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余医生没有吃饱么？
《曹院长。》
沈长思朝同曹亚军微点了点头。
曹亚军还不是院长的时候，那时候沈长思就业已经常因病住院了。对于这位病弱的大少爷这么晚的时间还守在老爷子的病房，曹亚军自然很是很动容。
沈长思还没回话，沈越已经一脸急色地从里面迎了出来，《曹院长，您来了。》
从家里一路赶来，灵压还有些不稳的他关心地问道：《长思，沈老爷子情况怎样样了？听说是人已经醒了，只是不认得人是吗？》
沈越走上前，跟曹亚军两人握了手，就把曹亚军迎了进去。
沈长思慢慢地跟在两人的身后方，也跟着来到老爷子的病床前。
曹亚军来了，将病床围了一圈的沈家众人这才稍微让开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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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亚军来到床头，也是按照沈长思先前的那样，要求老爷子做了简单的指令。在曹亚军要求老爷子握住他时，沈如筠也配合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脸上顿时出现欣喜的笑容。
《这手术效果可以的，你们看，老爷子不但能听见我喊他，况且明显也认出人。只是老爷子现在刚醒，身体还很累，暂时还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所以你们感觉老爷子还没有醒过来，好像也不认得人。但是刚才你们也看见了，老爷子不但对我手的话有反应，况且认得人。说明手术这一关啊，老爷子算是顺利地过去了。
只不过语言功能什么的，还是要等老爷子体力恢复一点，才能够确定这行手术到底有没有影响到语言神经，现在还不好说，先观察吧。如果出现其他的问题，可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按护士铃。》
不管此时沈家众人心底都打的啥主意，面庞上都是不约而同地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沈越弯腰捏住老爷子的手，《爸，您听见了吗？曹院长都说您这次的手术很顺利。接下来，您只需要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您都不用忧心。》
老爷子徐徐地眨了眨眼。
沈越面庞上笑意明显，至于他脸上的这份笑容有多少是因为老爷子醒了而感到高兴，还是因为在老爷子面前《尽了孝心》恐怕只要他自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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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沈老爷子业已醒了，而且目前为止恢复得不错，曹亚军也就提出了告辞。沈越亲自送曹亚军出了病房。
沈超跟小弟沈进低声吐槽，《你看见老大刚才笑得合不拢嘴时的样子没？啧，好像企业业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超这话听着像是无心的吐槽，但实际上多少有点拱火的意思。他就不信，老三真的甘心只守着他的那间小破企业，把总公司那么大一块蛋糕拱手让给老大。
只要老大跟老三斗起来，少不得要拉拢他，到时候他大可以在老大跟老三找上他时，趁机跟两人谈判，两头吃。
沈进也不知道是没有听出二哥沈超的意思，还是当真对企业没有野心，只听他语气平静地道：《大哥这么多年为公司发展殚精极虑，爸把公司交给他，也是人之常情。》
沈超离间老大跟老三不成，阴阳怪气地笑了笑，《老三，你最好真的是真的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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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是傻子。说白了，沈家的不动产跟资金是多，可是只有公司是最值金钱的，因为只有公司才能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要是老三真的对总企业是真的一点都不觊觎，他是一万个不信。
《这儿这么多人，反正也不缺我这么一个人，我下楼去抽根烟。》
沈超本来还想着在老爷子苏醒时能表现表现，好么，风头全被老大一家给占去了，这会儿再凑去老爷子跟前，老爷子也未必能待见他。索性也就不往上凑了，他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弟弟沈进的肩头，笑了笑，回身出去了。
…
病床前，因为谢云微在床头站着，她是长媳，沈家其他人自然不好挤上去，沈乐也得以始终坐在床头。
《爷爷，您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沈越跟谢云微之因此那么喜欢小儿子，自然不仅仅只是因沈长乐有着健康的身体，还因为沈长乐从小就很机灵，嘴又甜。
他见沈如筠嘴皮有点干，就贴心地问老爷子要不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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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筠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但是看神情，大概是渴了想要喝水。
沈长乐转过头，对站在一边的沈长思道：《哥，我腿不方便，能麻烦你帮我去给爷爷倒杯水吗？》
他自己要在老爷子面前求表现，到头来竟然还是使唤的沈长思，顺水人情这一套，委实是被沈长乐给玩心领神会了。
要说过分吧，沈长乐这也真谈不上过分，他的腿的确是打着石膏，心动不大方便，但是呢，就是让人心里头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怎样说呢，就是有点膈应人。
《我去倒吧。》
因谢云微也在，她一点也没有要给沈长思解围的意思，其他人自然不好出此物头。
最后一屋子的人，还是沈宜楠出声，给沈长思解了围，她去茶几上给老爷子倒了杯水端过来。
《谢谢姑姑，麻烦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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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乐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十分有礼貌，沈宜楠端了水过来，他两手接过，极为诚心地说了声承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长乐接过杯子，凝视着躺在病床上很明显暂时没有办法起来的老爷子，面上闪过一丝局促。
没有汤勺跟吸管，他不知道此物时候应该怎样给老爷子喂水。
就在这时，只见沈长思递了一包棉签过去，《爷爷刚醒，可能还没有办法喝水，容易呛着气管。你用棉签给爷爷的嘴唇沾点水，等明天爷爷能起身了，再给爷爷少量的喂一点水。》
沈长乐听着他哥《温和》的语气，有点诡异地看了他哥一眼。实在他他几次跟他哥接触下来，发现他哥跟以前的变化实在有点大，根本不可能会好心给他解围。
看着沈长思递过来的这包棉签，心里面想的是他哥是不是在整他，竟然没敢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沈长思哪里会不明白他这个便宜弟弟在想些什么，他故意疑惑地出声追问道，《长乐，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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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乐听见他哥这么亲昵地唤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了一地。
沈长乐更加疑心他哥是不是在给他挖了个坑，可这个时候他又不好不伸手去接，只好勉强笑了笑，《承蒙哥。》
沈长乐取出一根棉签，沾了水，打湿沈老爷子的唇瓣。
《差不多行了。》
沈长乐于是下意识地停止了喂水的动作。
等到他意识到，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哥，沈长乐的表情当即变得有些不爽。
搞啥，明明是他要主动给爷爷喂水，现在搞得好像他在给他哥打下手一样。
只不过沈长乐自己也的确没有把握，应该给刚做过手术的老人喂多水合适，心里头再不爽，此时也只好把杯子给暂时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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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弯着腰，拿了张纸巾给沈老爷子将唇角的水渍擦干净，用哄小孩儿的语气笑着问道：《爷爷，现在舒服点了没有？》
谢云微看见了沈长思抽纸巾的动作，可她没料到，长子是为了给老爷子擦嘴。
谢云微有些不满，明明长乐伺候得好好的，此物长思，未免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一点。
沈如筠抬手，费劲地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眼底有着一丝心疼。
沈长思回捏住老爷子的手，附耳在老爷子耳畔说了句，《我没受委屈，您别忧心。》
沈长思越是这么说，老爷子自是越心疼。
沈长乐放回杯子，转头，瞧见的就是爷孙两人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嘴唇紧紧地抿起。那种他只是在给大哥打下手的不爽感更加强烈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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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醒了且病情稳定，病房里不缺照顾的人，还有看护24小时轮流值班。
沈长思就想先回去，他跟老爷子告知了一声，老爷子不放心，用力地捏住他的手，还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发出语意不详的单音。
从老爷子醒来道现在，基本就是这种状态，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因之前曹亚军说过，老爷子刚醒，暂时还没办法说话，还需要再观察观察，才能知道这场手术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
沈长思对所谓的手术后遗症不大了解，他只是见一天前还能跟他说笑的老爷子，现在只能发出啊啊的含糊不清的字，心里头不知为何，总归有些不安。
他在老爷子的手背上略微拍了拍，《您放心，我给陆队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我。》
沈如筠握住沈长思的手稍稍松了松。
天快要亮时，沈长思给保镖陆远涉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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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涉、陈邦跟杨翔三人六点多抵达医院。
六点多的医院，住院部很寂静，窗外的天色微露曦光。
经过护士台，沈长思闻见早餐的香气，是值班护士在吃早餐。
沈长思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快七点了。
此物点，阿元是不是差不多上班了？
…
《余主任早安。》
《早安，余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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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余主任。》
七点还没到，余别恨走进医院大楼，早班的医生跟护士见到他，分别跟他打招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余别恨也都一一跟大家点头回应。
《余主任，早晨好啊。》
同其他微带着恭敬的打招呼声不同，这一声走早晨好的尾调托得微长了一点，以至嗓音听上去有那么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几步之外，沈长思站在早晨的阳光里，两手怀揣在羽绒服的袖子里，朝这边缓步走来，唇角弯着笑，《余主任，可有时间，一起吃顿早餐？》
听出是长思的声音，余别恨脚步一顿，他抬起头，转头看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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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别恨见到沈长思两手怀揣在袖子里的画面，眼底闪过几分笑意。看来，不管这位帝王有多适应现代生活，总归还是有些习惯一时没能改过来，比如因穿惯了宽大的古装，在感到冷时，习惯性地抄手在衣袖里，而不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取暖。
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上班还有点时间，也就答应了沈长思一起吃早餐的提议。
余别恨还要赶着上班，因此两人也没去太远的地方，去的是医院对面的早餐店。
早餐店几乎座无虚席，沈长思过去时，恰好有一桌空了下来。
陆远涉跟杨翔以及陈邦三人是吃过了的，因此三人并没有跟来，而是等在医院。
此时只有沈长思跟余别恨两个人。
两个人点了一笼小笼包，一碗蒸饺，两个葱蛋饼，还有两碗豆浆。
沈长思是喜静的人，这会儿听着吵嚷的人声，竟然也不觉着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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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热气的蒸笼，顾客进来时，扯着嗓子点餐的声音，车子开过的喇叭声，这些都是沈长思在深宫，或者是在沈家体会不到的人间烟火。
小笼包醮醋，沈长思一个人就吃了一笼。唔，这个朝代的美食，着实叫人胃口大开。
沈长思进食的动作很斯文，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优雅，但是进食的速度，只能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余别恨凝视着被沈长思吃空的小笼包，以及消灭了大半的蒸饺，出声追问道：《还要再点一笼么？》
沈长思喝了口豆浆，《余医生没有吃饱么？》
吃了某个蒸饺，手里头还剩下半个葱蛋饼的余别恨，《……嗯。》
沈长思极为爽利地道：《那就再来一笼好了。》
余别恨便又叫了一笼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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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最喜欢吃小笼包跟蒸饺，特别是醮蒜醋吃时，风味尤佳。
沈长思在醮着醋，眼看又要消灭半笼的小笼包，但见有一个相貌微胖的朝气人走上前，《您，您好……我们是做吃播的公众号。那边是我同事，请问，您有兴趣当我们下一期的嘉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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