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芸自然是没有旨意的,只是她却不肯直说,眼珠一转就对守门太监道:《是皇阿玛允许本宫来看望额娘的。》
守门太监做梦都想不到有人敢假传圣旨,立时又是吃惊又是惶恐。
吃惊的是汤静尘都沦落到罪奴了,皇上竟还想着她,还允许女儿来探望,这可是了不得,指不定哪天金口玉言就恢复位分了,惶恐的是,一旦汤静尘重新得势,势必不会放过欺辱她的那些人。
守门太监暗自庆幸自己就是个守门的,从未得罪过汤静尘,此时就一脸谄笑,《启禀公主殿下,汤——》
他原想说汤罪奴的,想了想又咽了回去,对心芸公主道:《您额娘随大伙儿出去扫雪了,快该回来了,不如您去屋子里等一等。》
守门太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暗想何止是扫雪啊,你每日里用的马桶没准都是你额娘亲手刷的呢,他干笑两声,《辛者库是这样的,罪奴们要承担很繁重的劳动。》
心芸吃了一惊,《什么,我额娘还要亲自扫雪吗?》
这简直超出了心芸的想象,她以为汤静尘最多就是跟她一样,被太后皇后设法关了起来不能随意出入,却没不由得想到竟还要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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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静尘随着辛者库其他罪奴们一起回来,远远的,她就看见了心芸。
而心芸,也看见了汤静尘。
母女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纵然长时间不见,纵然隔着远,纵然有许多人,她们还是能一眼认出彼此。
《额娘!》
《心芸!》
两人同时奔向对方,紧紧的搂抱在了一起,心芸大哭不止,把头埋在汤静尘怀里,《额娘,我想你,我特别特别想你,皇额娘是坏人,我不要给皇额娘当女儿,我只要你。》
汤静尘泪流满面,她只能搂紧了女儿,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心芸,心芸。》
接着,她想起了心怜,忙问心芸,《你妹妹呢,我听说失踪了某个公主,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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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心芸点点头,《皇阿玛此时正派人找她,大约心怜是贪玩在哪里睡着了,醒了就会回来。》
汤静尘心里慌得不得了,心怜一向乖巧听话,绝不会贪玩睡在外面,她一定是出了事。
此时,心芸业已注意到汤静尘的手,《额娘,你的手怎么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隆冬季节,汤静尘每天都要刷马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更没有润肤霜行用,一双手生满了冻疮,青紫红肿,有些地方还破皮流血,裂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看着极是吓人。
汤静尘赶紧把手背在身后,《额娘没事。》
心芸不信,抬头凝视着汤静尘的脸,即刻又叫了起来,《额娘,你的脸怎么了,你怎样像完全变了个人?》
想起镜子里的自己,汤静尘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心芸,你怎样想起过来,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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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盼望,那就是皇帝让心芸过来的。
汤静尘希望皇帝没有忘记自己,只有他还想着自己,自己才能离开这里,只有动身离开这里,才能守护女儿们,才能给儿子报仇。
《我想额娘了,曦贵人说额娘在辛者库,我就打听着来了。》
《蓝嫦曦?》汤静尘更加诧异,立刻紧张的凝视着心芸,《她有没有对你怎样样,她欺负过你吗?》
心芸不解,摇头道:《没有啊,曦贵人最疼我了,为什么要欺负我,她本来要带我来找额娘的,后来被她的宫女劝着就没来。》
她迟疑着告诉汤静尘,《不过曦贵人态度好奇怪,先还对我跟从前一样,忽然又冷淡下来了。》
汤静尘不想跟女儿解释这些来龙去脉,见一面不容易,她有好多事要说,《你是一定要嫁去准格尔吗,这件事情没得转圜的余地了吗?》
心芸其实并不是很理解出嫁的事,更不明白准格尔在哪里,只是道:《心妍姐姐行嫁,我自然也可以,就是心妍姐姐走了就不赶了回来,我忧心我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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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童语幼稚可爱,汤静尘却吓得几乎要死过去,急忙捂住了女儿的嘴,《不许胡说,你怎样会回不来!》
凝视着天真无邪的女儿,汤静尘心如刀绞,她咬紧牙关让自己别哭出来,有无数句话要叮嘱女儿,却不知该从何说起,骤然间想起一事,忙道:《你陪嫁的宫女嬷嬷们都定了吗?》
听说还能回来,心芸高兴了,《那我先去住几天,若是想额娘了我就回来,如果心妍姐姐想赶了回来,我就带她一起。》
心芸摇摇头,《不明白,都是皇额娘在准备这些,他们说我是公主,要矜持,不能过问自己出嫁的事,额娘,我自己的事我为啥不能问。》
汤静尘没法说别的,更不能抱怨憎恨多伦,女儿年纪还小不懂掩饰,万一流露出几分,多伦势必要报复,到时吃亏的还是心芸。
《心芸,你去见你皇阿玛,就说你想让春兰冬雪陪着你去准格尔,你能做到吗?》
《可是……可是春兰冬雪是额娘的丫鬟,她们不得服侍额娘吗?》心芸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汤静尘摇摇头,一颗心百转千回,业已碎了无数次,她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额娘这儿不需要她们伺候了,额娘行除此之外找人伺候,让她们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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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唯有春兰冬雪还值得她信任,有她们陪着心芸,她还能勉强放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芸很听汤静尘的话,就没有多问,点点头说道:《好,我记下了,等我再见到皇阿玛就跟他说。》
汤静尘立时抓住了心芸话里的漏洞,《怎样,你现在很少见到你皇阿玛?》
汤静尘最担心这一点,皇帝是心芸在后宫唯一的依靠,若是他因自己的缘故厌弃了心芸,那么……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只听心芸说道:《太后皇后说什么要给准格尔传播中华礼仪,让我自己绣嫁妆,不许我出来,我哪儿会这些呀,手指头都被戳破好几次。》
小小女孩不懂人间苦难,只管在母亲面前撒娇抱怨,把手举起来给汤静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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