。》目光瞥见紫影身后方站着的另某个女子,她低着头,看不见脸,而身形却有些熟悉。
《早晨接到拜帖,得知影公子船只触礁,如若是有需要,我们必定会全力相助。》紫族和蓝族之间并没有多少来往,毕竟两族之间隔着偌大一条桃花河,扯不到啥瓜葛。可是同为望族世子贵女,玉瑶又是万众瞩目的少族长,更不能任其在江河中自生自灭。
紫影又一拱手赶忙说道,《只需并船同行,助我行驶至斩龙涧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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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极为轻松,但若真是这样做,玉瑶有些担心会透露她们的行踪。只不过她们也是要经过斩龙涧的,顺带也是无妨。如若是不帮,看他们船只受损的厉害,一船人恐怕都要遭难。
玉瑶还在思虑,一阵大风刮过,站在紫影身后方的那个白衣女子,轻轻挪了一下位置,终于看见了她的脸。
玉瑶心头仿佛揪着什么似得一阵生疼,这女子分明和洛雪长得一模一样!她倒不相信这世间有人会长得如此相像。只是,如果真的是洛雪,为什么不认识自己?莫不是这声名狼藉的影公子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此物简单,我这就安排船夫并船。》 玉瑶笑着走到白衣女子面前,细细的凝视着她。《这位妹妹倒是长得极为俊俏啊!我见着倒像是亲人一般!不知如何称呼?》
紫影看着玉瑶目不转睛的盯着织雪,心头有些疑惑,《这是我的影卫织雪。》
织雪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玉瑶,弯腰俯身鞠了一躬,《织雪拜见蓝少主。》她眼神纯净,看不见任何情绪,看样子她确实不认识自己。
《免礼。》玉瑶感觉到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紫影觉察到玉瑶的异样,心中的疑惑多了几分。看玉瑶的样子他忍不住暗自揣测,织雪的羊脂玉佩确实是贵族之物,恐怕蓝玉瑶定是知晓织雪的身世,她如此态度,怕是这其中有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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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雪的事情他不想再提,万一织雪恢复了记忆,是不是会动身离开他?紫影心里有一丝抗拒,他在织雪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怎样能随便让人带走?
紫影想要说些什么分散玉瑶对织雪的关注,《蓝少主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他日必定登门拜访谢恩!》紫影一副谦卑有礼的模样。
玉瑶向来不愿与这种纨绔子弟往来,若不是想调查这个织雪,她也不愿与他们有过多交流。《不论是谁遭难,我都会出手相救。举手之劳而已,影公子不必如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好一番虚与委蛇,这才各自回了船舱。
夜幕降临,紫影独自一人坐在船顶凉亭,借着皓月光辉,仔细查看其它影卫传赶了回来的书信。从父亲上船之处一直到斩龙涧,沿途两岸大城小集他全部都安排了影卫暗中查访,可惜全都毫无进展。
紫影用心看了他很久,发现那人的动作倒是极为眼熟。他刚上蓝族的船就开始注意此物蒙面人了,好几次碰面他都刻意回避自己。原本对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他行迹鬼祟,细细想来,心头忽然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心中烦闷,却见石桌之上只有一盘茶点,并未酒水,便想让火舞送来。抬眼之间却看见对面蓝族船顶的凉亭之内,燃着一盏幽暗的灯笼,某个人影正坐于厅内木椅之上,手中还抱着某个酒坛,对月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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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亥时,两艘船上的人大抵都已经休息了,除了好几个船首船尾守夜的侍卫,连灯火也只是寥寥数盏。
紫影盯着他良久,下定决心还是去会一会此物神秘人,便飞身跃进蓝族船顶。
《影公子?》
坐在船顶凉亭独自饮酒的阿七没不由得想到紫影会骤然造访,慌张的神情一闪而过,警惕又添了几分,唯一露出的双眼全神贯注的看着紫影,握着酒杯的手下意识捏紧,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这位小哥好是自在,这夜色如墨,独自一人饮酒岂不是无趣的很?不知在下能否讨口酒吃?》紫影走近阿七,却逼得阿七连连后退。
《此等劣酒,有恐损了公子的身份,扰了公子的兴致。》阿七放回酒杯想要动身离开,却被紫影一柄纸扇拦住去路。他轻摇折扇,缓缓道来:《品酒不分贵贱,重在情谊。小兄弟如何称呼啊?》
阿七不愿答他,想绕过紫影下楼,却被紫影反手一缉,狠狠摔倒在地。
玉瑶不知何时到此,见此情景,她立刻拔出长剑,将剑鞘弹向紫影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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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一道白色身影闪了过来,还未看清面容,却是业已将玉瑶的剑鞘稳稳接住,再用力一挥,扔向玉瑶。
玉瑶点步飞起,左手接过剑鞘,带起一阵风。她跳向白影身后方,一把长剑压在她的脖子上。看见她秀丽的侧脸,原是织雪。
织雪却未发现身后方人是谁,她拔出短剑在身前舞出一朵剑花,随即手腕一转,短剑向后直直刺向玉瑶的腹部。玉瑶一惊,一脚踢掉织雪的短剑,左手捏住她的右手脉搏处,狠狠按在她腰后的命门上。右手的长剑剑锋一转抵着她的下巴朝怀里一收紧,织雪顷刻间动弹不得。命门处受到压力,疼的她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玉瑶用心摸着织雪的脉,这个织雪内功底子不差,以洛雪失踪的小半年来算,根本练不成这样的武功,她果真不是洛雪吗?可是世间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紫影原本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女人打架看得颇有兴趣,却不想织雪只出了一招便被玉瑶制住。见织雪被缚,连忙开口。《玉瑶姑娘误会了!》
玉瑶这才放开织雪,扶起摔坐在地的阿七。阿七摔倒时后背撞上了椅子,手腕也扭了,疼的爬不起来。
《不知影公子这是何意?阿七完全不会武功,你们是否欺人太甚?》玉瑶见阿七疼痛如此,十分气恼,声量也高了几倍。
紫影不可置信的看着满脸怒气的玉瑶,道:《他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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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是这样,那方才拦住阿七时,他眼中迸发的那一股戾气是怎样回事?而当玉瑶出现,他又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原本再想说些什么,却被阿七投过来的眼神震慑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他故意穿着厚厚的斗篷隐去身形,又在眼角面庞上涂着深色的药水,可是那双双眸迸发出来的气场,紫影敢肯定此物阿七就是他,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只是他怎么会叫阿七?又怎样会会出现在这里?
秦风听见打斗声,连忙赶了过来。跟在身后方一路小跑的曲玲珑看见阿七扭伤的手腕,也是愤愤不平。
《哪个混蛋下这么重的手!》随即在腰间掏出一瓶药水,轻轻点抹在阿七的手腕上,然后又用力拍打着。
只不过一会儿,被药水抹过的地方全都肿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药水的副作用还是直接被曲玲珑公报私仇给拍肿的,阿七惊呼,《你靠不靠谱?怎么都肿了?》
曲玲珑被吼得十分不悦,又凶狠地拍了下阿七红肿的手腕,《消肿了就好啦!这是特效跌打酒,消淤去肿,活血止痛,外用时涂抹患处,需要外力辅助,加以协助快速吸收。》
不由得想到曲玲珑毕竟是大夫,阿七不好再说啥,只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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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玲珑整理好情绪,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救死扶伤的仁善医者才有的怜悯悲情,继续拍打着阿七受伤的手腕,那力道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仿佛某个个响亮的耳光,噼噼啪啪的没完没了。
见阿七委屈妥协,曲玲珑更是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平日里总是被他怼的体无完肤,面子丢的满地都是,如今这大好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阿七疼的哀嚎了一声,实在忍不下去了,猛地把手抽了回来,随后可怜兮兮的看着玉瑶。
玉瑶连忙开口:《阿曲,这样拍打听着都疼,有没有其他办法?》
曲玲珑抬了抬眼皮:《内服,一日三次,一次二两,三天见效。》
阿七听她说完,气的差点蹦起来,幸亏玉瑶用武力压制住,他才没能跳到曲玲珑脸上去。
《你这疯女人,能内服为什么不早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曲玲珑也是不服输,说:《内服需要三天才能痊愈,外用只需半个时辰。我若不是看你时刻悉心体贴照顾玉瑶,还不屑对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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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玲珑深知自己理亏,但是她够机灵啊!她明白只要一搬出来玉瑶,阿七铁定不会跟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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