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不冬谷

这样的哥哥肯定是邻居啊 · 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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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和懂得，完全是两个概念，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明白，说的是知道这件事的存在，而懂得，更多的是指知道这件事的存在，不经知道要怎么解决。

孟庄默了少许，终究啥也没有说。他可以说什么呢，这件事本身，他就是事外之人。

而作为某个心理咨询师，他就更加不能说了，因方欣还没有说到最重点的东西。在方欣自己表态之前，孟庄只能倾听。

方欣告诉孟庄：《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嫁给谁，婚姻怎么样。但是，如果因这场婚姻要毁掉许多东西的话，我就会反抗了。》

孟庄依旧不语，因对孟庄而言，她的婚姻，他只是局外人。

方欣说：《那是自然，这也是刚刚才生出来的念头，之前，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想离开这儿，或许是因为想要回应父母的期待，我选择了听从安排。》

孟庄说：《我不知道对或者不对，只是的话，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就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你只要问自己，我是否能为这个下定决心负责？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坚持自己是对的。》

方欣只剩下苦笑，孟庄说的是理想的状态，可人的一生，能够达到理想状态的时候少之又少，简直就是凤毛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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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别过脸，她的眼泪又包不住了。其实她现在当看着孟庄的，倘若看着孟庄的话，她一定会发现，此物男人的严重蒙上了一层浓雾，说不清楚是啥，只是这种感觉，让人觉得他需要被保护，而如果这时候有人给他某个拥抱，他一定会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方欣擦了眼泪回过头来的时候，孟庄的表情也恢复了原样。她们两，大概是月老身侧的金童玉女，彼此就在身边，却永远都望着别人。因陌生的世界，对她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吸引人。

有谁能够明白呢，孟庄心里的苦楚，方欣心里的委屈。大概，也只有她们彼此才最心领神会，可是彼此之间却并不明白。因为孟庄绝不会爱上谁，而方欣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至少，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已经够了，更多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可，事实却无不证明这远远不够。

或许，这是她们的命运吧，或许，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吧。太宰治先生曾问：《罪的反义词是啥？》

会是啥呢？法律吗？道德吗？善良吗？惩罚吗？不，好像都不是，罪的反义词是自己，因为神并不存在，罪是自己的内心。内心没有罪，则无罪，内心生了罪，则罪恶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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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是某个以轮回的方式不断前行的空间，最后，只剩下空落落的某个齿轮在转动。风从东吹，或者从西吹，或者从南吹，或者从北吹，也会从上往下或者从下往上吹，但是最后，风会从指间溜走。

时间不会给任何人留下任何一点思考的空间，因时间业已给我们指定了思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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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的西去南走的北漂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有了定论。此物答案或许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但不管怎么样，答案都业已有了，为了不管是什么样，一切都业已注定。

风，从来不是无故起，雨，也一直都不是无故下来。风雨飘摇不是口头之言，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二十一弦所唱，不是悲伤的嗓音，而是欢乐的声音。

云起云涌，花开花落，是谁呼唤了神明，是谁误导了天使？来了去了，到了最后，空一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所有的一切，方欣是知道的，孟庄也是明白的，只是，知道的，并不一定就是会做的，因为明白了，可更加恐惧，更加害怕此间来临，更惊恐雷雨交加。

孟庄说：《或许，神是存在的，只是，神不爱众生。因为，神是众生所长，故而他也最是心领神会众生之恶。》

方欣苦笑，神存在或者不存在她不知道，也不想明白，因为她业已当做神是存在的了，尽管她不相信神的存在，也一直不像神祈求。只是，方欣常常觉得，神会对作恶的人，会对多行不义的人降下惩罚。那是自然，方欣知道神不会惩罚恶人，她只是以此来安慰自己，以此来保证自己不做恶人。

且行善事，不问前程。这是方欣对自己最后的要求。也是最开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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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吟唱道：《当风吹过的时候，我听见了，你呼唤的嗓音。是雨的诉求，是云的指责，是雷的暴怒。是我对你，最真实、最深情的告白。你听见了吗？风儿说：恋爱吧，鸟儿说：拥抱吧。云儿做了嫁衣，树儿搭起了新房，草儿甘做红毯，而我，原为你的新娘。我已经伸了手，只等你对我张开双臂。》

方欣这些话，当然是对孟庄说的。她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内心有某个嗓音，迫切的引导他对他告白，这个声音告诉她：《千万不能错过。》

于是，她用自己的方式跟他告白。

孟庄没有回应，他不能做出回应，不论是接受或是拒绝都不是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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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啥都不说也不行，孟庄最终决定以一首《十诫诗》来回答：《活佛仓央嘉措说：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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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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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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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庄说：《活佛一生都在爱恨情仇的漩涡中挣扎，原本这一首《十诫诗》业已给予世人极旷野恩德，让无数的痴男怨女放下执念，可，却偏偏又有一首（美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花树长成）流于世间，给无数的痴男怨女心中留下了无限的空空幻想。》

方欣双目含泪，苦笑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可惜，这时间哪来的双全法，相爱到了最后，还是不负如来既负卿。》

方欣的嗓音满怀苦楚，她好像下了决心，又像是还什么都没有决定。方欣说：《大概，人生本就去苦楚的合集，生下来时就已注定了要同苦难相伴。》她在说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懂，但除了这些，她也实在不明白还能说什么，毕竟，该说的她都说了，是他不愿意回应好或者不好。

这样不好吗？不方欣觉着这样也好。可是这样就好吗？好像又心有不甘。

女人心最是难测，旁人不懂，她们自己也不懂。女人的情绪，是六月的天气，梅雨时节的天气，时而烈日炎炎，时而雷雨交加。

曾有人这么说过：《身为女子，某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天心情不好。》这大概是所有女孩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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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庄顺：《我是地狱的恶犬，与佛祖没啥缘分，生于世间，是为了嘲讽这天下的痴情人。世人皆知不负如来不负卿，我却向阿修罗王许愿：愿众生负了如来，彼此变了心。》

方欣忽地笑了，这本不是件好笑的事情，但她却笑得不能自己。

方欣说：《愿天下有情人皆是兄妹啊！似乎，也挺好，至少的话我觉着倘若是你，爱人或者哥哥，都很好。》

孟庄也笑了，他说：《我只是觉着：爱情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叫人痛苦而已。看那些相爱的人，又有多少是开心的呢，到了最后，还不都是苦难居多。》

《这是怎么会呢？》方欣似是自问，又像是是在问孟庄。

孟庄说：《大概是因为爱情的本质就是苦难，爱恨情仇，爱与恨相对，恨同仇共生，因此，相爱之时，便是相杀之时。没有相爱相杀的两个人，说不上是真爱，也算不上是真情。》

方欣望着孟庄，问他：《你喜欢？这种相爱相杀的爱情。》

《我不喜欢平庸的东西，也不喜欢超越常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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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欣点头：《嗯，麻烦的类型。但不讨厌，应该说你的任性是讨人喜欢的。》

方欣皱眉，眼神似是而非。孟庄嗤笑：《很难伺候的类型？》

《你不是第某个这么说的，但我觉得我挺讨厌自己。》

《为啥？》

《大概是活着活着，就活成了最讨厌的类型。人生一世，难免的，总要成为最讨厌的那个人。没有好几个人能够幸免。》

方欣深有同感，但她还是问：《怎样会呢？如此悲伤！》

怎么会呢？此物问题实在太深奥，恐怕就算是写一篇百万字的论文也讲不清楚。

孟庄回答方欣：《大概是最初的时候我们都很善良，可是渐渐地的就不在善良了。再社会的泥潭中滚一转，要想如初实在很难。就算啥都不变，就算初心不改，可又有谁还愿意听你的梦想，当梦想成为绊脚石的时候，也就只有随波逐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