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贵族学院的第五十一天
宋伊毫不犹豫地退出了舞池，就当自己才是多余的。
而舞池里，沈煜景和江奕珩抬头对视了三秒，随即一起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显然也都不怎么待见对方。
宋伊走到了角落的位置里，拿了块小蛋糕吃着，又顺手拆了罐可乐。
因为圣斯利是高中，所以这儿没有任何酒精饮料，只有可乐雪碧以及若干牛奶。
宋伊的目光不经意落在舞池里，但见慕容欢正玩在兴头上，还拉着个穿白西装的少年。
很眼熟，是今天主持校庆的那高二男生。
宋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在落到门口处的时候微顿。
杭枫的背影匆匆从这儿离去，就像是有啥着急的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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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低头咬了一口可乐的吸管，认真思考了一下。
原剧情里校庆这一段主要讲的是原主和江奕珩的感情发展，外加若干沈煜景的争风吃醋，和杭枫倒没什么关系。
嗯，既然没关系，那就随他吧。
宋伊放回了可乐向外走去，这儿有些吵闹，她想出去吹吹风。
但是没想到这一出去，倒让宋伊看见了些意外的人，例如陈雪。
在此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以陈雪张扬的性格她没有穿礼服来舞池，反而某个人穿着校服躲在教学楼后面，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她接了个电话，和对面那人似是起了些争执，随后挂断电话便向另一边走去。
宋伊听见陈雪在电话争执中喊了《陆晴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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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想都不想便跟了上去。
倘若现在有人路过，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穿着校服的女生大步往前走去，形色仓皇，而她身后还跟着个穿着黑色礼服蹑手蹑脚的少女，这画面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伊很努力的在保证自己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跟上了陈雪，一起到达了音乐楼。
音乐楼一楼最角落的教室里有灯亮着，陈雪从拐弯处走了进去。
或许是因陈雪和陆晴晴都觉着在此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没有人会来这么偏僻的音乐楼，所以丝毫警惕心都没有，也或许是她们面对的事情实在太紧急，让她们实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么多。
前后的门都没关严实，宋伊甚至不需要将耳朵贴在门上，都能轻松听见陆晴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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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拿出移动电话，点开了录音功能。
陆晴晴的嗓音从门里传了出来，《沈煜景业已要去查监控了，监控坏了这种低级的理由敷衍不下去的，现在务必想办法！》
《办法？》陈雪气得冷笑，《这种时候你就想起我来了，这件事和我可没关系！剪坏宋伊裙子对我来说有啥好处？是你惊恐她比过你！》
陆晴晴倒是冷静下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倘若沈煜景找到我，你觉得你就能够跑得掉吗？论坛上最近那些关于宋伊的黑帖，有一大半都是出自你的手，证据你想看看吗？》
《你无耻！》
而陆晴晴则是道：《自从上次月考我们一起陷害她作弊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不然把宋伊赶出圣斯利，要不然以后我们就看着她一个人风光，你愿意吗？你自己选吧。》
陈雪更加怒了，《我那是自然不愿意！》
站在门外的宋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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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确实不是很喜欢她们，只是她们之间也不是啥你死我活的关系吧，至于这么针对她吗？
陆晴晴这么说她还勉强能够理解，可是陈雪又在想什么啊？
不，不是。她怎么没听心领神会这两件事的因果关系啊？
陈雪的家境明明远胜于陆晴晴，但是无论是之前作弊事件替陆晴晴顶罪还是现在，她都全部像是陆晴晴的小弟，陆晴晴指哪她就打哪。
正当宋伊还在迷惑的时候，陈雪的嗓音就响起了，她追问道：《那现在怎样办？》
宋伊：《？》
这就被说服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啊！
陈雪到底啥脑子？就这么被陆晴晴忽悠地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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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晴晴则道：《倘若你主动担下这件事，最近沈家和你们陈家有一笔合作，沈煜景绝对不敢动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雪则冷笑出声，《陆晴晴，你是真当我蠢呢？》
陆晴晴的声音平静，《倘若沈煜景真的铁了心要给宋伊出头，这件事往小了说是毁坏一件礼服，往大了说是校园暴力，尤其在圣斯利这样贫富两极分化的地方，这个话题向来容易引起舆论和大家关注。到时候深究下去，我们俩都逃不脱关系，但沈伯父一定会保我，那么最后出来承担这个罪名的就只会是你了。》
《但倘若你主动担下此物罪名，就像上次一样，不会有啥大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陈雪并不清楚陆晴晴家的具体情况，或者说整个圣斯利的学生基本上也都是如此。
他们只明白陆晴晴的父亲是沈家的得力助手，最信任的心腹，而她的母亲身份沉迷，据说像是是a城的某个富豪千金，反正也是非富即贵的家庭。
再加上陆晴晴这些年刻意营造出的和沈煜景关系上的《特殊》，更有人觉得她是沈家选好的儿媳，为她整个人都仿佛笼上了一层神秘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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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如此，她成功的忽悠住了陈雪。
一门之隔。
陈雪此时正踌躇，而宋伊则是在翻白眼，随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还给她们鼓起了掌。
在这样空荡的房间里，骤然响起的掌声自然显得突兀而诡异。
而面对突然出现的宋伊，陆晴晴和陈雪的表情都在电光火石间变得惨白。
意识到宋伊肯定是听见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后，陆晴晴的手扶住了身旁的桌子，脸上努力想扬起平日里虚假的笑容，却发现僵硬又无力。
因为很清楚，都这种情况了，好像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你怎样来了？》陈雪朝宋伊怒吼，随即便意识到了，说：《你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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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太蠢啊。》宋伊拉开了身旁的一张椅子入座，双手环胸看着她们，《所以呢？你们俩吵半天不累我都听累了，有商量出结果吗？》
陈雪又说：《关你什么事？》
《别那么急啊。》宋伊无法转头看向陈雪，《你好蠢哦。》
《你说什么？》陈雪的手狠狠拍在了桌面上，似是想通过这一点《吓》到宋伊。
《蠢的连情况都看不清楚，我是在帮你。》宋伊有些嫌弃的把目光从陈雪身上收回，随即又看向了陆晴晴，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就那么喜欢沈煜景吗？因为他三番两次针对我，明明那么讨厌我，却要天天对我笑。明明在背地使了这么多手段，可却还要假装和我是朋友，这么演，你不累吗？》
《哦，你那是自然不会累，毕竟你都演了这么多年了。》宋伊朝陆晴晴露出了恶劣的笑容，她头一次这般直白的去出击一个人的软肋，《毕竟你很喜欢演戏啊，一个工薪阶层再普通不过的母亲，却靠着你一张嘴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啥豪门的名媛千金。》
陈雪的面庞上露出错愕神色，而陆晴晴那张向来伪善的面具也被直接撕破，《别说了！你闭嘴！》
宋伊才不是那么听话的人，这种表面的平和她早已维持到了厌倦，她向前走了一步，继续说：《至于你的父亲也只不过是沈家的一条狗，你很羡慕他吗？因此才这么死抓着沈煜景不放，毕竟只要摇摇尾巴就行得到主人的剩饭剩菜，对你来说这样的人生就已经很满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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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的话实在是过于的直接，让陆晴晴几乎崩溃，冲上前去就掐住了她的脖子，《闭嘴！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满嘴谎话的疯女人！》
平日里看起来越温和的人，倘若暴涌了才会显得更加疯狂。
而宋伊也不挣扎，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陈雪，一边咳嗽一边却又冷笑，《被这样一个穷人的女儿欺骗，利用，威胁，你不觉着很……咳咳……很可笑吗？》
陈雪的手落在身侧握紧成拳，只要一不由得想到上一次她竟然替陆晴晴背了黑锅，害得她在学校里那么多天都没有抬起头来，就会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那件事好不容易过去了，而这次差点又重蹈覆辙，她便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被陆晴晴所欺骗了，因此才会为她所利用。
陈雪再也忍不了了，冲上去一把便将陆晴晴和宋伊分开，她紧抓着陆晴晴的手腕，《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陆晴晴自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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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捂着脖子咳嗽两声，手腕支撑自己趴在台面上，随即又抬头笑道：《我如果说了一句假话，就让沈煜景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陈雪的恼怒业已控制不住，她的巴掌毫不犹豫地落在了陆晴晴的面庞上，《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骗我？》
陆晴晴整个人被陈雪按着跪坐在了地上，满脸痛苦。
宋伊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止是骗，她还威胁你。》
《啪——》
陈雪的第二个巴掌再次落下。
对于陈雪来说，涌入大脑的是被欺骗利用的震怒，以及从方才的恐慌中解脱后的一种极致爽感。
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陆晴晴抬起头，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打自己巴掌的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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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找到某个东西用来发泄，发泄自己这段时间的提心吊胆以及被议论受到的屈辱，而罪魁祸首陆晴晴自然是不二人选。
但随即越过陈雪，陆晴晴的目光却又看向了宋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黑发黑裙的少女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哪怕脖子上还有刚刚被她用手掐住留下的红痕，一双带着冷意的眸里却又夹杂着不掩饰的讽刺。
陆晴晴和陈雪之间的利益联盟基础实在太过脆弱，被她三言两语就行轻易瓦解。
所以宋伊只需要点破，随后就这样站在一旁看她们《自相残杀》。
但宋伊还是转头看向了陆晴晴，问道：《你是真的喜欢沈煜景吗？》
其实这个问题宋伊也想了很久，但一直都没有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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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晴晴对沈煜景究竟是因为喜欢因此才会变得极端甚至扭曲，还是因虚荣导致心理极端扭曲之后才会喜欢沈煜景。
对某个人的爱，真的足矣滋生出如此多恶念吗？她不心领神会。
或许陈雪也想明白此物问题的答案，因此她暂时松开了手，毕竟在此之前她都拿陆晴晴当暂时统一战线的情敌来看。
《谁喜欢他了？陆晴晴朝地板上吐了一口血水，随即冷笑着说：《幼稚无礼，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顾及他人感受，我可不会喜欢这样的人。我倒觉着你们可笑，这样的人你们到底喜欢他什么？一张二十年后注定会老去的无用皮囊？》
陈雪立刻反驳陆晴晴，《你不行这么说他，他明明……明明是很好的人！》
陆晴晴也懒得和她辩驳，反而是转头看向了宋伊，骤然露出了个有些诡异的笑容，《可那又怎么样？他有那么多缺点又如何。只要他姓沈，他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就喜欢他啊。哪怕他不喜欢我，只要我对他来说是稍微特殊一点的存在，在圣斯利我就行利用这层关系享受到无数便利，这就足够了。》
陆晴晴这话说的倒也是清楚，她不喜欢沈煜景，她喜欢的是沈煜景的金钱，以及与他亲近而被其它人追捧所带来的虚荣感。
《说得好。》宋伊给予了陆晴晴肯定，随即又歪头转头看向后门处，喊道：《听清楚了没？人家说了不喜欢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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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话音落下，陆晴晴原本就不好看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直觉告诉她门口的人是……
沈煜景从后门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少爷，身边不缺的是要讨好他的人，耳边听着的也都是对他浮夸到极致的夸赞吹捧，像此日这样就差指着他鼻子骂的话语，还真是人生头一次。
在看见沈煜景走进来的那一刻，陈雪瞬间庆幸自己刚刚是帮着他说话的。
从在门外听见陆晴晴和陈雪争执提到沈煜景要查这件事之后，宋伊就给沈煜景发了微信让他过来。
既然她们对她意见那么大，那大家都在一起当面说清楚好了，有啥问题那就直接解决。
宋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是手下的动作却并不留情面，一个巴掌干脆利落落下，《好好说话。》
陆晴晴看向宋伊，发疯般的怒吼道：《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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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陆晴晴却又固执的不肯低头，她眼眶因为隐忍和疼痛而变得通红，一字一句追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怎样会要戳穿她小心翼翼维护的谎言？
怎样会要这样设计她，让她当着沈煜景的面说出了这些卑劣的想法？
为啥明明比她还贫穷，却行活得像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一样潇洒。
怎样会要出现在圣斯利，轻而易举的就得到她所想拥有的一切？
到底……怎么会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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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晴晴不甘心。
这三个字实在包含了太多含义，让宋伊皱了皱眉头，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于是宋伊说：《我只是问了你一个问题而已。》
沈煜景走到了宋伊身侧，原本想说些啥，却在看见陆晴晴如此狼狈姿态的时候还是道：《你先站起来。》
《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陆晴晴死死咬着下唇，心脏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却在告诉着她何为恐惧。
陆晴晴从未想过这些话会被沈煜景听见，因此也没有想过面临这一切的后果。
此刻她在心里也愈发痛恨起了宋伊，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善良，实则却有这么多坏心眼，实在是无耻！
宋伊双手环胸看着陆晴晴，声音平静，《还是起来吧，不然你要一直这么跪着和我们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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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宋伊的话，陆晴晴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
挨了巴掌，被撕破了伪装，还直接坦白了所有虚荣想法，她就像被脱去了自己的衣物伪装，赤裸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向他们展现自己的丑陋心思。
那些曾经被她小心翼翼隐藏，偶尔也会自我唾弃，可是却一贯劝自己没有做错的坚持，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泼下。
冷静下来之后，随即更多的是羞耻，厌恶，恐惧，这些情绪的交织让她感觉到痛苦。
沈煜景看向她，直接追问道：《因此那件裙子是你毁坏的？》
陆晴晴没有回答，但也自然是默认了。
沈煜景并不理解，他觉着自己和陆晴晴并不是很熟，但是在他的记忆里，陆晴晴是某个极为温柔乖巧的女孩子。
偶尔的几次见面要么是在家里的各种晚宴，要么便是在学校，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啥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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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景对陆晴晴的印象一贯还算不错，因为她足够安静，因此他并不觉得讨厌。
可是他不明白，陆晴晴既然那么讨厌他，又或者说只喜欢他的身份和金金钱，那么讨好他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针对宋伊？
沈煜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陆晴晴也给他做了回答。
《需要怎么会吗？我们生来就是不一样的，你天生拥有的一切是我拼了命也才能触碰到边缘的，和你相比我不会投胎我认命了！可是她呢？她算什么东西！明明还不如我！》
所以，宋伊她凭啥啊？这让她怎样能不嫉妒？
听见这话的沈煜景眼里却有几分复杂情绪，显然听是听明白了，可是他无法理解，更无法认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晴晴死死盯着沈煜景，却又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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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的不解，排斥，甚至是嫌恶，以及几分同情，都像极了某个人。
她仿佛在看她的母亲，她骤然间有些想母亲了。
如果她的父母也和沈煜景的父母一样有钱有权，他们就不会一起住那么狭小的屋内，又或者不会经历那么多为了生活的无能为力，也不会……
如果他们天生富有，或许他们也会天生无私，天生善良。
原本就像发疯般的少女突然缓慢地低下了头，她再一次跌坐在地上，只是这次却无力的靠在了墙边。
嘶吼，怒意，暴涌。
一切结束后，便是如湖水般的平静，又或者说是无力。
此日夜里，她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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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手捂住了双眸，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手心没多久便是一片湿润。
今天这事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陈雪便看向沈煜景，带着对陆晴晴的恼意，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我愿意做人证，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时配合。》
沈煜景说：《我会将这件事上报董事会，后续处理……》
《和我道歉。》宋伊打断了沈煜景的话，走到了陆晴晴面前，声音平静。
陆晴晴微微颤抖的身体顿住，却没有和她对视。
这种时候，道不道歉又能有什么区别呢？宋伊不过是想借着此物机会重新侮辱她而已。
陆晴晴也做好准备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她被赶出圣斯利，希望……希望不要牵连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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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的牵连了也只能算他倒霉，谁让他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呢。
当陆晴晴这么想着的时候，骤然间宋伊的手落在了她的肩头上，重复道：《和我道歉，保证从此以后远离我的生活。你喜欢沈煜景是你们的事情，不要牵扯无关的人。》
此刻，宋伊的嗓音在陆晴晴听起来就像是天籁。
因宋伊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说，她给她机会。
*
夜色，晚风，空荡荡的操场。
沈煜景和宋伊站在树下，两人却又难得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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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景看向宋伊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看见她脖子上的掐痕时顿住。
白皙的肌肤上几道红痕，哪怕在夜色中也夸张到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沈煜景刚刚才答应了放过陆晴晴，但是在看见这些痕迹的时候却又生出了几分怒意与后悔。
宋伊自然知道他在看啥，说：《行了啊，这事翻篇了。》
宋伊愿意放过陆晴晴，因为有些事情陈雪自然会去做，无需她动手。
对于陆晴晴来说，比起被圣斯利开除，还是她这么久以来辛苦维持的人设被拆穿来得要更加痛苦，这才是她真正当付出的代价。
沈煜景将西装外套脱下盖在了宋伊的肩上，两手也随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本能般的想要触碰她，却在踌躇后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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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
金发少年垂下了脑袋，嗓音很轻很轻，说：《抱歉。》
这是他头一次亲眼看见，原来他对她的好真的会变成导致别人伤害她的利器。
他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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