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七年前,不,八年前认识她的。》
《那时候,我正跟着他爸一起刮墙漆。他爸算是我师傅吧。后来偶然有一次机会,我去她家吃饭。两个人碰上了。她没嫁,我没娶,年龄也差不多,所以就聊上了。》
《聊了有一段时间后,觉得好像彼此还不错。就跟两方大人坦白了。两方大人也都觉得对家还行,就同意了,然后匆匆办了婚事。现在想想,还是太过朝气太过冲动。如果能对婚姻慎重一点,或许我们都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这似乎是个悲剧?
周大少更是不敢做声了,也不敢再做啥小动作,生怕惊扰到了这个云万承。导致这名男子一怒之下,觉着黄泉路上比较寂寞,带上他一起走。
即使自家老板当不会坐视不理,但作为一名新员工,少给店里惹麻烦的觉悟还是有的。
他才刚刚加入书店,眼看前途正一片光明。可别因若干不必要的麻烦被踢走。
那就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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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还是跟着她爸干。可是没过两年,我便不干了。因他爸还算照顾我,每次结工金钱的时候都多给我一点。但其实也没多少。可她老拿这话说,让我以后如何如何孝敬她父母。其实我一贯都拿她父母当亲生父母一样看待。逢年过节,烟酒水果,一次都没短缺过。比我自己爸妈都送的多。可她还是经常念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念叨的频率太多了。可她自觉占了理,老和我吵。我一直让着她……》
就在云万承讲得投入,周大少也听得认真的时候,江臣翻了一页,发出《哗啦》一声。其实声音并不大,但当时比较寂静。听上去还是比较刺耳的。
云万承停止了讲述。
周大少屏住呼吸看向自己老板,却见江臣安静看书,好像啥都没发生过。
即使周大少并不是一个特别擅长人际交往这种事,但是若干基本的礼貌还是了解若干。
在别人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时,不认真听,还弄出奇怪的声响这种事,怎样都不算是礼貌的行为。
这就让周大少陷入了更多的疑惑中。
虽然他与江臣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但几次接触下来,还是对江臣的形象有着某个初步的轮廓。在此物轮廓中,江臣无论如何都与不懂礼貌这四个字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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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为人处世的各个方面,江臣都能处理的滴水不漏,让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
当然,估计大部分人即使想挑毛病也只能忍着。毕竟拳头的大小直接关系着对于礼貌的解释权。
但为啥江臣要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他是否有点讨厌这个云万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他不尊重这个云万承,又为什么要免费卖某个倘若给云万承?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当是无心之失吧?嗯,肯定是……
就在周大少为自家老板开脱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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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
江臣又翻了一页。
《呵呵呵……》
云万承又发出了一阵怪笑。这阵怪笑比刚才的更为尖锐刺耳,与铁锹在水泥地板上划过的摩擦声相比都毫不逊色。周大少向来听不得这种嗓音,此时更是一瞬间寒毛直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板对我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嗯,你在跟我说话吗?不好意思啊,我这正望见某个好笑的地方,没注意。你继续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是江臣连头都没抬。
这似乎比刚才的行为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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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少都不明白该怎么帮自家老板解释,只能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默不作声。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局促的气氛。一时间只能听见周大少细微的呼吸声。
这让周大少只恨自己怎样会要呼吸。当个不声不响的死人不好吗?
最后还是云万承自己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他笑着说:《没关系,老板请随意。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
回答云万承的,只有江臣再一次翻页的《哗啦》声。
好在云万承像是认清了自己在求人的现状,也不在意江臣的无礼,继续向周大少讲述起自己的死因。
经过这一插曲过后,云万承明显加快了快慢。
《自己出来单干后,我认识了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单身,家境也一般,只是日子活得特别潇洒。我当时挺纳闷,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工资,怎么他就能活得那么潇洒?后来玩得熟了。一次休假,他就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地方很偏,在郊区的农村。反正走了挺远路,是一栋三层自建楼。虽然是农村,但那房子装修的特别豪华。我是做这一块的,即使不是一切都懂,但大致的价格还是心中有数,与这土别墅相比,城里的那些精修房也只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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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后,一楼是一堆打麻将的。我朋友跟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就领我去了二楼。二楼是炸金花。我朋友说他不喜欢打麻将,太磨叽。不如炸金花来的效率,也没炸金花刺激。因为头一次,我不太敢玩,就看着他玩。他输光了带的金钱,又把我带的现金全借走了,也输了。然后我们便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万承讲到这儿,周大少用自己丰富的脑洞已经看见了一些可预期的未来。
果然,云万承接下来的讲述和他猜想的有出入,但也没太大分别。
《过了半个多月时间,他还金钱了。借了我800,但还了我1000。说是最近赢了不少。后来一次机会,我就让他继续带我去。因那地方其实挺严密,没有熟人带根本进不去。我也就开始跟他一起炸金花。我运气不错,去了几次,有赢有输,但手里还是落了几千块钱。然后我开始觉着只不过瘾。当时还好奇,一楼打麻将,二楼炸金花,但是三楼是干嘛的?朋友也从来没带我上去过。问了几次,朋友才说上面是大场面,还让我别去。我当时真的有些飘飘然,拿着刚赢的几千块金钱,问这些够不够见一见大场面。朋友很为难,但最后还是带我上去了。》
《三楼门口有人看着。人家一开始还不愿意让我进去。还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才让我进去了。我进去一看。嚯,好家伙。红通通一堆。有用纸带子扎好的,但大部分是散落的,堆在桌子上。其实人也很多,但我一个都看不见。我就看见了那些红红的票子。》
《我赢的那些钱就够一把的。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反正是赢来的,就算是输了也不亏,就当是见世面了。没想到,那天我运气是真的好,竟然赢了几万块。走的时候,我很喜悦,还给了门外看场子的小费。没数多少,随便抽了一点,估计也有毛一千。那人便换了脸色,热情的叫我哥。我当时心里那个美啊。》
云万承说到这儿,语气有点飘,好像又回忆起了赢金钱时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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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少低着头,撇了撇嘴唇。
他有点理解江臣的态度了。
可随后,云万承的话又让他收起了讥讽的笑容。
云万承叹了口气说:《这要放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一千块钱,够我累死累活好几天的。关键是还要看人家客户脸色。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就像个臭要饭的。那时是真不明白,怎样会欠钱的是大爷,我去要金钱的反而成孙子了。》
周大少觉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他比云万承要幸运太多了。
因为他有一对会赚金钱的父母。
自从上高中以后,便再也没为钱这种腌臜物发过愁。尽管他和父母一直处的不愉快,可那对夫妻在金钱这种事上也一直没让周大少烦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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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跑车,这些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最著名的象征物。周大少即使没开口亲自要,但他父母还是自作主张给他买了一套。除此之外,还有额外的零花钱。周父周母直接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卡里具体有多少钱,周大少一直没在意过。只是有次去银行取钱,被服务员微笑着领去走了回VIP贵宾通道,没等两分钟,热情的银行大堂经理亲自前来接待了他。
这大堂经理是个约四十出头的大妈,但是保养的很好,因此硬是笑出了十八不到的风情。那模样,把还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周大少吓得再也没去过那家银行。
毫不夸张的说,几天挣一千块钱的,对周大少来说,和街边要饭的也没太大区别。就是那些兼职乞丐的骗子,哪怕一天骗个一万块,对周大少而言,也还是个乞丐。
只不过花金钱鬼花钱,就周大少内心而言,他其实一直不鄙视那些需要拼命挣钱的人。反而他面对那些奋斗者,一直隐隐有一种自卑感。
因这些金钱并非他靠自己的能力赚来的,而是来自他父母的施舍。
他父母没发达之前,他爷爷奶奶靠着种了几亩地来养他。他明白每一块金钱的来之不易。特别是那些不富裕的人,他们挣的每一块钱都浸透着血汗的味道。
况且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一生下来的时候便含着金汤匙。
因此尽管云万承的难过,他没感受过,也想象不到,但他也不愿再嘲笑云万承,即使云万承几乎行肯定是个悲剧而终的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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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毕竟业已死去了。
对于死人,人们总是愿意给若干尽可能的宽待。
尤其是,事不关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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