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桁也是一时意气说出这番话。他自然也是知道姜瑟的脾性，事情没做成功也是不会罢休的。
凝神思考了会儿，张桁豁出去了：《实在不行，那我就替你。你啥时候打算做这事情，我帮你。不就是教某个人学习嘛？
因性情的影响，她做事总是讲求踏实，落到实处。这种搞某种主义的做法实在是有违她的底线。
小意思。我张桁即使比不上姜瑟同学优秀，但是去教那废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姜瑟丝毫不惊讶他的说法，吁着声音说：
《问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这边热火朝天地计划着，那边完全是一个变数。某个人不喜欢学习这种东西，那是强求不来的。
的确，有些人是可以改变若干，只是对于那人啊~难说。》
姜瑟想起对方变幻莫测的心情，还有偶尔看不懂的举动，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了。这样的人，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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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桁的心绪开始浮躁，捏在把手的力气更加重了，《我去的，爱学不学。这老师些也是够了，为什么要把这档子事交给你？
分明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没能力做，就把破事顶到你身上。我去的，姜美人，要不咱们转学吧？
我们成绩这么好，随便某个学校都行待下去的，不只有此物。要是为了不见到那些让人难受的家伙，做点牺牲也没啥。
凭你的能力，随便一所高中念完也行考到好学校，我们不能委屈了自己。
委屈了自己啥也没得到，到时候惹到祸端就不好了。真的，我真的甚是认真地在和你说这话。》
姜瑟的心头冒过阵阵心悸。
转校吗？
是啊，行转校。心志坚定，理想没变，在哪里都是一样。只是这转校费的周折，肯定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姜理和姜母应该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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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就是学生梦寐以求的高中，进了这所学校，就可高枕无忧地考上心仪的大学。
他们的想法一定是，一中代表着权威和至高无上。
就算很差，真的差到一定程度，那也比那些几流的好上太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转学的想法就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与其做这些无理的妄想，倒不如思考着，该怎么样让那可怕的家伙接受自己的帮助。
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她便知道对方不屑一顾的态度。
显然并不把这个说法放在心上。
《我想，想法是好的，但是可能行不通。小珩儿，你是明白的，我原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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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珩听到她的话一愣，他差点忘了姜瑟的父母了。
他是耍个脾气也会被削，姜瑟那边更是困难了。即使姜理和姜母还没有对姜瑟动手过，只是那都是过去了。
这些都是因为姜瑟太懂事听话了，一直没犯过大错，小错也是零零星星一些，不太多，总的说来算得上是非常乖巧听话的。
比起他这个老爱惹事的混混，姜瑟可以说是张女士教育他的楷模。
也是邻居疯狂表扬的对象。
张珩挤了挤眼，脸上开始有些丧，《这样就难办了。唉，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而已。
走到这一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姜瑟，要不我俩不读书了，反正读书也没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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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带着你私奔好吗？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日子苦些不要紧，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了？
或者，你要是怕苦的话，那我工作，你闲着，我养你，不让你受苦，好不好？》
姜瑟低头一笑，转而看着对方，光影投射中，姜瑟看着他眼里的波光粼粼，脑海里那颗弦松了，闷闷调趣：
《你想多咯。人家可是一个正正经经的钢铁直男，要私奔也是去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像你这种，抱歉，我实在是吃不消。我不是怕苦，我是怕我对着你这张脸，忘记了，我吃过几顿饭了。
这么损的主意，也亏得你想得出来。》
《怎么想不出来？》张珩转了头，趁着这夜色，掩去心头的蔓延出来的失落。
《这明明就是正常操作好吧！古代这样私奔的还少吗？世界这么大，想要找某个地方藏身难道还不容易？我们不能被跟前的困境吓到，逃跑是最好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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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缓缓拉开脚步，神经也轻松了些，《逃跑永远不能从本质上解决问题。张珩儿，你还小，不懂我们大人的无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人做事都是思量有度，一而再再而三地考虑，是不是该如何做。
你呢，就只是长了个脑袋，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张珩推车追上他，《谁说的？我都是个大人了，你不要污蔑我。你的智商才是小孩子呢，这么武断地判定我，你就是小孩子。你就没有再三思量。》
姜瑟健步如飞，试图甩掉他，《我说的。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啥。》
《怎样行呢？》张珩眼见人离自己有些远了，下路赶紧骑车追，《你这不是完全不人道吗？都是什么时代了，你这样会被打的。》
《你吗？倘若是你，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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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对你手下留情就有恃无恐？》
《不，你很菜，我已经免疫了。一见你，我就行揉圆搓扁。》
《滚！老子今晚回去就得跟你打一架。》
《好啊！我从来不畏惧，弱者像我发起的挑战。》
……
两人斗着嘴回去，最后还是打成架。原因是，姜瑟懒得动手，张珩死皮赖脸地闹了会儿也失了乐趣，不想作了。
这一夜过得甚是快，不知不觉，第二天的曙光就跑进了眼里。早自习一如常时，唯独有些变故的是，今儿早卫锦和蓝烬竟然比平时来得早些了。
蓝烬好说歹说想要拿某个面包给姜瑟，姜瑟有礼地回绝了过去。此时正低头看着书本，林植忽然转过身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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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昨晚张大哥给我说，你们想要转校，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姜瑟抬眸看了他一眼，眯着笑说：《你觉得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卫锦的眸光闪了闪，又若无其事地盯着窗外。
这边蓝烬此时正啃着面包，喝着牛奶，冷不防听到这一句，诧异地瞪大了眼问：
《姜瑟，不会是真的吧？你要动身离开这个学校？怎样行？我这么喜欢你，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到你，你怎样就舍得动身离开我呢？
大家都熟了，现在去找某个新学校，多不划算是吧？
况且呢，你现在还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任重道远的，这半途骤然撒手不干也不是个事儿。
做事就当有始有终的，专一一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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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赶紧告诉我，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先说好哦，就算是真的，你也得把他变成假的，不然我们听着可是不喜悦了。》
姜瑟瞄了一下几人投来的视线，无不都是在等着某个回答。
她的手在我桌上刮了刮，《你们信就是有，你们不信就是没有，就是这么简单。》
林植哈哈大笑，《这就好了，反正我是不信，那就是假的了。》
卫锦觉得心头松了口气，嘴角也若无其事地勾了起来。
蓝烬的眸光里闪过几道情绪，面上确全是欣喜：
《哈哈，就知道是这样。我看那张兄弟也就说说完了。
小瑟这样理智的人，当然是不会乱作为了。一中它就是最好的，小瑟是大学霸，此物地方就是最适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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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植也顺着他的话说：《哈哈哈，就这样。这边挺好的，一中的确是最适合姜瑟发展，在这儿最好了。》
所以，去别的地方也是没用的，就在这儿好了。我们就在心里，哪里也不去。》
姜瑟淡笑不语。
覃绅感觉自己的心放了下来，沉默着背书。
几人心思变化莫测，终是在回旋中，尘埃落定。
这几天的生活过得有些平静了。蓝烬总是在寻思着买什么样的东西讨好姜瑟。
不论是早晨的糕点，还是茶余饭后地饮料，他换了无数个口味，意图让姜瑟接受。
刚开始的时候，姜瑟还能以委婉的理由拒绝，到了后头，她是在找不到令人信服的缘由挡开，倒也无所谓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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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突如其来的好意有些让人心惊，只是除了冷静也别无他法。
她的脸皮不算薄，可对方的程度明显是比自己高上太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即使同桌很寂静，和自己几乎没有啥交流，可姜瑟的内心还是慌措的。
一周的课程徐徐过去，姜瑟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不知道这样平静的生活行持续到什么时候。
可是，风一行交代的事情也不能一贯这样拖下去。
这样的日子平静到了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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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黑，姜瑟此时正和张珩唇枪舌战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即使两人的动静有点大，只是姜瑟还是清楚地听到了手机的响动。
张珩放下手里的笔，歪着脑袋凑过去，想要看清上面的内容，却被姜瑟一个闪身挡住，接到了手里。
姜瑟的视线落在移动电话屏幕的字迹上，大略浏览了一遍：
今晚有时间吗？
姜瑟打量了一下发信人，是蓝烬。身侧的人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抢着看移动电话上的信息。
姜瑟也没有拦着的必要，给他看着，顺手回了句：《嗯。》
姜瑟懒得理会他的无理取闹，望见对方回：要不要来城中心这边？KTV？
张珩难以置信地说：《他？干嘛找你？有毛病吗？你跟他很熟吗？不熟发什么短信？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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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想了想，用心思虑着说：唱歌？我好像不行呢。那边也好像有点远，过来也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像是有点困难。行不来吗？
她知道对方既然问了，大抵是想要做点啥。
依这两日的态度，难道是想要和自己结交？结交兄弟这件事，姜瑟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
有张珩陪着，她觉得自己也不缺什么。
兄弟这种事，多了也好。目前为止，少若干也不要紧，多多少少也无多少区别。
张珩心头不满了，疯狂吐槽：《回他干嘛？直接说不去他不好吗？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那根本不是人该去的。咱们能不能把时间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姜瑟，你是好学生呢！好学生当干什么？
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吗？咱们现在的时间主攻是学习，别的都多余。还去什么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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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学生就是应该把时间都放在学习上。所有除此以外浪费时间的东西，那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你必须早明白，我们最紧要的任务是什么。
如果你记不得了。那我再郑重提醒你一次，真的不要去。咱们不要跟那啥人结交朋友。我们也不会就缺那么那点友谊。
任重道远，别的也不要顾及了。我们就关注学习明白吗？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瑟没听他这番长篇大论，盯着对方回过来的消息，淡淡瞥了一下：
没关系呀！我们也不会，就是随便玩玩。周六嘛，出来放松一下也很正常，平时学业太繁重了，不出来消遣消遣怎样能行？
人啊，就是普通的肉体，不放松是活不久的，你就过来走几圈也是好的。我叫车过来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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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叫车也挺方便的。对了。张珩同学过来不？如果他忙的话，就不要过来了。
但是呢，又考虑到你和他都是形影不离的，要来也行。男子汉就该硬气些，直接点过来，少说点废话，反正我是听不进去的。
张珩没有看到后面，便望见姜瑟开始回：此物，我能稍微拒绝吗？
《能些许拒绝？》张珩盯着姜瑟的脸惊问：《还能稍微拒绝？这直接就是不答应啊！老子给你说了老半天，这他说的都是废话吗？
他有啥好见的？他是牛还是怎样地？我就在你身侧你还看不够吗？那家伙一脸欠扁相，配得上你去看他？
姜瑟，咱们能不能有点自制力？
不要去掺在那些人的中间吧！姜瑟，你也明白，咱们的生活委实不和他人家在一个频道上。你当也心领神会，他们的身份不是我等市井小民行相提并论的。
人家的心思行不在学习上，但是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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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美人，我们和别人，始终不是某个阶层的人。想要破开那道坎，简直是难如登天。所以呢，与其后来多些烦恼，倒不如现在断得干净好些。
我们都是理智的人。千万不要因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这样的我们，不是很好吗？》
他说的确实是道理，姜瑟又急急打过字去：应该说，我可以拒绝吗？你们这么耀眼，我不想过去被闪瞎了狗眼。
张珩简单地瞄了一下，即使姜瑟打的字有些不合心意，但总归是明显拒绝了，他撸着自己莫须有的胡须吹捧姜瑟：
《果真是孺子可教也。姜美人，你真是一个好学的孩子。以后吧，就一定要听我的话。
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也要学会听信老人忠言，不然，你会吃亏的。》
姜瑟将移动电话放在了桌上，施施然端详了他的表情，微微皱着眉说：《啥可教？什么老人？你竟然敢说这种话，大逆不道。》
《我去……》张珩一把抓过自己的试卷拍到姜瑟面前，颐气指使：《咱们不说别的了，先给我把此物题讲清楚了，讲不清楚，我今晚就吵着不让你睡觉，要让你明日白天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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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只是笑笑，又开始看着题目寻思为他讲解。
蓝烬盯着移动电话屏幕，静了会儿，没有回消息。看对方的意思，是不想过来了。
可此物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也不想再错过。或许时间过若干没有什么，但是在其中可能会发生诸多的变故，捣乱他的计划。
所以今晚，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对方叫来，避免夜长梦多。
外面大厅已成了一片吵闹，这包厢里头却安静得很。
移动电话在掌上转了几圈，蓝烬盯着窗外的光线笼罩，凝眉站了许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蓝烬盯着窗外，淡声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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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生从门外探头钻了进来，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曲着头叫道：
《烬哥，不出去玩玩？兄弟们都在外面玩着呢，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有什么意思？真不叫卫哥过来？大家一起玩儿才有意思嘛！他待在家里也没有啥好弄的。
你俩平时不是形影不离的吗？今天骤然分开还有些不习惯。》
蓝烬回头瞥了他一眼，吸了一口嘴里的东西，徐徐说：
《呵，小六啊，不是形影不离就是一定在一起的。卫哥哥脾性一向傲娇，你不是不知道。老子让他来，他不一定来。
都是看心情说话。他的心情啊，时好时坏的，兄弟们都知道。既然都知道，就不要说这种让人心闷的话了。咱们都是苦闷的人啊！》
他的手拽上小六的肩膀，唉声叹气，好不凄惨。明亮的眸子因溢上的酸意多了几分引人怜悯的楚楚悲戚。
小六也知道卫锦的性格，回身盯着蓝烬的侧脸，眼里盛上了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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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事。卫哥不来，那就是他的心情不好。
他来了，我们这些兄弟永远在这里等他。反正咱们一起混了那么久，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性格，这些东西当然懒得去在意。
这就是兄弟义气，咱们懂的。》
将剩下的东西扔向了垃圾桶，蓝烬摸着他的头发捣鼓，轻声说：《大家都懂，所以也不计较这些。小锦子那是我的王啊，他脾气不好，我也只得让着了。
唉，总归是自己的兄弟，不能给他点颜色看看，只能任他随心所欲地浪着了。》
小六通透地点头，《没办法，其实也没多大问题。烬哥说的是，卫哥虽然和我们有些差距，只是人是真仗义。之前出的那档子事，要不是你们拿出钱来摆平，我们怕是还在那种地方蹲着。
就单单是你们此物恩情，都够我们记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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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烬无所谓地说：《那其实也不是啥事儿，没啥大不了的。兄弟之间，如果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到，那就不是兄弟了。
别记着了，大家一起混得好点就可以了。
这些东西没多大重要，我们的兄弟情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当下，我可能需要你们做点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帮我？》
小六毫无犹豫地问：《什么事情？别说这些话，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我们做，没什么问题。》
蓝烬嘻嘻笑了两声，逗弄着小六的衣服线条，想起脑海里那张脸，面上的表情愉悦了几分，渐渐地开口，盯着小六说：
《就是，一中，我遇到了某个同学，随后看上去，比较顺眼吧！随后吧，心头有点想法，今晚正琢磨着，做点事情。叫他来，他不来。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他，你呢，在旁边照应着，等一会儿跟我去学校兜一圈做点事情，顺便去那地方把人接来。
还有啊，下面的兄弟给点力，到时候我上去表演的时候，多点掌声，把场子搞热点，让人家觉得我很重视，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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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狂点头，《这原本也不是什么事儿，没多大问题。放心，兄弟们都懂。》
两人出门来，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下来。两人从学校里兜了一圈，开着车往另一处驶去。蓝烬盯着开车的小六，徐徐说：《你说，我过去能不能找到他的住处？》
小六看了他一眼，扶着方向盘道：《这不是从办公室那儿搞到点信息嘛，那一串过去，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过去了。那一片，我也有些兄弟。打电话问两句差不多就知道了。
姜瑟……听着挺耳熟的，肯定能问到。》
蓝烬弯唇笑笑，好看的眉目里映着诸多清风明月，俊郎夺人眼球。
《是啊！他啊，的确很优秀。要不然，也不会得……我的眼了。》
小六看着面前的道路，又凝着神问：《在你们班的话，一定不差。你们学校一直讲的都是以成绩说话，别的一般没有啥用。不过……哈哈，这么厉害的女生，一定有许多人追吧？
要是换了别人，我觉着成的问题不大。但是烬哥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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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卫哥都一样，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生，向来都只有女生接近你们套近乎的，没见你们主动出手。
这次，我们各位兄弟都要好好看看，烬哥喜欢的女生，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个地方的下凡的仙女，竟然能入你的眼。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卫哥不在，还真有些遗憾。》
夜晚一点一点地来临，蓝烬从车里扯出一根东西，拿在手里把玩，觉得了无生趣后才转了方向。
修长的指节徐徐捏着放进了嘴里，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砰》的一声，明媚照眼，手里之物被点燃，徐徐抛出了雾。
也不计较对方口中的话，他掀起了嘴角，漫声说：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冷静，天真无邪的笑脸也转成了一抹冷然，克制，冷静，明朗的容颜也是在暗去的光影中析出少许通白。
《是啊！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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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不假思索接了他的话，《等一下我们再打个电话给他，问问他要不要来。
烬哥这么重要的事情，那是自然是不能错过了。大家兄弟一起来玩，也有意思多了。我们这些兄弟，那是自然是要凑热闹了。》
蓝烬仰头靠在座位上，默默沉浸着。两人朝着问到的地方前去，直到面前呈现一片居民区，热闹布着烟火气，才停了车。
小六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到了确定的消息，偏头盯着蓝烬说：《就是这儿。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儿的确有某个叫姜瑟的，成绩很好，是不少家长心目中的乖乖好学生。就是他住的具体地方不明白，但是大概就是这一片，一进去就行问到了。》
《不用了。》蓝烬将手中的东西扔进了随身携带的盒子里，又将盒子放进了口袋，接着说：
《我打个电话让他出来。不认识骤然造访，应该会让人不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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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此物理。》小六附和着他，《那你打电话问问。我也给卫哥去个电话说说你这事。如果他愿意来的话，我们就去接他。》
蓝烬笑笑，《好。》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拨通了姜瑟的电话。
《你知道了不？二货，这可是第三遍了，你听懂了吗？》眼中带着震慑，姜瑟盯着身侧的人。
张珩望着她的脸，愣愣点着头，《哦，这样啊……三遍？好像心里头有点印象了。能不能再……》
他恳求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姜瑟便用笔敲了一下他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
张哥哥，人家学习都是靠脑子的。最聪明的人呢，不用听老师说自己也会。一般的人呢，听老师说一遍就行心领神会。
些许笨一点的，需要老师再重复一遍。实在是脑子有点小毛病，那老师解释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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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最不行的，就是最后这种人，那种称为智障。
不管老师说多少遍，他都是不会懂的。当然，得排除心思粗在学习上的人了。可是你呢，心思本来就在学习上的，怎么会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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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你跟智障没得区别。》
张珩挠着被她敲过的地方，委屈地说：
《你看，都把我弄疼了。能不能轻点，优雅点？温柔一点？你就是变相地瞧不起我。
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聪明的大神，想要把我抛弃了？
我很确定，姜瑟，你不爱我了！你的心里，有了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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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兄弟，你说一遍两遍三遍四遍一百遍都不是啥问题，当是很乐意给我说才对，哪里会像这样说话。
姜瑟苦笑，扶着额头叹了几口气，总算让自己心中的那点郁闷散下去，盯着他又问：《你到底是听不听？再废话，我不干了，你比上天就上天！
我给瑶姨说一下情况，到时候不要说我不近人情就行了。》
《切，看吧，你就是这样堵我。是兄弟吗？》张珩收起脸上的委屈，一本正经地开口：
《好了好了，请我们的学霸，姜瑟同学，再认真指教我一次。
倘若这一次我还没有听懂，那你大可不必管我。成绩后退，或者是其他的有啥，我也绝对不会怪在你头上，因为我不配。》
姜瑟忍不住又拍了他一把，含着叹息轻语：《此物题呢，是这样的，咱们不说严肃的，渐渐地来，先走第一步，知道原因，在啥要这样解……》
《话说，你早这样讲，我就没有那么毛病挑了。》张珩插嘴说。姜瑟不理会他，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给他梳理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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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珩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地认真起来，凝视着身侧的人。他们挨得极近，脸和身体几乎要贴到了一起。
这样的相处并没有啥稀奇之处，从小到大就是如此。
张珩也不心领神会，为啥他此时的心境会是那么的复杂。如果时光追溯到过去，一切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捉摸。
其实，他不是脑子不行。姜瑟讲完第一遍，他就明白了过程，不能说是融会贯通，倒是能将这题理出来了。可是刚才那些消息还在脑海里盘旋。
他不想让姜瑟闲下来。一到闲下来，人总会胡思乱想。姜瑟即使还是会自觉凝视着书，但是谁明白他有没有在想啥乱七八糟的事情。
姜瑟苦口婆心地讲完这一道题，定定地盯着人问：《这下心领神会了吗？要不要再来一遍？》
张珩闷闷地说：《行了行了。这个就算过了，下某个更好。》
姜瑟又被他拖着说了几个题，每个都吆喝着重复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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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他有些异样，姜瑟不是没察觉出来。刚说完当下的一个题，姜瑟不由自主盯着对方的脸，亮闪闪的眼睛不肯放过他所有的表情，颇为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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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里出问题了？我记忆中我之前给你讲题，你即使会疑惑，会不心领神会，但是我只要说两遍，你就能懂了。
现在倒好，每个题要给你讲个三四遍，你才能记进心中。到底是因题目难度上升了，智力跟不上了，还是心不在焉，压根儿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手下某个用力，张珩攥着笔，将试卷戳了个洞，显然地露了出来。姜瑟一笑，又接着说：《你看，是心虚了吧？
你在听我说话的时候，双眸在凝视着我，可是焦距不对。
你在琢磨着啥其他的事情，占据了你的思想，让你的脑子飘起来，所以才听不懂我说什么对不对？》
自己的状态被猜到，张珩也没啥感觉，将笔放在了掌心，反倒是提了一个高深莫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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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看这里，这东西是在我手里是吧？》
姜瑟微怔，不过还是立即回了他的话。
《是啊，在手里。随后呢？》
张珩缓缓移动身体，贴着姜瑟坐着，双眸也一动不动地黏着姜瑟的面庞，含着神秘的神色道：
《现在我想请问你，在望见这个画面时，你的脑子里在想啥？》
姜瑟盯着他的掌心。笔横横躺在上面，外表看来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其实是摇摇欲坠。若是一个不慎，就是身毁灭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以为稳稳控制的东西，却只要在自己一个漫不经心的摇晃中，笔就会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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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清明，姜瑟知道他想要自己说啥，可是她偏偏不想如对方的意，只徐徐低头假装严肃地思考了小会儿，低声回：
《我想，最明显的应该是，你的手真黑，黑笔配黑手，天生一对，绝配，无可挑剔，天作之合，值得深思，观望，祝福，白首，不分离。》
《去你的！》张珩把笔甩到了台面上，顺着姜瑟的头顶拍了一掌，被姜瑟完美地躲过。
《老子说的不是这个。这就是某个深奥的哲学问题。明明有些东西我们势在必得，天经地义顺理成章地以为，他会是我们的，怎么也不会变了。
可是，现实好像是，那层交集原来是薄得令人心寒，比之纸厚好不到哪里去。只要有人从中作梗，所有的一切将失去，一腔热血付东流，全然做的都是无用功。
或者说，是当局者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要不然，也不会败北。就像大意失荆州的典故一样，人啊，不能大意。
一旦有了这个脾气，你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那种重要的东西只要失去，就不会失而复得，就像人死不能复生般，都是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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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定在姜瑟的面容上，眼底染上了几丝怅惘。微不可察的情绪只在一念之间就消失得干净无踪。
嘴角开始滑起一抹笑容，他又淡淡说：
《只不过这逼格我装的是有些脸红，不想再掰了，再说几句老子都以为自己是闲人雅士，快要上天了。
只不过，姜美人，你放心，我上天也绝对带着你。抛弃兄弟这事，我张珩一辈子都做不到。》
姜瑟微微扬起眼角，不否认他的话，手指在试卷间流连，眉目淡然地瞟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
《清醒有时是种痛苦，可毕竟是提醒我们少走弯路而已，不得不时刻保持。
阿珩，其实一开始让自己清楚地明白，有些东西并非自己全然决定，并非自己一切掌控，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一直抱着可笑的期望，那终有一日，当我们的希望落空的时候，会很难过，痛不欲生怕是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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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一支笔就能让人心领神会的道理，可千万别让自己那么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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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明白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反正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打算收回去。
两人也没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这些话从口中说出来也没啥大不了的。
或许过不久就会忘，也许会铭记心中成为以后的过往。
总归都是一时兴起，无所谓去深究其深奥的含义。一句带过，忘记与否，都无关紧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也是，不说这个。》张珩又将面前的试卷甩到姜瑟跟前，《赶紧的，此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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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着一日，我就要学习一日。我热爱学习，就像我热爱生命一样。一秒不学习，我就躁得慌。》
姜瑟才不信他的鬼话，《我的脑海里重重刻着，某个人一大早起不来赖床的时候说的话。
是谁说，老子不起，老子不学习，老子想睡觉。
滚他的学习，耽搁老子的睡眠时间，英年早衰怪它，找不到媳妇怪它，被张女士虐待怪它，泡不到网吧怪它，玩不了老子心爱的游戏怪它……
老子心爱的东西都被他抢走了，滚的皮卡丘……我要拜访它的祖宗十八代，都不能解我心头之爱……
说得太多了，反正都是些荒谬的话，我是记不了那么多。》
姜瑟本来是记住很多的，奈何不想完全拆他的台，只是随意捡了些说出来。
《少废话！过去的就不要讲了，赶紧给我说这个题。要不然，我今晚真要缠着你，不准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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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珩等着她，拾起笔在手中转着玩弄。姜瑟的嘴角抽搐少许，睨着他的双眸嗤笑：
《好，好。为了能够摆脱你这个无赖，我真的要委屈自己了。男子汉能屈能伸，也不是不能吃亏。
看着，哥哥好好给你说……此物题呢，还是集合，映射的问题嘛，首先得了解它的定义。
知道这个，咱们就从题目来入手，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解题方式，这也是比较重要的。
其次呢，心中要勾勒整个过程，还要学会举一反三。这种题一旦会了，那下一个题呢？是不是也是这样？换汤不换药，关键就是从根本出发，猜测出题者的考向。
他为啥要提此物问题？他为啥要这么问？还有结合你们数学老师授予的解题方式，都是应试的教法……》
就像是某处空缺的地方被填满，好像啥未了的心愿得以实现。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她嘴中霹雳吧啦地冒出字句，张珩撑着头默默地望着。尽管只是这样，他的心情依旧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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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串成连续的音乐流进耳里，却在这样的时刻，让张珩有了不好的预感。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了移动电话屏幕。
望见上面的名字，张珩心里滑过阵阵不舒服。从刚才那消息发过来开始，他就预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动作快过思想，他的手神向了姜瑟的移动电话。姜瑟一贯注意着他的行为，这下连忙赶在他触到挂断键前截住他的手腕，渐渐地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想干啥？》
不假思索，张珩答了出来，《干啥？你不是知道吗？我记忆中，我一贯在和你强调，这个人和另外某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姜美人，你知道的，我一向混得开，从来没有阻拦过你要做啥事，也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凡事都明白分寸。
我的伤都还没好，上个星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你本来就明白他们不是啥好人，为啥要理会？难道在你心里，我这个兄弟还不如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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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独这件事，我怕你失算。因此这再三提醒，不是麻烦，不是没事找事。
我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和他们有啥瓜葛，否则，我真不敢保证，我们还有太平的日子。
我真的有种强烈的预感，倘若你真的……和他们玩在一起，接近更多，或者是有啥无法……控制的东西，那后来的事情，真的……会很糟糕。
我妈说女人有六感，我怎样也觉着，我是男人，还是有了第六感。不得不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姜瑟《噗嗤》笑出声，盯着手机屏幕默了会儿。铃声还在耳边回想，她的神思恍惚了一下，那个名字便从眼里淡去，屏幕里多了一个未接来电。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松开了张珩的手腕。张珩也没有再去拿手机，隐忍着心中情绪，半晌才说：《姜瑟，我是讲真的，没有开玩笑。》
耳边又响起熟悉的铃声，两人的目光霎时转了过去。竟然又是那个人，姜瑟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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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没有开玩笑，也知道你说的可能都是事实。但是接电话和此物，应该搭不上边。
不接别人电话可是某个不好的习惯哦！》
张珩望着她固执的面容，缓缓控制自己的心绪，猛地一甩手，不耐烦地晃手说：
《接，接，要接快接。不然真的没道理，没教养。你的高尚情操不允许你犯一点错误，赶紧的。》
姜瑟失笑，也不再踌躇，拾起手机便接通了放到了耳边。
《喂？蓝烬？请问你有事吗？》
电话到底还是接通，蓝烬松了一口气，语速也不禁快了起来，急急说着：《哇哦，你终于接了。我还以为，你连电话都不想接了。》
姜瑟瞄了一眼面前这人阴沉沉的脸，抿着唇说：《怎样会呢？我怎样会不接呢？刚才反应过来你就挂了。对了，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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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白他打电话多少与刚才的聊天有关，她还是问问比较好。万一对方只是想要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听着她嘴中淡淡的话语，张珩的情绪没有刚才那样郁闷了。
他伸手在姜瑟的衣领边摆弄了一下，兴冲冲地朝对方的眼睛眨弄。
姜瑟推开他的手，他又不要脸地神了过来，继续捣鼓着姜瑟的衣服，玩得不亦乐乎。
攥着那衣服拉线，他往后扯去，姜瑟的脖子一紧，目光一寒，拽回了若干，一脚踢过去，吓得他迅速往后退。
《喂，不要这么凶残吧？我没要了你的命，你却想要我的腿，踢废了，这辈子你岂不是都要活在照顾我的噩梦之下，悠着点吧！》
耳里传来另一个声音，蓝烬并没有觉得奇怪。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六一脸八卦地盯着他，像是要从这里寻到啥了不得的奇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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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散地躺在座位上笑着，徐徐开口：《姜瑟同学，你身侧有张珩同学？我……还是说正事，就刚才我给你说玩的事情。
我们在你们住这边区的外围，就是这里有一棵大柳树这儿，花草也挺多的，就是大车路边。不要推辞，等着你哦。
要是你不想出来也行，说个具体的位置，我们进来接你。》
小六虽惊讶于他的语气，也未问话。
张珩听不到手机里的话，但他能从姜瑟蓦然变了地脸色窥到几分不同。他又凑向了姜瑟身旁问：
《怎么？没推脱吗？还是刚才那件事？这么不要脸的吗？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这人怎么脸皮那么厚？
我自己业已无可救药了，能不能不要再多出个竞争对手？叫他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见到他，你也不想见到他，我们也没有那么熟，熟到一起去玩的地步。
让他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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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说话声不是非常清楚，偏巧这车中安静，能将每字每句都听进去。
蓝烬的笑容止住，莫名地又想开始做点什么。
可是想想等一下，若是姜瑟过来会闻到，还是掐住了自己的念头。
小六看着他拧起的眉头，轻声问：《怎么了？对方不同意吗？不想去？不会吧！》
蓝烬觉着自己的面子也有些去了，眸里闪过一丝愠怒，徐徐又被他压了下去，朝对方摇头，示意不用忧心。
一贯轻松的氛围又被拉了出来。蓝烬盯着前方暗下来的色彩，耐着性子说：
《姜瑟同学，我听到了张珩同学的话。他的话在我看来，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去不去你的心中那是自然有数。老师不是给你交代任务了吗？你不会忘了？之前小锦子和你旁边那个人闹过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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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发火你也是知道缘由了，可是你不是他。
你是老师心目中的好孩子，好学生，交给你的任务没完成，你的心中不会有纠结吗？小锦子也会去的。
平白无故地给你制造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还有啊，我人都到这儿了，你说不愿意，让我白跑一趟，是不是有点不好？》
没听到那头有响动，他又继续说：《我们是某个班的同学，相亲相爱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况且，我们同是班委，私下找机会聚聚商谈合作，也不为过吧？
别人的话，其实都不大管用。姜瑟同学聪明得很，点到为止，来不来，是你的事情，挂了，拜，等你！》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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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对方说一句话，他就把电话挂了。
凝视着他将移动电话丢在了身旁，小六疑惑地问：《烬哥，这样行吗？毕竟是要追求人家，别人是个女生，这样的态度会不会有点冷淡了？
她会来吗？》
蓝烬笑笑，《会来不会来，都是他的选择。对了，那边，小锦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旋即打个电话。》小六应了，从包里掏出移动电话，找了那个号码拨过去。蓝烬看了一眼，挑头端详此物住宅区。
这些房子最高也就三楼，还有以青石砖瓦铺成的房顶，复古具有年代感的房屋群构成了了这片区域的设置，不时冒出的吵嚷声连成祥和的乐章。
人群纷扰，烟火迷离，成为了这片地的独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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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屋顶砖瓦有些破损，依然掩盖不了岁月静好的宁和。
原来，他住的是这种地方。在他的思绪翻飞起舞的同时，小六听到手机里凝起不疾不徐的话。
《啥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六露着牙齿憨笑着，略微说：《卫哥，是我。是这样的，我们在平时我们玩的那家，准备干一件大事儿。
是烬哥的想法。现在，我们正在这边接某个人过去，对了，叫姜瑟。接到人的话，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听烬哥说你不想来，真的不来了吗？
即使烬哥这么说，但我还想问一遍，确定卫哥你要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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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窗帘垂挂在窗边，那唯一稀疏的亮色也被遮住。屋里没有开灯，黑暗卷入眼帘。
躺在床上的人眯着眼接电话，额间皱成了一团。
在听到那个名字后，他的眉头摆弄得更乱了。
本来下午时候蓝烬便叫他出去玩玩，只是昨晚睡得少，脑子不清醒，他又在白日睡了会儿。
刚才小六打电话过来时他也正睡着，尽管手机是静音，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在电话发过来那一刻，他突然醒过来，抬眼望去就是亮着的移动电话屏幕，因而才有机会接到此物电话。
要不然，也准是要错过的。眼眸还有些朦胧，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望了会儿，翻个身沉默好半天，才徐徐问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姜瑟？你们在哪里？难道是在他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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