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坐在那里半晌没说话,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从简城到此处,路途遥远,这凶手是一路跟着他们走?
还是,纯粹的巧合?
世间事,无巧不成书,可也不能这么巧吧?
《爷?》年修低唤,《您没事吗?奴才只是看了一眼,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横竖此处是禹城,有睿王的人在,那帮腌臜东西即便追上了咱们,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动手。》
眼下,是安全的。
《到底是谁的人?又是谁做的?》苏幕满心疑问。
当日定远侯府出了人命,苏幕身份特殊,不敢轻易暴露,因此许多细节没敢细查,如今再逢着这事,总归是心里放不下,尤其是那只掌中眼。
苏幕隐隐觉着,好似在哪见过,可时至今日,她也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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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苏幕抬步往外走。
行至院中,苏幕才想起一桩事来,《他呢?》
《哪个?》年修脱口而出。
苏幕眉心一皱。
年修恍然大悟,《哦哦哦,沈指挥使!他早就带着周南溜圈去了,这会当在街上!》
《真是闲不住,生怕睿王不知道,他在这里瞎晃悠。》苏幕沉着脸,拂袖而去。
年修一拍脑门,略显懊恼,爷问话,怎么没当即反应过来?
竟然,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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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上了街。
街上人潮涌动,因着这桩事,更是议论纷纷。
年修在前面引路,苏幕目色微沉,脚步匆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至事发地,苏幕随着年修一道挤入人群,府衙的人已经过来了,衙役挡着百姓,免教闲杂人靠近,坏了杀人现场。
苏幕站在那里,瞧着跟前的一幕,脑子里是定远侯府,宋姨娘的死状。
真的是,相差无几。
《大人,快看这儿!》衙役一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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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台便上前查看,这一看可了不得,吓得头皮发麻,《这怎么、怎么会这样?》
《是天罚!》衙役低哑的说。
因为距离远,周遭喧嚣,那些人又是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话,因此年修没听清楚,只是苏幕看得懂唇语,自然也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天罚?
什么是天罚?
尸体是朝着城门口方向跪着的,七窍流血,跟当日宋姨娘死状很相似,只不过一个朝窗某个朝门,算是异曲同工。
尸体被抬走,人群渐散。
苏幕没走,而是领着年修,进了街边的铺子里,叫了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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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摊的老板倒也热情,《面,来咯!两位客官,趁热吃。》
《老板,那边怎么回事?》年修问,《怎样好端端的死了人呢?》
面摊老板摇摇头,《流年不利!》
《你说现在的人,为何如此狠戾,杀人就杀人吧,还将尸体跪在当街,弄成这副样子。》年修叹口气,《瞧着怪吓人的!》
老板凑上前,《可不是吗?咱们这禹城素来太平,谁知道今儿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怪异得很,我瞧着那人这副死状,倒像是天罚!》
老百姓素来喜欢热闹,出了这样的事,难免是要嚼上几句。
重听得《天罚》二字,苏幕捻着筷子的手稍稍一滞,不由的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老板,《何为,天罚?》
《咱们这儿,有个说法,就是罪孽深重之人,必受上天惩罚,血流七窍,跪天跪地,以求天地宽恕。》老板娓娓道来,《此乃,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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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皱了皱眉头,《杀人就是杀人,还扯上天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多年前,具体的……咱也记不清年头了,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一夜之间满门老小,全部是这样的死法。》老板起身。
客人来吃面,他自然要去招呼。
《你说,满门老小,全是此物死法?没抓住凶手吗?》苏幕问。
老板摇头,《天罚,怎样可能有凶手,那是老天爷降下的灾祸,谁都躲不开!当年这件事闹得挺厉害,但最后官府下令,任何人不许再议论,就此平了下去。》
《今日死的这个人,平素欺男霸女?》苏幕问。
老板一怔,《这倒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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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乡里?》苏幕又问。
老板还是摇头。
《那他为何遭了天罚?》苏幕不解。
老板难以自圆其说,当即转身离开,去招呼客人。
《这啥坏事都没干,怎样就遭了天罚?》年修也不心领神会,《您说,这人要是作恶多端,一个雷劈死了,那倒有可能是老天爷长双眸,可他……这没有,那没有,是老天爷罚偏了?》
苏幕拨弄着碗里的面,《去问问,死的是谁。》
《是!》年修起身离开。
苏幕慢条斯理的吃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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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暗影遮挡,有两人坐了下来。
沈东湛坐定,旋即眉心一皱,转头横了周南一眼。
周南心惊,当即站起身来,《卑职去逛逛。》
待周南离去,沈东湛目不转瞬的端详着苏幕,今儿的她一袭月白色的袍子,很是素净,往街头这么一站,谁会不由得想到这是个真太监。
《出来看热闹的?》沈东湛问。
苏幕低头吃面,《难不成看你?》
《热闹好看,事儿不好办。》沈东湛喊了声,《老板,来碗面。》
老板远远的吆喝了一声,《好嘞,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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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眉心一皱,《吃个早饭,还让人不痛快?》
《没食欲,不代表没有求知欲。》沈东湛捻了两根筷子,搁在桌案上抵了两下,发出清晰的脆响,《天罚这事,你定是不信的。》
苏幕面不改色,若真的上苍有眼,昔年就不会让她活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东厂这些年杀了那么多人,若然真的有天罚,也该先劈了东厂。》沈东湛呵笑,《苏兄既安然无恙,想必这天罚是不能作数的。》
苏幕凉凉的睨了他一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以,人若为己,天奈我何?》
沈东湛一怔,这歪理……
《你还想说啥?》苏幕继续吃着面,《说完就走,我可不想让睿王的人看到,你与我在一处,到时候还以为咱们自甘堕落,居然与锦衣卫同流合污!》
沈东湛皱了皱眉,到底谁自甘堕落?
《苏幕!》沈东湛开口,《你就不担心吗?从定远侯府到禹城,路途遥远,凶手好像一贯跟在后面。我去问过了,这人平素好赌,别的倒也没啥毛病,家中无妻眷,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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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样的人,怎样会会遭天罚?
不多时,年修赶了回来了,得到的消息跟沈东湛所言一致。
死的此物男人,为人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流。此人孑然一身,家徒四壁,平素就靠着做点散工来维持生计,没啥大的癖好,最多是去赌坊转转,欠了赌坊几十两银子,暂时无力偿还。
仅此,而已!
就这么某个不起眼的平头百姓,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在了街头,委实让人想不心领神会,他到底得罪了啥人?
《会不会是赌坊的人?》年修实在是想不出,谁会吃饱了撑的,杀这么一个人。
苏幕抿唇,《既是寂寂无闻之人,死后埋尸是最好的选择。》
深山冷岙里,刨个坑,埋了,谁能找到?又或者丢进狼窝里,再见着便是白骨一副,谁知道这是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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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有许多种方法,大张旗鼓最愚蠢!
《杀了人,还能拿回银子?》沈东湛问,《找谁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难不成,要去阎王殿讨债?
谁都没再说话,这事真是怪异,更让人心不安,若是同某个凶手所为,这看不见的人……从定远侯府跟到这儿,他们这么多人,居然丝毫未觉。
想想,足以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白日里出了这事,街上议论纷纷,睿王李珏自然也忙着处置这些事,好歹是外祖父的地方,现在这种时候,决不能让流言蜚语传出禹城,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到了夜里,苏幕便悄悄领着年修,去了一趟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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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在停尸房。》年修早已打听清楚,《睿王下令,封锁消息,着专人查察此事,谁敢妄议便抓起来严刑拷问。》
苏幕眼角眉梢微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哪里堵得住这悠悠之口。》
二人摸黑进了停尸房,哪知他们刚进门,便有人从窗口窜入。
四个人,面面相觑。
《是我!》沈东湛率先开口。
苏幕没吭声,就知道这两个不会太安生,没想到还是跟着来了,既是偷偷来的,动手也不合适,只能暂且忍耐。
掀开白色的尸布,周南和年修立在尸台两侧,各自手脚麻利的查验尸身。
《爷,掌心里真的有一只眼睛。》年修骇然心惊,《这凶手……是不是一贯跟着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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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毛骨悚然。
《先别自己吓唬自己,再验。》话虽如此,可苏幕的语气却略显沉重。
周南忽然僵了一下,紧接着《咦》了一声。
《做啥?》沈东湛轻斥,《发出这种拐音?》
周南冷不丁扒了尸体的中裤,《爷,这又是个死……》
苏幕眉心一皱。
年修冷然低哼。
黑暗中,周南及时打住,低哑的干笑了声,一本正经道,《是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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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的某个部位,缺了点,火折子光亮微弱,但清晰可见这伤是旧伤,并非生前新伤,也不是死后造成。
《爷,这人……莫不是宫里出来的?》年修亦是吓了一跳。
苏幕沉默,不语。
沈东湛终是明白了,睿王为什么要封锁消息。
死的,可能是个太监!
弄不好,这事跟宫里的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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