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辛云茂和中年经理还在无声对峙,门外却有一名男服务端盘走来。他手捧仙气飘飘的精致酒具,手足无措地望着中年经理,一时不明白该进还是该退。
中年经理看到上菜的服务员,他心道时机来得正好,恰巧能避开顾客追究,忙道:《进来吧,不然酒的味道就会变差,这是本店的特色竹上清酒。》
《竹一向是岁寒三友,常见的清酒一般是热喝,但本店的竹上清酒采用冷喝,将特别酿制的清酒倒入松山产的竹筒之中,更能够体现清酒的香气。》中年经理笑道,《请两位抓紧时间饮用,清酒温度改变后就会影响口感。》
快喝吧,快喝吧,喝点酒绕开刚才的话题。
精致小盘上摆着两枚玲珑竹筒杯,比常见的白酒杯还要小若干,微冷的竹杯覆着一层薄薄寒霜,其中盛满盈盈发亮的清酒液。小盘一旁的鲜花下还藏有干冰,放到台面上后烟雾缭绕,飘飘然如仙境一般。
辛云茂双臂环胸,他漫不经心地瞟一眼,根本就没有伸手拿酒:《这不是松山产的竹筒。》
《是这样的,竹都一直从松山购买新鲜竹子,空运到店内后再制作成竹筒,我们的进货单上也写有产地,一切可以拿出来给您检查。》
《为什么要看进货单?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辛云茂挑眉,《这是桐山产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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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经理闻言一愣,他做过功课明白松山位置,但还真不知道桐山在哪儿。
众人取出移动电话上网一查,发现桐山和松山位于同省,两座山距离都相隔不远。
中年经理面对不动声色的辛云茂,他心里有点发毛,吩咐人前往厨房,询问负责进货的人竹子究竟是松山还是桐山的。
片刻后,有个后厨打扮的人匆匆赶来,解释道:《经理,委实是桐山的竹子,最近松山区域的品种不太好,所以就改用桐山绿竹。其实我们以前就是两种混用,只是登记资料时一般只写松山,两者都不会影响口感,行让客人放心饮用。》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啥当时不写明?》中年经理面色如土,语气夹杂一丝恨意,咬牙道,《多写某个桐山还会累到谁吗!?》
如果进货单上写清楚,就不会遇到杠精客人。
莫名被迁怒的后厨:《?》但谁会在意竹子的户籍所在地?这不是连品种都一样?
楚稚水在一旁憋笑得辛苦,她见后厨可怜被训,柔声解围道:《没事,桐山就桐山,凑合着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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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经理忍气吞声,他对二人鞠躬致歉,认栽道:《实在抱歉,确实是我们表述不精准,给您带来如此不佳的用餐体验。》
楚稚水不算特别缺德,没好意思说体验很佳,每次来都觉着经理像跋扈笑面虎,头一次见他伏小做低成这样,主要是辛云茂杠得还很严谨。
正值此时,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小盘子上放着漂亮甜品,竹叶青的小盘上正是淋满焦糖的布丁,鲜红草莓粒点缀在上方,最上面摆有一枚新鲜竹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端日料店的菜单会根据季节增加植物元素,厨师长用新颖的设计增添食物口感,而竹都贯穿四季的主题就是《竹》,自然每道菜都会有所体现。
辛云茂瞥见竹叶,好整以暇道:《这竹叶……》
《……》中年经理一听对方又要评价菜品,他瞬间露出心如死灰的绝望神情,僵硬的身躯如同枯死的树干,只叹从哪里冒出来某个研究竹子的植物学家兼美食家。
好在楚稚水也觉得纠缠时间过长,还是认真吃东西最重要,她一手握焦糖鲜果布丁盘,一手捏着细柄的银质小勺,探身将其递给对面的辛云茂,软言劝和道:《好啦,吃点东西吧,你不是喜欢酸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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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杠好久,也该杠饿了。
如果他喜欢水果茶,这个应该也差不多。
甜品一端到辛云茂面前,鲜切草莓粒的青涩芬芳就弥漫,空气中流淌着焦糖的甜蜜香气,彻底勾走他还欲继续找茬的思绪。
她故意放软嗓音时,措辞总是柔和动听,好似拂过心间的羽毛,带来略微柔柔、麻麻痒痒的错觉,也似幼猫不尖利的爪子一下又一下挠,吸引走注意力。
辛云茂骤然收声,他一瞄面前焦糖布丁,又一瞄她的嫣然笑脸,喉结上下微动,低声道:《大庭广众不合适吧。》
楚稚水:《?》
楚稚水垂眼瞧瞧手中的布丁和勺子,又抬眼看他表情紧绷地正襟危坐,俨然一副不明白该不该张嘴的模样,刹那间领悟他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她脸庞发烫,颇感羞耻道:《你在想什么?让你拿勺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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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于体贴才给他递甜品勺,又没有舀一勺布丁送过去。
他居然认为她打算喂他!这是何等厚脸皮!
楚稚水差点要被他搞疯,忍不住就提高自己音量。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她从不在日料店制造高分贝,现在试图喊醒他浑浑噩噩的脑袋。
《……哦。》
辛云茂遗憾地接勺,心虚目光飘向同时,老实吃起焦糖布丁,尽是柔滑甜美的滋味,还夹杂一丝丝莓果酸。
中年经理赶紧瞧准时机溜出去,他招呼服务员继续送菜,自己却不敢在包间里停留,生怕被辛云茂揪住小辫子要据实交代食材信息。
接下来,服务员们都沉默如哑巴,不敢再解释任何菜品,唯恐又被挑出毛病来。
楚稚水将菜品推到辛云茂面前,发现他可能抬杠完就有胃口。她推过去一盘,他就能吃一盘,竟将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跟刚进屋时的懒精无神、心不在焉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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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时,楚稚水将会员卡递给女服务员,女服务员麻利地用机器刷卡,婉言建议道:《您的卡里还有一些金额,现在店里有储值优惠,您需要了解一下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用了。》
《但您剩下的金额可能不够下次……》
《没事,我不储值了,卡也不要了。》
楚稚水和辛云茂陆续起身,一人一妖用餐结束,准备潇洒动身离开竹都。
《您的会员卡不要了?》女服务员惊慌不已,《这不好吧,您还是拿着,没准还有用。》
竹都会员卡办理有储值额度要求,还会时不时赠送若干小服务,外面甚至有人私下租赁或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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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温和一笑:《没用了,送你了。》
她以后估计不会常来银海市,即便偶尔出差,也不用到竹都。曾经的生活都如前尘往事,跟未来的她没太多关系了。
女服务员哪里敢应,着急忙慌跑去找人。
中年经理听闻消息,他匆匆赶过来,硬挤出笑容:《您好,是这样的,因为今天让两位有一顿不太愉快的晚餐,所以我方才业已打过招呼,套餐价格按照六折为您结账,还请两位不要对竹都留下不好的印象。》
经理过去敢阴阳怪气,不过是仗着顾客不懂,被打差评也能辩驳,这回却真遇到行家,不但现场捏出寿司,还一语戳穿竹子产地,传出去无疑会砸掉竹都高档食材的招牌。辛云茂说得头头是道,楚稚水还拿着会员卡,怎么瞧二人都有种隐世美食家的风范。
楚稚水和煦道:《没有,我们都挺愉快。》
她不明白辛云茂愉快不愉快,反正她今天被经理逗愉快了。
人自己心里怎样想,就会怎么去想别人,不得不说经理把楚稚水想挺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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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经理见楚稚水笑如春风心里犯怵,他在竹都遇到过不少有身份的客人,像辛云茂这种直接甩脸都还好,最怕就是笑眯眯看不出想法的人。楚稚水凝视着和气,等她踏出此物门,可不知道会做出啥来。
中年经理踌躇道:《这样吧,我用一次自己的权限,给两位今天这顿免单,欢迎您下次光临竹都,我们一定提供更好的食材和服务。》
楚稚水错愕,连忙婉拒道:《真不必了。》
辛云茂不满地挑眉:《这么难吃还要有下次?不是都说我随手就能捏?》
《……》
中年经理让服务员给这顿免单,重新退回刚才刷掉的金额。他不管二人的抗拒,固执地将会员卡塞进楚稚水手中,笑道:《方才的套餐业已为您免单,因为您是本店的会员用户,我们以后也会持续为您推送新品消息,之后将邀请两位参加非公开的竹都新品试吃会,期待两位到时候能为我们的新季节菜单提供宝贵建议。》
楚稚水:《?》你是什么受虐狂吗?他嘲讽你还找他来?
中年经理推门送二人,他目送离去的背影,总算感觉活过来,终于把大佛顺利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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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是会员可没听过说试吃会,估计真是辛云茂的操作让她开眼。
大厦外,夜色浓浓,暗色笼盖。
繁华的街上灯影绚烂,楚稚水和辛云茂站在路边等车,准备返回银海局招待所。
辛云茂习惯性单手插兜,他的视线掠过她浸润灯光的脸庞,突然道:《你现在像是很喜悦。》
没有饭前的低沉,整个人都挺明快。
《是,今天是我在竹都吃过最高兴的一顿饭,甚至比我头一次来的时候都新奇。》楚稚水挥扬手中的会员卡,笑道,《不是由于免单,也不是多好吃,就是开眼界了。》
《开眼界?》
《对,第一次来竹都大开眼界,此日跟你过来又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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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头一次来竹都用餐时,真有种见识世界另一面的感觉,倘若是心智不够坚定的人,没准会认为自己跻身上流社会。这在她以前的工作环境很常见,购买名牌手提包及饰品,开着引人瞩目的豪车,穿梭于高端顶级的场所,就好像自己也变成人上人。
殊不知,上流社会常有下流人,都是被滤镜欺骗罢了。
她明白身边很多人对竹都颇有微词,但都不会选择跟经理正面对抗,那就暴露自己骨子里的土气,瞬间将打造出的完美人设撕得粉碎。
今晚是她在竹都吃过最真实的一餐。
楚稚水望向辛云茂,她眨眨眼:《不过我没想到你还会跟经理争辩。》
他以前闲人不理,一般都视若无睹,根本不会多辩驳。
《我不过是用他的方式对待他,有什么问题吗?》辛云茂眸色极黑,淡声道,《他喜欢那么对别人说话,我也就那么对他说话。》
《没问题,只是很意外。》楚稚水道,《我还以为你会用妖气解决,你们妖怪不都是这样,直接删除记忆啥的,或者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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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他曾经简单直接地踩断小黄胳膊,说实话外表凝视着更像动手不动嘴的类型。
《他可是没妖气的人类,我怎样会做那种事情?》辛云茂瞥她一眼,幽幽道,《我可不会被区区某个凡人冒犯,就暴跳如雷地用妖气惩罚对方,但我行用你们人类的方式来,总不能他欺负人就行,他被人欺负就不行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轻描淡写道:《我对插手他们的生活毫无兴趣,只是把他们释放出来的反弹回去。》
孙鞘释放出无边贪念,他就将贪念付诸其身。中年经理傲慢待人、虚伪势利,那他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辛云茂今日真刷新她印象,不但看出她心情的好坏,还知道如何对付经理那样的人,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妖怪,实际心里透彻如明镜一样。
楚稚水惊叹:《你竟然还挺公正,况且懂一点人情世故。》
辛云茂凝眉,他忽感一丝不对,怔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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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不是。》
辛云茂脸色稍缓。
楚稚水偷瞄他一眼,她沉吟数秒,支吾道:《肯定不是傻子,就没那么聪明。》
《???》
辛云茂愤愤盯她,明显感到不满意。
《你有什么不服气?》楚稚水理直气壮道,《既然你用别人的态度来对待那人,最开始为啥要那么对我?这明显就不合理!》
辛云茂脑袋又没问题,最初却坚称她喜欢他,换谁都会觉着他傻!
为什么他最开始没用她的态度对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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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茂不料她这么说,他脸色闪现一丝窘迫,语噎道:《那还不是你……》
还不是她一贯都向外释放光热,他后来才发现她对谁都这样,这就闹出乌龙来。
楚稚水撇嘴:《我啥?你搞区别对待?》
《……没。》辛云茂气弱,他回想起来也感觉丢脸,不愿意正面回答话题,闷声道,《反正我最初是用你的态度来对待你的!》
《这话是啥意思?》楚稚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说我最初是搞笑女?》
她信他才有鬼,她当时还挺守礼,都是他频频挑衅,双方才发展成这样。
《……》
辛云茂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是他习惯使用封神能力后,闹出最大的妖生污点,能被她嘲笑好长时间。他嘴唇紧抿,沉默良久后,别扭地退让:《确实是我的问题,我还你一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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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酒?刚刚的竹上清酒吗?》楚稚水若有所思,《我没想到你是竹子。》
她思及辛云茂进门后刻薄反应,频频追问她竹叶的优劣,还捏出竹叶清香的寿司,甚至远超竹都师傅的作品,便隐隐猜到他的本体是什么。他平时很少出现在食堂,当跟小黄等植物妖怪一样,相比吃东西更需要喝水。
《这有什么没不由得想到?》辛云茂轻啧一声,酸气四溢道,《你居然现在才猜到,当初刚见过那只猫,就明白他是黑色的。》
楚稚水:《……》
《不是,这不能怪我。》楚稚水上下扫视他,她承认他的外表委实挺拔清逸、傲雪凌风,然而他一张嘴就暴露本性,将竹子的清高气质毁得一干二净,无奈地叹息,《委实很难联想到。》
《这有啥难联想的?》辛云茂自傲地扬眉,《我浑身无一上下不展现竹的风骨,或者说有我的存在才能定义出竹的品格。》
《确实重新定义竹的品格。》楚稚水配合地点头,《爱抬杠,脸皮厚,脑袋空空,刚好还有种品种叫箭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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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茂:《?》
辛云茂当即发恼,震声道:《你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墨客歌颂过我的丰神俊逸、高风亮节么!?》
楚稚水麻木地吐槽:《因此你自恋的毛病是那些咏竹诗人的过错吗?》
白居易当年写《千花百草凋零后,留向纷纷雪里看》时,肯定没料到竹子会自夸丰神俊逸;王安石当年写《曾与蒿藜同雨露,终随松柏到冰霜》时,肯定也没料到竹子自吹高风亮节。总结下来,错的不是辛云茂,都是文人瞎联想。
辛云茂顿时气闷,转身背对她:《我不酿酒了。》
《哎呀,别这样,我高中作业也经常写竹子,你是我们人类自古以来最爱讨论的植物意象!》楚稚水好言哄骗,《看在海量的竹子诗词上,不要说伤人妖感情的话。》
《哼。》辛云茂听到《最爱》才转过头,他满含怨气地瞪她一眼,警告道,《酿好的酒不能拿去卖金钱,更不能用这笔金钱来填洞!》
《不会的,你产量应该不高,肯定要自留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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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严肃地补充:《也不能拿给其他人或妖喝。》
《这么严格吗?》楚稚水诧异,《我还想跟金渝分享,比如科室的庆功宴。》
《不行!》
他做出来的竹酿酒给她喝就算了,其他人或妖碰到就浑身膈应难受,他会有被脏东西玷污的感觉。
楚稚水作为收礼人,她自然不能抱怨,老实地应下:《好吧。》
辛云茂得到承诺,这才答应会酿酒。
一人一妖乘车回到银海局招待所,楚稚水在前台以局里名义给辛云茂开出房间,反正他都过来了,再待几天无所谓,招待所也不要住宿费。
办理入住后,楚稚水和辛云茂一起到外面的便利店购买早饭和饮料。她现在明白他不常吃东西,就多买若干花里胡哨的饮品,装一塑料袋的水让他待会儿带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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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便利店的商品丰富,有不少稀奇的饮料,连楚稚水都没见过。
他们站在店门外,拉开汽水易拉罐,开始品尝新鲜的饮料。
《味道一般。》楚稚水握着易拉罐,她阅读起成分信息,疑道,《怎么会会挑此物?你喜欢喝此物吗?》
辛云茂喝完第一口,他同样没有再饮用,无辜地坦白:《瓶子好看。》
《……》
她就不该跟着槐江土妖选饮料!他在吃喝上没有判断力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木已成舟,错已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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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走廊里,楚稚水回屋前还劝说辛云茂:《实在不想喝就丢了,晚安。》
辛云茂听到陌生的用语一怔,他眸光微闪,轻缓道:《……晚安。》
双方的房间挨着,布局基本都一致。
楚稚水进屋后,将没喝完的饮料随手放茶几上,起身就到行李箱里寻找充电线。
电器插孔被布置在靠近茶几的墙面上,她俯身安装充电线的间隙,一不留神就带翻旁边的易拉罐,眼睁睁地看着深色汽水浸润进白绒椅的表层。
楚稚水手忙脚乱地扯过湿巾,开始拼命地擦拭起污渍,却发现汽水成分很特别,根本就没办法清理掉,尤其是白绒椅套无法拆卸,她还没办法将其带到卫生间洗。
她一时颇感慌张,倒不是惊恐赔金钱,只是明天会给保洁人员添麻烦。
楚稚水余光扫过花里胡哨的易拉罐,她冷不丁冒出一个主意,忙道:《辛云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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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做什么?》辛云茂刚在隔壁入座,便听到她呼喊自己,他从黑色缝隙现身,小声道,《不是都说晚安了。》
《快快快,你有办法抢救一下吗?》楚稚水围着白绒椅团团转,恳切道,《你上回在茶园是不是让我衣服变干净了?》
他好像具备若干奇奇怪怪的清洗功能。
辛云茂感到荒谬,愕然道:《你好不容易许回愿,就让我帮你洗椅子?》
楚稚水见他干站着不动,她现在着急,怕污渍更深,语气都焦灼:《许什么愿!事情就是你引起的!》
他迷茫道:《这跟我有啥关系?》
《这瓶饮料是我跟着你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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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茂无法反驳:《……》
《就这一次。》他望着脏椅子,打一个响指,念叨道,《这回不算你许愿。》
下一刻,白绒椅恢复如新,一切没沾染污迹,看上去比原来还干净。
楚稚水长舒一口气,感恩戴德道:《承蒙神君。》
辛云茂听她如此称呼自己,心里又泛起异样的滋味,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他发现不极远处搭在行李箱的外套,骤然道:《你行把穿过的衣服拿来,我顺手也帮你弄干净了。》
楚稚水被此话一提醒,下意识望向凌乱的行李箱,这才醒悟他没开门凭空进来,一下子就暴露自己乱七八糟的屋内。他们以前都在局里打交道,还没有展现过潦草的那面。
她第 一回在私人空间叫他,现在反应过来后,局促得脸庞升温,强作镇定地引他出去,婉拒道:《不用了。》
《怎样会?》辛云茂被她推到门外,不懂信徒的情绪反复,奇怪道,《是你把我叫过来,这不就很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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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椅子和脏衣服没区别,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
楚稚水面红耳赤:《真不用了!》
房门干脆利落地关上,竹子妖怪被赶到门外。
楚稚水思考瞬间,又感觉像掩耳盗铃,她要是戴着信物的话,他根本就是来去自如。这东西业已得到验证,能够从槐江抵达银海,一扇房门真不算什么。
片刻后,门内传来楚稚水的厉声威胁:《对了,要是没叫你名字,你就贸然跑进来,我会把你劈开编凉席。》
门外的辛云茂:《!!?》
辛云茂听完此话羞得耳根通红,她居然妄图把他当竹凉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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