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云茂的自负让在场唯一的人类大为震撼。
楚稚水:《确实,很少看见。》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存在。
下一刻,辛云茂就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仿佛他将楚稚水看得明心领神会白。
楚稚水实在痛恨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她特别想出言不逊打击一下对方,又觉着没必要因小失大、丢掉性命。毕竟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现在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
好在辛云茂没有多言,他恢复最初的冷淡,单手插兜继续往下踱步。
楚稚水跟着他重回宽敞而朴素的院内。
刚一出楼门,明艳的阳光就肆意涌来,将办公楼外空地晒得暖洋洋,驱散她身上的料峭寒意。
观察局院内建筑物不多,最高的办公楼被爬山虎缠绕,旁边是一排平平无奇的矮楼。楼边有一片平坦的土地,现在正绿草茵茵,角落还被开垦出来,种植若干小青菜和土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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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云茂出楼后,他慢悠悠地坐在石质圆凳上,懒精无神地眯起双眸,享受被树荫过滤的美好日光。
楚稚水见他不再搭理自己,她此日在楼里心惊胆战,着实搞不懂非人类想法,试探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这些妖魔鬼怪不会故意等她跑一半再恶趣味地抓回来吧?
《你居然还没走。》辛云茂听见声音,他缓缓睁开双眸,上下扫视她一番,好似颇为意外。
楚稚水竟有一瞬间看破对方脑回路,他肯定又要往《丰神俊逸的存在》上联想,搞得像是她故意拖时间,想跟他多待一会儿一样。
不得不说,只要他没有刻意绷着一张脸,他的微表情极容易理解。
楚稚水无力道:《……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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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走,她上车就旋风般驶离观察局,明明最开始被墙壁黑影吓到,但中途被自恋男鬼一搅和,现在脑袋里没有惧怕仅剩无语。
槐江观察局位置较偏,跟楚稚水父母居住的小区有距离,两地没有公共交通,驾车需要三极为钟。这种通勤距离在一线城市不算啥,但放在小城市就不太合适,开车上班明显也是支出。
半小时后,楚稚水在车程中平静下来,她将私家车好好停在地库,打算回家前先打个电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尽管她现在安然无恙,但刚才绝对看到黑影,而且自恋男鬼也承认他不是人,新单位四处都充斥着异常。
楚稚水打电话给洪熙鸣,然而那头无人接听。她看一眼时间才发现已过17:00,这是观察局人事处的座机号码,估计下班后就不可能接通了。
片刻后,楚稚水到家,防盗门一开,她还没来得及换鞋,便闻到扑鼻而来的菜香。
别看新单位闹鬼,下班还真是准时,多一分钟都没人,或者说本来人就少,全是奇形怪状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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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的灯光昏黄温馨,餐台面上已摆好两菜一汤。粉蒸肉还热气腾腾,炝炒瓜尖绿意勃勃,冬瓜骨头汤呈现出清亮色泽,引得人食指大动。
《唉,回来啦。》谢妍望见女儿进屋,她即刻伸手去拍沙发上的楚霄贺,催促道,《行了,别赖着,赶紧去把最后某个菜炒了!》
《我才刚歇会儿,屁股都没坐热……》楚霄贺同时小声抱怨,一边无法走向厨房。
父母刚刚在客厅里等候晚归的独女。
楚稚水毕业后一贯在银海市工作,很长时间里都独自住出租屋,不存在有人等自己回家吃饭的机会。
她返乡后好像内心敏感许多,尤其方才经历完诸多怪事,现在瞧见平淡无奇的家庭日常,竟也会莫名其妙胸口泛酸,忍不住要眼眶发热。
她觉着自己在外面坚不可摧,但回到熟悉的港湾就溃不成军。
《妈,别让爸炒菜了,这些都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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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再炒个绿叶菜,你现在要营养平衡,不然胃又会不舒服!》
自从楚稚水大病一场后,谢妍有时候就过于不安。
没过多久,三口之家其乐融融地用餐,难免就问起新单位情况。
楚稚水从小就不是让父母操心的孩子,不管是学习或工作,都特别有自己主意,但他们总会惯例询问一番。
楚霄贺瞥一眼女儿,随口问道:《今天顺利吗?》
《此日……》楚稚水难得迟疑,《还算顺利吧。》
她无法概括观察局的遭遇算顺或不顺,主要墙壁黑影等东西说出去,仿佛她精神状态有问题,指不定徒增父母的烦恼。
《顺利就好,赶了回来就别工作得太累,又像以前那么拼命!》谢妍劝道,《你接下来不是还装修,力气要省着一点,身体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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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此日就是办手续,啥活儿都没有,明日才正式上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夜里早点睡,养精蓄锐。》
饭后,楚稚水在客厅跟父母闲聊一会儿,这才回到房间琢磨灵异事件。她好久不在老家发展,只能拜托发小和同学打听观察局待遇,以及过去有没有骇人听闻的事。
《这种单位工资就是平均水准,肯定没有你在银海挣得多,但在槐江应该算不错了。》
楚稚水沉默片刻,压低嗓音道:《……那有没有奇怪传闻?》
《类似什么传闻?》
《比如闹鬼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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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像是曾经考进去,甚至都跑到槐江观察局看过,但他最后嫌路远没选那边,这也完全是他个人原因。》
这跟楚稚水自己上网搜索的结果差不多,网络也没保存任何槐江观察局闹鬼的痕迹。
如果不是自恋男鬼给她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她都要怀疑此日的事是一场幻觉,墙壁上根本没有黑影,也没有东西追逐自己。
次日,楚稚水还是按时驱车抵达槐江观察局,即便局里确实有怪事,她想动身离开也得办手续,不可能无故翘班走人。
但自恋男鬼太离谱了,她觉着人类不会那么厚脸皮。
值得庆幸的是,观察局的清晨正常又祥和,爬山虎叶片凝结晶莹露水,跟阴森诡异扯不上半分关系。
《小楚来得还挺早。》洪熙鸣恰巧在门外碰到楚稚水,笑道,《前一天休息得怎样样?》
《……还好。》楚稚水一夜里都强压满腹忧虑,她现在望见洪熙鸣,总算能说出困惑,《洪姐,咱们局里当挺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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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鸣迷茫:《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稚水心里发虚,小心翼翼地试探:《就是不可能闹鬼的,对吧?》
洪熙鸣一怔。
楚稚水越发胆战心惊:《……难道以前闹过鬼?》
洪熙鸣看楚稚水瞳孔微缩,她连忙热情地一把拉住对方,郑重其事道:《绝对不可能闹鬼。》
《但昨天……》
洪熙鸣双眼炯炯有神:《我行向你保证,闹什么都不闹鬼!》
局里只会闹妖怪,怎样可能闹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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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被洪熙鸣掷地有声的话感染,胸腔里只差燃起熊熊的社会主义之火,灼烧一切妖言惑众的牛鬼蛇神,勉强感到安心若干。
走廊里,洪熙鸣在前方给楚稚水带路,两人径直前往办公楼三层,在后勤科门前停下脚步。
洪熙鸣往屋里瞟一眼:《我先去跟他们说一声。》
楚稚水初来乍到,需要洪熙鸣打声招呼。
《好的,辛苦您了。》
《没事没事,你在外面稍等片刻。》
洪熙鸣进屋时竟然还随手关门,只留楚稚水一人在走廊等待。她本来还担心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但今天运气不错,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分钟后,洪熙鸣将后勤科的门打开,她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进来吧,这就是新来的楚稚水,从银海市回来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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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您过誉了。》楚稚水客气摆手,连忙小步进屋,跟同事们问好,《大家好,我是楚稚水。》
《你好见过,欢迎欢迎!》
楚稚水发现后勤科里有三人,两男一女。男性似乎都上些年纪,唯一的女性跟自己年纪相仿。
《小楚不用谦虚,你可是胡局专门人才引进招来的!》洪熙鸣说完扫视一圈屋里众人,她的视线难得锐利起来,话里话外透出些警告意味。
《洪处,您放心吧,没问题的!》肚大腰圆的男子猛拍胸脯,不明白在保证啥,他双眸又圆又小像黑豆,谄媚道,《咱们后勤科一向最懂事。》
洪熙鸣:《这是吴常恭,后勤保障科科长。》
楚稚水鞠躬:《吴科长好。》
《这是牛仕,负责咱们局里绿化和食堂。》洪熙鸣一指皮肤黝黑的中年方脸男,又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短发小姑娘,《那边是小金,金渝,也刚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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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依次跟新同事打招呼,她迅速地记清他们的脸,圆肚男是吴科长,方脸男是牛仕,短发女是金渝。
洪熙鸣在工作间环视一圈:《你们屋里还有一个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吴常恭像是听到晦气话题,摆手道:《哎呀,洪处,他算不算局里的还两说呢!》
《行,那就算介绍过了。》洪熙鸣关切道,《小楚,你先在后勤科熟悉一下,等胡局回来看怎么安排你。》
《好的,谢谢洪姐。》
洪熙鸣将楚稚水带到后勤科,没过多久也上楼回人事处。
科长吴常恭看出洪处对楚稚水的重视,还浮于表面地关怀她两句,等到洪处彻底离开后勤科,他立马一溜烟蹿出办公室,也不知究竟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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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牛仕和金渝性格都不错,帮助楚稚水适应起新环境。
牛仕全部是憨厚老实的老大哥形象,主动提出去仓库给楚稚水搬电脑。
屋里有六张办公桌,不少桌子布满杂物,有两张桌面摆有计算机,看上去是金渝和牛仕的位置。
金渝则领人在屋里转悠起来,追问道:《你想要坐哪里?科长一般待在隔壁,这是牛哥的桌子,然后我坐这边,不然你跟我并排?》
《我坐你后面吧。》楚稚水认为跟金渝并排靠门太近,容易被领导杀个措手不及。
《好,那我把这些东西收走!》金渝自告奋勇地收拾起桌面。
楚稚水原以为自己身后不坐人,但等她拉开椅子才发觉不对,后桌上没有电脑,却散落不少糖果,甚至有没丢的糖纸。
《我后面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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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事,他不常出现的。》
牛仕还没从仓库回来,楚稚水和金渝就坐在屋里说笑。
金渝是短发圆脸软妹,她的发丝微黄略细,说话声音绵绵软软,看上去不谙世事、心思简单。
楚稚水都没将椅子坐热,金渝就倒豆子般吐露好多事,她还抱怨起吴科长不来工作间,又不敢得罪资历较老的牛仕,经常将乱七八糟的工作丢到自己身上。
楚稚水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还点点头应声,心叹金渝委实刚来不久,或者没怎么上过班。
金渝当是难得看见女同事,好不容易有伙伴,兴奋得难以自制。但此日要换个人听金渝吐槽,指不定私下告诉吴科长,直接捅她一刀。
不过新同事单纯对楚稚水是好事,她之前还怕会有工作间斗争,现在看来能避免不少麻烦。
《后勤科一般做啥呢?》楚稚水见金渝站着不走,追问道,《你一贯忙着招呼我,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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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事情不多,就差个表格啦。》
《那你先做表格,我简单收拾下。》
《好,你有事就叫我。》
金渝原来是后勤科唯一的女生,她方才认识楚稚水,聊起来便滔滔不绝,如今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己座位,开始打开计算机做表格。
楚稚水就坐在金渝后面,看窗外阳光给对方背影披上淡金色。
微光下,小小的灰尘在半空跃动、舞蹈,偶尔飘浮两三细碎的透明泡泡,唯美的画面梦幻而岁月静好。
……等等,透明泡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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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诧异地发现一闪而过的气泡,类似童年在公园用玩具吹出的泡泡,只是形状明显偏小。五光十色的泡泡随风飘向窗外,没多久就在外面破碎、消逝。
这是哪里来的气泡?
楚稚水目光追随泡泡的移动轨迹,最后察觉根源是前方坐着的金渝。
饮水机恰巧在金渝左上角,楚稚水佯装镇定地起身接水,借机看到正面工作的金渝,终于确信小同事正在吐泡泡!
金渝像是在为表格苦恼,她并未注意楚稚水脸色,不时焦虑地抓耳挠腮,嘴唇下意识一开一合,发出轻微的啵啵声,好像在水面探头的鱼。
这模样并不可怕,就像咬指甲、抿嘴唇的小动作,唯一异常的就是张嘴时偶尔飞出泡泡。
楚稚水端着水杯静默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金渝。》
《怎样啦?》金渝乖巧地抬眼,嗓音天真而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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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盯着对方无邪的面孔,她略微咽了咽,随意道:《金渝,你不是人吧。》
空气凝滞,无人说话。
楚稚水亲眼凝视着金渝神色微变,对方错愕而慌张,脸蛋鲜红得滴血,嘴唇怯懦地动着,连眼睛都含不住两汪澄澈的泪水,展现出将哭欲哭的神态,好像遭受天大的委屈。
楚稚水顿时迷惘,难道自己猜错?她以为自己在骂人?
下一刻,金渝的眼泪彻底绷不住,她骤然爆发出哀声,惊惧交加道:《……你、你怎样知道!?》
《……》
金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同遇到天崩地裂的惨事。
楚稚水方才犹豫要不要戳破,她怕金渝恼羞成怒发难,然而小同事现在泣不成声,搞得她都愧疚而动容起来,误以为自己说出啥物种歧视的刻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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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不是人的话,该哭的不是我吗?》楚稚水扯过桌上面巾纸,递给爆哭不停的金渝,又安慰地拍拍她后背,无法道,《为什么你哭得那么凶?》
《我、我怕……》金渝哭得答不出完整句子。
你作为非人类怕啥?难道不该人类害怕吗!?
鳄鱼的眼泪只有两三滴,金渝的眼泪却能冲垮办公室,随后在屋里点唱一首《泡沫》。
小同事边哭就边吐泡泡,恨不得彻底淹没左右,像在洗衣机里倒入过量洗衣粉,源源不断地溢出彩色气泡,迅速席卷一人一妖。
楚稚水目睹此景麻了,她的衣服都要湿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宁愿她沉默,怪她居然看破,不然不会全都是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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