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终成眷属也成了奢侈

他似神明降临 · 嚼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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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柯蓝在门外等着书鸢，跟在她后面还有一位，简肖在她后面站着，手里拎着女士手提包。

外面风大，糖糖留在家里，保姆看着，他一向乖巧，不闹，也没有脾气，最喜欢书鸢逗他。

书鸢跟柯蓝走在前面，夏末，天气还未转凉，她身上穿着针织外套：《你们两个怎样样？准备结婚吗？》

简肖很好，书鸢觉着他能一辈子照顾好她的。

柯蓝身上也套了一件外套，她额上还有薄薄汗：《看他表现。》

《那他表现怎么样？》

柯蓝也难得不好意思，她有她的骄傲，很少会夸赞别人：《就……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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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鸢只是笑了笑。

午饭吃的西餐，云陌把切好的牛排放在书鸢面前，把她的那一盘拿走：《没放辣，试试味道。》

书鸢不怕辣，只是她不怎样爱吃辣。

柯蓝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啧啧啧……老夫老妻了还这样。》

简肖叉了一块牛肉放她嘴里，把叉了放回，同她调换了餐盘：《我们还不是老夫老妻。》

她嘴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也红了：《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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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书鸢放下餐具，云陌递过去一瓶插好吸管的牛奶。她接过来，撞上柯蓝的目光，笑了一下。

他们选的位置靠近窗户，柯蓝撇开视线，能看见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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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美，但一点儿也不善良。

柯蓝站起来，有些鼻音，淡淡的：《我去下洗手间。》

简肖盯着她看了一眼，给她让了位置：《慢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洗手间在右边，走道有点拥挤，她避着人群跑过去。

书鸢最敏感，睫毛低着。

《我去看看她。》

云陌点了下头，等简肖走了，他抬手摸了摸她头发，眼角勾出的笑意很深：《吃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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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好撑。》

《累不累？》他又问，笑着。

书鸢扭了扭脖子：《有一点点。》

她以前不会把不舒服说出来一分，但在他这里，她藏不住，若是他问了，就一定是感觉到了，因此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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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这里，她明白了，其实不用那么坚强，其实不用什么事都藏着掖着，因为总有一个人，他爱的就是那挺过风霜雨雪但还是会疼的她。

她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手里，没打算再抽了：《你怎么来了？》

柯蓝没上洗手间，点了一根烟，靠在洗手间墙上抽，刚抽了一口，抬头看见了站在拐角的人。

简肖走过来，伸手，她就把烟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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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火抽了一口，然后在旁边把烟捻灭，扔进垃圾桶里：《这烟太呛，以后别抽了。》

她点头，说好。

说完，她钻进他怀里，重重呼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样办？她跟我说话的语气，她看着我笑的样子，我真的好难受。》

这话简肖没办法接。

他能做的只是陪着她，但不能安慰，多说一句，她的难受就更重一分。

有情人终成眷属，原来放在有些有情人身上，终成眷属也成了奢侈。

晚上，书鸢坐在床上逗糖糖玩，肉骨在脚边串来串去，它懂事有分寸，没闹得太过。

婚礼在明日，云陌把外面的事情弄好，回到卧室的时候，业已是九点左右，书鸢还没睡，坐在床边，看窗外的风景，只是没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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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陌坐到书鸢身边：《在看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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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鸢回神，眼里的欣喜很明显，一贯空洞无神的眼睛也在见到他之后盈了色彩进去：《在想你。》

他动作僵了一下，刚刚医生给他打了电话，说可以过来取药了，书鸢最近药量很大，他正愁闷这些事，现在因为她的一句话，积在眉心的那些疼痛顿时消了很多。

他起身去把门关上。

保姆把糖糖抱到旁边房间了，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肉骨在糖糖门外趴着。

云陌走回来，取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凑到她耳边，接上刚刚的话题：《想我什么？》

嗓音可以压的很低，略微柔柔的，藏了几分欲色在里面，像用尾指勾了一把琴弦，颤在心上，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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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她没躲，手绕到他腰上：《还觉着有点不真实。》

没不由得想到她这样的人，也能陪着他走到这一步，跟他成家，又妄想着陪他立业。

云陌回答：《我也是。》

闻言，她抬起眼睫，里面疑惑很浓。

他解释：《你躺在我怀里，成为我的妻子，有了我的孩子，这些事，更像我梦中的景象，只是现在它成真了。》

因此真的真实又不真实。

他有点心事堵着，很想陪着她一起假笑，但是他做不到，更做不出来。

书鸢扶着他肩膀，吻落在他双眸上，面庞上是刻意的笑，真的不好看：《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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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真实的。

她真的伪装的很好，叫别人看不出来一分，就像是她真的是此物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书鸢明白，她不能漏出一点不适，更不能有一点负面情绪，只要她现在皱皱眉头，就等于在云陌身上钻了一刀。

云陌不愿意伪装，但也不忍心撕破她的伪装，他只能把情绪放在脸上，给她看：《业已很真实了。》

他梦里的她是安然无恙、无病无灾的，不当是这样的。

她不想让他想那些不好的事，想让他眉间只有淡然清风，不要有愁云凝上去。

书鸢不再说话，她向来敏感，躲了他的视线，覆在他身上，吻他脖子：《我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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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把灯关了，窗帘拉上，让月色也照不进来，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