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又揉了下
《约过。》
沈长思一点也不知道余别恨说的人就是他。他轻勾了唇角，带几分调侃的语气道：《你倒也不至于太不开窍。我还以为你此物人，便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也不会说破。》
余别恨眼含询问。
沈长思微扬了扬眉，《你不知道么？在我看来，你此物人委实有些闷骚，啥话都喜欢藏心底。》
方才的那杯茶便是，拿在手里喝得极为缓慢，分明是不渴的。应是见他喜欢喝这花草茶，这才特意拿了两杯，将其中一杯花草茶递给他。
还有他们上山来时的路上也是，特意行在外头，让他行在山径的内侧，为的就是替他挡去人潮。
阿元的好，是润物细无声那样的好法。如同这山寺的花草茶，需得细细品尝了，才能彻底咂摸出滋味来。
问题是，寻常人谁会没事上山寺来品这一杯花草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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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还也这么说过我。》
《周医生也说你闷骚？》
余别恨语气无法地《嗯》了一声。
《周医生倒是挺了解你。》
沈长思的酸劲一下就上来了，他怎的没能早些来到这异世？那样他就可以又跟阿元一块长大。不由得想到他要是早点魂穿了这具身子，真正的沈长思不明白去了哪里，沈长思又只得叹一口气。
兴许，都是注定好了的。
《周还的爸妈跟我爸妈是同学。我们两家感情很深，所以我跟周还从小关系也很好。》
秋千一点一点地地停了，沈长思双足点在地面，《因为自小关系很好，所以你们也是一起下定决心立志成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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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周还是因他爸妈希望他当医生，觉着医生比较稳定，另一个，他自己也喜欢医学。我也是出于对医学的喜欢，只只不过我爸妈并未给过我这方面的压力。》
沈长思：《……》
《那喜欢的人，周医生认识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沈长思心知肚明，以他现在同阿元的交情，自然抵不过阿元同周医生的交情，他也不是那器量狭小之人。可周医生知晓阿元的心上人是谁，偏他不知，还是多少有些气闷。
《说起来，你既是跟人约过，后来怎的没了下文？是那人没有出来见你？》
沈长思实在不想话题再围绕着周还，相比之下，他还是阿元多跟他说些他所慕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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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别恨语气温和，《他来了。》
而且，现在就坐在他的身侧。
沈长思沉思道：《你约了他，他既是来见你，就说明他对你印象不坏。为何你们没能进一步发展，他不喜欢同性？》
余别恨想了想，《我不确定。》
贤德皇后早逝，贤德皇后的母族骆氏在平熙帝的绞杀下，日渐式微。长思的太子之位做得并不安稳，到了婚配的年纪，太子妃人选在各方势力的干预下，迟迟没能定下。之后就发生了金凉大军攻破大恒都城宁安，平熙帝在仓促中让位于太子沈长思的历史事件。
之后，长思也被俘金凉，婚事自然更加不了了之。
野史上倒是记载明祐帝在金凉时期，金凉王送过长思不少美女，明祐帝照单全收。
对于这段野史，余别恨是持怀疑的态度。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被记录在正史之内，更因，既是收了不少美女，但么大概率会有子嗣的存在，但是历史上长思并没有子嗣。因此余别恨认为，那段野史并不足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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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你不明白他是不是喜欢男子，你就对他动了心思了？》
《嗯。》余别恨放缓了荡秋千的快慢，他转过脸，《长思呢？过去过夜还有春节的那几天，你都怎样过？》
《我么？》
沈长思一怔，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应该以他自己的身份作答，还是以沈公子的身份来回答。
《也没啥特别的。早年时，随我父母见客。后来就是随爷爷住在山上，画画、浇花，偶尔也看看电视。》
至于他被俘金凉的那段时间，金凉是只不过大恒的春节的。莫说炮竹，便是灯笼、对联、窗花也全无。春节前后，红颜色几乎也都瞧不见，只有彻骨的寒风跟积雪，是一点过年过节的气氛也无。
总不能告诉阿元，太子时期，他的除夕跟春节期间，都是跟着父皇一起，见朝中各大王公大臣。旁的，实在也没啥。
余别恨一听，就明白沈长思说的是原来的沈家少爷沈长思，而不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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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个问法，《那你自己呢，有想要在春节做的事情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话落，沈长思的脚尖在地上轻点了下，秋千载着他们两个人往后高高地荡起，轻快地往前飞。
《阿嚏，阿嚏，阿嚏——》
不明白是不是在院子里吹风的时间太长，还是起风了，沈长思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余别恨双脚抵在地板上，强行弄停了秋千。
《院子里风大，我们去寺庙里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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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嚏——》
沈长思随着余别恨一起站起身。在起身时，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余别恨身上没带纸巾，他就带着沈长思去了最近的一个偏殿，跟一位僧人师父给要了几张纸巾给沈长思。
《你在这儿站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茶过来。》
沈长思用纸巾擦鼻涕，《唔。》
拿过刚才沈长思喝过的那纸杯，余别恨去给他在附近的供茶点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过来。
《可能有点烫嘴，慢点喝，先驱驱寒。》
长思的情况，很有可能是着凉感冒了，山上不好买药，余别恨只好先让他喝热茶，去去寒，等下了山才能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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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两手捧过，把茶给喝完了。
《身体暖和一点没有。》
沈长思吸着鼻涕，《好多了。》
余别恨看着沈长思被风吹得有点彤红的鼻子，《还要喝吗？》
沈长思摇头。他半晌午吃得不少，饭后又一连好了好几本茶，这会儿肚子都还有点涨。
余别恨问道：《那我替你把杯子扔了？》
余别恨不仅替沈长思把杯子给扔了，还把他手里的纸巾也拿走一起扔了，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沈长思把手中的杯子给他，期间又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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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我会自己打车回去的。今天车流量多，您跟爸两个人开车小心点。》
余别恨同时通话，一边往回走。
沈长思听见了，他微带鼻音问道：《伯父伯母回去了？》
《嗯，我爸妈业已在山下的停车场了。》
《那我让陆队送你回……阿——阿嚏——回去。》
沈长思手里的纸巾用完了，余别恨又去跟师父要了几张过来。
沈长思刚要抬起手去拿过纸巾，余别恨业已替他擦去流出的鼻涕。
《提起陆队，怎么上山到现在，一直没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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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别恨替沈长思擦鼻涕的动作太过自然。
《爷爷让陆队他们跟着我，也是忧心我忽然发病。和你在一起最为安全，陆队没必要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就给发了信息，让他自己到处逛逛去了。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陆队在哪里。然后再送你回……阿嚏——回去。》
山上风大，沈长思已经有点感冒的征兆，余别恨也就没有在山寺多待。
在带着逛过寺庙好几个主殿之后，就带着长思下了山。
陆远涉已经提前在山下等着他们。
车上暖和，沈长思上了车之后，总算不再一贯流鼻涕。
《先送别恨回去。》
沈长思对陆远涉吩咐了一声，想起这几日过春节，陆远涉未必住在他自己的那间公寓。他转过脸，问余别恨，《你这几日是住在你父母家中，还是你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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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爸妈一起住。》
余别恨跟陆远涉说了家中地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陆队，麻烦在前面那家药店停下车。》
车子快要抵达余别恨父母所在的小区，余别恨让陆远涉一家药店前停了下来。
车子停好，余别恨下了车，去了药店。
回到车上时，他的手里多了一袋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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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感冒药、感冒冲剂还有消炎药、止咳糖浆、还有退烧药。次数跟片数，我都写好了。消炎药、止咳糖浆跟退烧药都暂时先不吃，回去如果出现喉咙不舒服的情况，就吃上一粒。此日跟明天睡觉前，跟早上起来各凉一次体温。如果有发烧的情况，就把退烧药服下。倘若还是不清楚，要吃药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
余别恨从药品袋里，取出每一样药，用心地说给沈长思听。都交代完后，他把这一袋药交给沈长思。
沈长思没动，一点也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余别恨失笑，《感冒冲剂送服，不会太苦的。止咳糖浆也是甜的。消炎药是胶囊，吞下去不会苦的。》
沈长思充耳未闻。显然药不会苦什么的，只有小孩儿会信。
《我把药放这里给你。》
余别恨把药给放在了车子的储物格里。
他家快到了，余别恨叮嘱道：《一定要遵医嘱，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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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把头扭到窗外，片刻，余别恨听见沈长思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余别恨很少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下。
沈长思转过了脸，乌色的眸子盯着余别恨，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茫然。
像是……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过这动作。
沈长思年前染的头发颜色有点褪了，不再是深粟色，而是变成了浅粟色，头发也有点长了，触手很软。
余别恨又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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