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懦夫还是英雄第十六章他的世界小到一个我

如果如果书店 · 叶落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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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如果书店。

周大少费了半天口舌，还是没能套到半点消息，也没有讨到任何折扣。这家店里的两人一狗，就像门外的那块石头一样，冷酷无情且碍眼。气得周大少趴在地板上大喘气。没喘一会儿，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到大聪明那个叛徒居然不明白从哪里勾搭上了他的王晓雨，两个人整天眉来眼去。最可气的是，他居然约会的时候还带着自己。自己就整天看着他们秀恩爱。周大少感觉自己的肺业已炸了好几个了。

眼看他们就要结婚入洞房了。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周大少被那只死狗叫醒了。

那只黑狗翻着那破账本，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这上面说那只猪死于今晚八点，现在都七点了。》

周大少闭上双眸，想继续睡。睡他个天昏地暗。也许一觉醒来就世界末日了。那多好，就不用在这纠结一只猪和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该选谁这种弱智问题了。

周大少敢打赌，要把此物问题做成问卷发给一万个人，得到的结果肯定是梦之国的8亿网民都会毫不踌躇的选择后者。他也可以想象选择前者的人必然被认定为是太监或者变态。

周大少是太监吗？那是自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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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少每年都会花大笔钱做各种体检，所有的结果都显示周大少就是个普通的健康纯爷们。不是熊猫血，也没有啥稀奇古怪的病，没办法当万里挑一的救星，也不能演绎身残志坚的传奇人生。

可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堂堂周大少居然不会做？

周大少是变态吗？很显然也不是。就算是，男人变态一点有错吗？如果把这个问题抛向梦之国所有的男网民，绝对不会少于一半人回答的确如此。

如果行，周大少可以面无愧色的大喊：我全都要。可是悲惨的是，这世界没有如果。而更悲惨的是，周大少发现这世界即使有了如果，只是这如果限购，一人竟然只能限购某个。

周大少此刻终于心领神会先贤为啥会发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喟叹了。可惜那篇文章说最后，先贤都没有说清楚鱼和熊掌到底该选谁。放到现在倒是不用选了，因熊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吃了犯法。而鱼，没受保护的千千万，随便挑。

周大少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你们说我有金玉良缘，可是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吗？光我某个人有就有用了？那我要是随便找个人结婚是不是都能获得美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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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淡淡笑着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身负金玉良缘的人就一定行获得稳稳的幸福。它只是可以帮助你比常人多上那么一点点巧合罢了。》

周大少不解：《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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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说：《比如你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忽然遇上时空裂缝就此相逢。比如你们住在同一栋楼，只是一个一直向左走，一个一直向右走，忽然有天道路施工，你们被公交车带到了同某个车站。比如你暗恋一个女神，一直不肯表白，后来在游戏里结婚了，现实碰面的时候却发现刚好是她。》

周大少抓住了重点：《你说一点点巧合，那就说不止某个，那也就是说，你的另一半可能有许多种可能？那不是说我的另一半有可能不是王晓雨？》

江臣点头：《我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另一半就是王晓雨。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人生来只是为了另某个人。你听过那熊瞎子掰玉米的故事吗？每个人都是一只熊瞎子。只是谁也不明白最后留下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玉米。也许你曾经幻想过一个最漂亮最甜美的玉米，但很可能在你遇见她之前，就被别人掰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大少有些抓狂：《哪个王八蛋把我的王晓雨掰走了？》

小白忽然说道：《给你点小提示，你的王晓雨也是一个身负金玉良缘的人。》

周大少不敢置信：《你不是说金玉良缘万里挑一吗？》

周大少砸吧了口：《我怎么听着这么像VIP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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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道：《但是金玉良缘对金玉良缘的吸引力更大，你们遇上的几率更大。》

小白愣了愣：《差不多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周大少：《哪个王八蛋定的规矩，这么缺德。》

江臣淡淡道：《我，你要是不满意，我行帮你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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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少嘿嘿一笑：《没有，我很满意，非常满意。》他忽然神色一变，一脸认真道：《既然王晓雨也是VIP，身负金玉良缘，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获得一段美好的姻缘，即使……》

《即使那人不是你。》小白补充道。

周大少瞪大双眼盯着江臣，因为他业已明白此物店长显然是这家店的老大。

江臣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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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少叹了口气：《我就明白，像王晓雨那么一棵水灵的大白菜，不可能就我某个人看得上，上学的时候，我就觉着有几个小子看她眼神不正经，老想往她身边凑，所以我看的紧。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她怎样样了。也许她业已被别的死肥猪拱走了。也许……》

小白重新插话：《或许她小猪仔都生了一窝了。》

周大少没有反驳。因他知道事实也委实可能如此。他所谓的爱情，从来都只是他某个人的一厢情愿。或者说是不甘情愿。他只是想明白，如果当初能勇敢一点，至少跟她表个白，那事情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他一贯念念不舍的，也只只不过是他对曾经自己的懦弱的懊悔。那是自然也是惩罚。他觉着，错过那么好女孩的自己不配再开始新的爱情。

记忆里的王晓雨早业已不仅仅是王晓雨，更是周大少和过去那个稚嫩自己的剪不断理还乱。

废物，怎么可以拥有爱情那样美好的奢侈品呢？

周大少开口：《其实选择很容易，不是吗？没有了王晓雨的周羊羽可能不一定幸福。只是没有了周羊羽的王晓雨也许会更幸福。更何况，王晓雨行有那么多未来。不论是像小时候憧憬的那样嫁给画家音乐家作家，更准确的说是一切热爱着她的浪漫家，又或者只是普普通通的茶米油盐一生，就像你方才说的，她有那么多种巧合行遇见，行在年迈的时候渐渐地回忆，即使在坟冢里，像她那么可爱的女孩一定会有许多人会想念吧。可是对于大聪明而言，他的整个世界小到只剩某个我。》

他的嗓音很大，像是在宣判犯人死刑的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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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少头一回觉着自己感动了自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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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江臣并没有被触动。他只是淡淡追问道：《即使换回来后死的可能是你？》

不是说好只拿爱情交换的吗？怎么筹码又增加了？

周大少很想把自己的猪蹄往那书店老板的脸上招呼。但他不敢。他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他的勇敢总是像学校小卖部出售的廉价气球一样，有时甚至不需要针扎，吹吹就破了。他的强项是后悔。因此他不敢再问，也不想回答。他得赶在自己后悔前做完这个选择。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换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坚定却带着一种无可回避的无力感，仿佛他业已不再是法官，而是被告席前为罪无可赦的死刑犯做无罪辩护的律师。

江臣拿出那份购物合同略微一掷，动作轻描淡写。但在周大少看来，江臣更像是古装剧里那些贪污腐败的县太爷准备屈打成招，却道貌岸然地丢出了签筒里的令箭。表面看上去正大光明。在屏幕外的人看来却是可怜又可恨。

合同飘落在周大少面前。周大少看着那方方正正的购物合同，怎样看怎样像是三个字——卖身契。叹了口气，周大少抬起自己的小猪蹄，略微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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