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端坐在椅子上搓捻着佛珠,把皇帝心思沉沉紧锁眉头,皇后也面带担忧却未到眼底的惋惜看在眼里。
华莹早就在腹部的疼痛中昏睡了过去,她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牵着某个小女孩走远了,她想追上去,可跑了半天,还只是停留在原地,只能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贾太医明白皇上太后都还等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啥异样,心中着急:《轻煦,还有啥地方我没查到的?》
蓦地,那老人对她说了一句:《你与她缘分不够,你是紫金命像,而这丫头福薄,无法与你有一世母女缘,两年之后,我再把她带回来……》
《主儿的寝宫您都业已细细看过了,要不您去浴房看看?》
二人来到了浴房,贾太医一一检查里面华莹的日常用具,一直没发现啥,直到看到了一个盒子:《这是何物?》
《啊,这个啊,就是装娘娘平日里洗头发用的皂角的,当时兰栀还让您查过里面的东西。》
轻煦见贾太医拿着看了好半天,刚想说不是这个的问题,却见他将盒子打开,并用手指捻了捻盒顶,随后凑到鼻子尖闻闻,听了轻煦说的,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去见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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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煦还在诧异,贾太医业已拿着东西准备回禀皇上太后和皇后了,她心里再多不解,也只能跟上去,等着听贾太医所说了。
《回皇上,微臣业已查到让蕴嫔娘娘小产的原因了。》贾太医举着那看着普普通通的木盒子,里面放着几块平常不过的皂角。
《那你告诉朕,这东西如何使蕴嫔小产的?》皇上不懂其中之关窍,也许是神经紧绷,他的头很疼。
《皇上,您看这东西没有问题,其实暗藏玄机,这皂角当时是景阳宫宫女来让微臣检查过的,确实没有问题,可这盒子,便有问题了,》贾太医顿了顿,打开了盒子,又摸了摸顶部:《这里面一层,恐怕是被人涂了大量绣球花汁,绣球花是孕妇大忌,若接触皮肤或误食便很容易呕吐腹泻,胎儿不稳,长此以往,滑胎也是必然的。》
《那这花汁在盒子上,又不在皂角上,怎样能如此厉害?》顺贵人等人也都到了,顺贵人一听华莹此胎不保,当即没忍住就落下了泪,此时听贾太医这么说,情绪热血沸腾到,还是竹荷拉着,她才没上手去碰那皂角。
《这便是下手之人的厉害,这样便可避开微臣的检查,浴房热气蒸腾,这盒子又是木制,最易受潮,而绣球花汁便容易受湿热浸入皂角内部,再用皂角清洗头发,剂量不多不易察觉,娘娘让微臣检查之后开始用,到现在已经用了将近两个月,再加上之前娘娘的身体就比第一胎虚弱,龙胎自然是难保。》
说完这番话,没有人发出声音,在皇帝身侧的皇后明显感觉到皇上心情已经低到了极点,自己旁边仿佛笼罩着阴霾似的,她鲜少看到皇上这样的面孔,也庆幸自己做的滴水不漏。
还是轻煦和华莹其他奴才听完,除了蕙心在里面照顾华莹,一起跪了下来:《求皇上为我们主儿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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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一起磕头,磕的极响,华莹身为景阳宫主位,上上下下的奴才从来没有被华莹苛责过,有功有奖,如今遇事,这些奴才自然也是懂得不能让华莹平白受了委屈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孰是孰非,一眼便知。
太后看了皇帝一眼道:《看这些奴才的反应,就知道蕴丫头平日里对人是极好的,皇帝可要细查?》
《那是自然,你们起来吧,倒都是忠心护主的,朕定不会让你们主儿白白受了委屈。》皇上缓了缓自己的心情,这才说话,方才他怒气冲天,竟不知说啥好,只知道沉默:《李全,给朕好好的查,看望见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把内务府总管和造办处管事的给朕打二十大板,撤换他人,还有内务府接触过这脏东西的人,都给朕严加审问,务必给朕某个满意的结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上,娘娘醒了!》
皇上说完这些,蕙心便出来道,华莹刚刚醒来,只觉得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有某个小女孩与自己玩耍,她长的十分可爱,最后却被他人带走,那老人说的话让她在梦里一时不知真假。如今清醒,感到肚子疼痛,那五个多月的肚子业已快归于平坦了。
《莹儿,你怎样样了。》皇上走进来,捏住华莹在被子外的手,只觉得冰凉,又看她眼神有些怔仲,心里跟被揪起来似的。
华莹没有言语,确定的摸摸小腹,这一下,泪便跟着留了下来,她嘴唇因疼痛时的撕咬而干裂,却比不上自己内心万分之一的疼,如此看来,梦是真的,自己的女儿,已经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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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儿,咱们还会有孩子的。》皇上帮她擦拭眼角,看着华莹悲怆至极点的表情,眼眶竟然也跟着红了,他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此物母亲,只说出了句:《咱们还有胤泽。》
《还会有孩子……我就想要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华莹此时业已几乎没有了理智,拽住了皇上的衣袖:《你明白吗,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皇上并不明白她的梦境,可却知道她悲伤,他也瞒着华莹打听过,也听太医说华莹是儿女双全的命,知道这胎是个女孩,他心里满怀期待,就如同当时华莹怀胤泽时,甚至已经让李全准备好了女儿家喜欢的玩具,等着到时候给华莹某个惊喜。
《别伤心坏了身子,好好养着,朕已经下令彻查,不久后便会给你结果,朕答应你。》皇上见她只知抓着自己低喃,也不理会自己,更是难过,紧紧攥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华莹躺在床上凝视着头顶精美的银线顶罩,她想克制住自己,想告诉自己面前的是帝王,她当懂事的点头,可她终究是某个母亲某个额娘,从刚开始忍不住的默默流泪,最后,还是骤然的大哭起来,霎时间,华莹泪流满面:《我的孩子……得罪了谁……她才那么小……她才好几个月……你知不知道她长大以后有多漂亮……》
华莹想不到是谁害了自己,她现在也无法去想,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丢了,找不回来了,她觉着心都要碎了,不明白该怎样才能挽救回来自己的孩子。
《朕知道,朕都明白……》皇上心如刀绞,这时候他方才明白,华莹对于自己而言,不是某个可有可无的嫔妃:《是朕抱歉你,抱歉咱们的女儿。》
华莹通红着眼,看到皇上的眼睛竟也有泪光,心里却更加悲凉,她得到了皇帝在感情上的重视,却失去了女儿,想起之前皇帝的承诺,她甩开了皇帝紧握的手:《皇上从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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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又眼前一黑,华莹晕了过去,软软的躺在床上,脸上尽数是干涸的泪痕,甚至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
皇上又赶紧叫来太医,贾太医把脉后道:《娘娘伤心过度,要好好调养,尤其是养好心情,不能再让其心神劳累了,否则即使未伤及根本,还是容易落下后遗症,更何况这又快要入夏,天气炎热,心气容易郁结成病,到时候更是伤身体,容微臣多一句嘴,还请皇上多关心娘娘的心情,少提伤心事。》
《皇上,外头铃妃娘娘她们说来看看蕴嫔娘娘,可让她们进来吗?》兰栀去开了门,见是这些女人,总觉着是来看热闹的,可也不得不先告诉了皇上。
《让她们自己回自己宫里待着去!少来找蕴嫔麻烦!蕴嫔修养期间不准她们进来!》说罢又怕华莹现在这样想不开,醒了做出啥事情来:《只让静嫔和顺贵人时常来照看便可。》
说完,在下人都退下之后,皇上将华莹的手再次握住,并用另一只手拂去了她脸上一滴泪珠,华莹却没有看到,皇上在自己床边坐到夜深时分临走时掉落的泪,都说帝王无情,可人都有心,孰能无情?
皇后见华莹没有了生命危险,也要回宫休息,和太后一并走了,之前听见华莹在里面的哭喊,自己竟也有些心神不宁的,听着实在难受,让她想起了原先自己的孩子。
《娘娘,皇上对蕴嫔也实在上心了些,还明白留静嫔和顺贵人陪着,怕她伤心过度。》新玉在一旁扶着皇后,并不知皇后心里在想什么,只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后本来没有在意这种事情,如今新玉又提起,方才想起自己孩子的心情还在,不免语气有些不快:《这宫里不是人人皆知她们好几个天天腻歪在一块,关系好,皇上方才失了孩子,蕴嫔又那般伤心,那是自然要留两个嫔妃陪伴,这算得上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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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沁答应小产,皇上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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