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商谈
《你究竟有没有注意过,江若弗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业已不一样了。》
《就连她挂在身上那块玉珏,都是陈王世子的,况且那不是普通的玉珏,是月华长公主的遗物,能让陈王世子将这种东西相交,你以为,江若弗会是一个啥手段都没有的普通人吗?》
江弘盯着朱氏,语气略带轻蔑与愠怒。
他第一次发现江若弗和陈王世子有关,是在他遍寻那戴着一块玉珏、身量颀长的贵女而不得的时候,看见江若弗就坦荡地系着那一块他心心念念的玉珏,从他眼前走过,除了那日戴了锥帽以外,他眼前走过的江若弗,竟在一瞬间就对上了他脑海里那遍寻不得的贵女。
他不放心,怕自己看错,在江若弗渐渐地放松警惕的同时,他多派了些人天天跟着江若弗,终究是找到了证据。
在某个夜里,那些人亲眼看见江若弗翻墙出去了。
她往着百聚楼的方向而去,而百聚楼下,一个男子提着灯笼等着她。
安排的线人从对街的窗,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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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姿态,亲昵极为。
朱氏听了江弘的话,跌坐在椅子上。
怎样可能。
江若弗明明只是某个身份低微的庶女,自小比她的抱荷身份低微,性情畏缩,长相丑陋。
怎么可能攀上陈王世子。
江弘厉声道,
《为了让父亲不至于偏袒江若弗太过,此物消息我从知道开始就一直藏着,只想着这样起码能对四妹好若干,却没想到,我百般护她,她却做出这种丑事,无论是不是被人陷害,都太过愚蠢了。》
《我当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计策就能将她多年来的名声清誉毁于一旦,一朝击破了她,简直是可笑至极,而你作为母亲,到现在也只能一味地纵容溺爱,不知道好好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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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面色苍白,江弘钳制着朱氏的肩头,咬牙道,
《这一劫之后,她在父亲心中,便什么都不是,更甚者,若是消息走漏出去,江抱荷就是想嫁给差一些的人家做贱妾,旁人也不会要,只有那个奴才能接手江抱荷。》
《你以为作为京兆尹的外孙女,治粟内史的嫡女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今日这样的简单的计谋就能毁掉她,他日一样会有同样简单的手段来毁掉你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弘眉毛紧紧地压下来,仿佛乌云笼罩般阴沉,如同秃鹰一般锐利精明的眼睛稳稳盯着朱氏,让人心里一寒,
《更何况你我还守着这样的秘密。》
一言既出,朱氏的面色骤然惨败如死灰。
江弘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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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抱荷既然进去了,就让她好好自闭反省,不要再多生事端,要明白我不止这某个妹妹。》
江弘闭上眼,沉声道,
《江若弗,也是我的妹妹。》
朱氏含泪道,
《你怎样能这么说?》
江弘却没理她,他的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勃勃野心,
《而且她更有用,将来会更尊贵,某个被丞相府长辈和独子承认过的姑娘,丞相府的恩人,陈王世子的心上人,这些在朝堂之上会多有用不言而喻。》
江弘冷冷地看了朱氏一眼,提步就走,徒留朱氏在原地某个人惊惧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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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是冷汗。
与主院的沉寂不同,清晖苑这段日子是蒸蒸日上。
小玉坐着,指挥着一向只为朱氏做事的总管家,
《管家,我们小姐觉得这木门让人一进来就觉着压抑,想安道帘子。》
总管家心里暗骂,面上却笑呵呵的,
《好,既然是七小姐吩咐的,奴才一定办到。》
小玉叫住他,声音略有些矫情道,
《我们小姐可喜欢那主院的珠帘了,说每次大夫人进来出去都叮啷作响,悦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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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想起那嗓音心里就发毛,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初是你给主院装上珠帘的,只是我们小姐喜欢,也只能这么办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管家心里不痛快,却仍眯着一双细缝的双眸笑着奉承道,
《小玉姑娘这是说哪里的话,这珠帘就是个死物,姑娘何必和它置气呢?》
《只不过这珠帘用的都是青金石和东珠,价值千金,是大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只怕再难找到一模一样的了。你看这……》
小玉闻言,轻蔑地笑了一下,平日里娇糯的声音此刻却说出的话却讽刺,
《既然办不到,刚刚何必说这么好听?方才还百般言说什么都一定办到,现在真要东西了,就开始推三阻四,告诉你,这段日子你们这些曲意逢迎,说阳做阴的人小玉我见得多了。》
小玉坐着,还凝视着自己的指甲,前几日来献殷勤的丫头亲亲热热地叫她小玉姐姐,还亲手给她染了凤仙花汁,只不过染得不好,这几日了,手指头肉上不小心弄到的花汁且还留着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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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以前拿鼻孔看她的丫头现在见面就谄媚地板上来叫她小玉姐姐,还隔三差五给她专门在灶上做菜。
只求她能说几句好话,让她们一起伺候七小姐。
小玉嗤之以鼻,从前小姐落难的时候,某个个是巴不得都上来踩上一脚,现在看江抱荷失势了,看她家小姐得势,心里也有数,要讨好她家小姐,好去做陪嫁丫鬟,一起嫁到丞相府去呢!
呸!真不要脸。
除了这还不回去的凤仙花指甲,其余的孝敬讨好小玉是一点都没有碰,全都还回去了,她也不是傻的,谁明白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且不说会不会害她,让她被换下来,好让她们有机可乘上位,就是为了小姐,也不能轻易把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带回来,免得给小姐惹来麻烦。
这总管家亦是一样的,什么都只一定保证肯定必定,实际上,真要对这些人放心,把事儿交给他们办,最后一定是办砸喽。
就跟她这染坏的指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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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孤齐听完杜嬷嬷讲学赶了回来,看见小玉恶凶狠地地对总管家颐指气使,一副痛快的得势小人样子,忍不住觉着有些好笑,他眸中带着笑意道,
《这是在做啥?》
小玉听见温孤齐的嗓音,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而管家则转头看向温孤齐,恭敬而谄媚道,
《七小姐,您回来了。》
《奴才正在听小玉姑娘的训呢。》
这话说得有几分阴阳怪气。
小玉那到底不是训他,更何况,他某个总管家被小丫鬟训斥叫人,听起来也觉得叫人定然是那小丫鬟以下犯上做的不对。
偏偏温孤齐和一般的主子不一样,他只是淡淡地入座来,看着新来的丫鬟忙给自己递上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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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孤齐悠悠地拿起茶杯,用茶杯盖子刮着茶面上的浮沫,带着一丝浅笑,徐徐道,
《是吗?》
《我还没见过小玉训人,得麻烦总管家你站在这儿,让小玉再训一遍,我还就想听听她是怎样训的你。》
总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头看向温孤齐,温孤齐正好徐徐抬头,定定地凝视着他,
《怎么?不行?》
他眸中清光冷漠,如同薄刃一般刺在人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一霎那间,总管家竟错以为眼前的人是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久居上位,杀伐不过举手抬足。
某个动作就能让下面的人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温孤齐只是堪堪某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冷汗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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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家忙道,
《行,当然行,您是主子,奴才自然得听主子的话,奴才也是愿意听小玉姑娘的训斥的。》
温孤齐把茶杯放下,
《那就开始吧。》
小玉正好憋着想骂此物为虎作伥,欺凌她们已久的总管家很久了,之前也只是说几句吓吓他,现如今,小玉却是真握紧了拳头。
总管家见她走过来,还吓得往后一退。
然后温孤齐真听小玉训总管家训了整整半个时辰。
况且是很认真地听着,表情丝毫没有不耐烦,总管家应和得累了,看一下温孤齐这专心致志的样子,想要偷懒敷衍一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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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骂得累了,还扶着腰,继续骂。
丫鬟见茶凉了,就来给温孤齐换了一杯茶,温孤齐很顺手地递给小玉,小玉咚咚咚地喝下去,喝完一抹嘴,继续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哦,还有,上次你把小姐的座位安排在大宗四代开外的子弟左右,害得我们小姐受了好一番冷落嘲笑。我给你说说那话是怎样说的。》
总管家叫苦不迭,谁知道这姑奶奶这么能记仇,一年前的这么一件小事情还记得,现在还要在春风得意的七小姐面前重提旧事,让七小姐记起这桩旧事,
《哎呦!您还记着呢,那都是奴才的错,奴才真是猪油蒙了心,把七小姐的座位安排得如此懈怠,害七小姐受了嘲弄,奴才知错。那话实在是太难听了,小玉姑娘还是别说了,免得污了小姐的耳朵。》
小玉一挑眉,
《那哪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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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我了,我们小姐也记忆中清清楚楚呢,这个都是拜管家你所赐。》
总管家听了这话,偷偷看向温孤齐,温孤齐正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幽深不见底,管家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苦着脸求饶道,
《七小姐,小的从前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别往心里去,您往后若有任何要求,奴才都一定尽力为您做到。》
温孤齐没说话,小玉冷哼一声,
《一定都为我们小姐做到?》
《刚刚你也是这么说的,可当我问起那珠帘,你就开始推搪,你这忠心表得可真好笑,张口就说,啥都做不到。》
管家战战兢兢道,
《奴才一定为七小姐办到,那珠帘一定会安上,还请小姐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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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孤齐浅笑,笑却不到眼底,更像是威胁,
《那就麻烦管家了。》
总管家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奴才当的。》
总管家走了,温孤齐却徐徐道,
《小玉,那家宴上,旁人说了些什么?》
小玉踟蹰,不想再提起那些事,
《小姐您既然已经不记忆中了,便是不要记忆中的好,那都不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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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孤齐静静地看着她,
《告诉我,我想听。》
——
用过了晚膳,各院掌灯,朱氏忽然派人来传温孤齐去。
小玉却拉住温孤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小姐,不要去。》
她紧紧地抓住了温孤齐的袖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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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夜里去主院,都不是啥好事,大夫人常常在夜里训斥小姐,让小姐一跪就是跪到天亮,理由不过就是让七小姐去听规矩。
以前她们是没有办法,现在她家小姐业已今非昔比了,连老爷都不敢对小姐大小声,怕小姐在丞相府说些不利的话。
大夫人又算什么?
温孤齐淡淡道,
《不要紧,去看看吧。》
到了主院,依旧是满院的灯火通明,温孤齐站在院子里,便有丫鬟恭敬地来迎。
《夫人等您好久了,七小姐您总算来了。》
温孤齐一步步走过灯火通明的院子,小玉看着这熟悉和场景,却是不由得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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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们回去吧。》
温孤齐淡淡道,
《进去。》
他抬手撩起珠帘,却注意到那珠帘换成了普通的水玉珠子。
入室见朱氏坐在案旁,带着和煦的笑,
《若弗来了,母亲等你许久了。》
母亲二字实在刺耳。
温孤齐站在一丈开外,面色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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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有啥事就说吧。》
见温孤齐连过来都不肯,朱氏居然也不气恼,好声好气道,
《既然你不愿意来,咱们就这么也能说。》
《对了,听闻你想要我那珠帘,我那珠帘是特意寻了工匠定制的,想必是弄不到第二副了,既然你喜欢,那一副就送给你了。》
朱氏喝了一口茶,继续道,
《我呢,一贯也很是关心你的婚事,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有想法,可能会觉着丞相府这般示好,也是有意于你,说句心里话,江府没有人不这样觉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丞相府门第太高,咱们出身于微,究竟是差了许多,若是要真的高攀,只怕是与你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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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孤齐皱眉,
丞相府?
丞相府为何对江若弗示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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