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得救了，母子平安。
王强被捕了，但他也成功的吸引了警方的注意，拖了足够长的时间。因他的牺牲，让王坚顺利的与另一个没被警方发现的同伙接上头，跑了。
张勇看着王强被拷着双手送上警车。虽然王强成功掩护哥哥逃脱，即使王强一米九的个子200多公斤重，即使王强面对枪口依旧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但张勇从头至尾没有感觉到王强的英雄气概。对他而言，王强不过是个懦夫，心狠手辣的王坚也只是个懦夫。
张勇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书店老板，一直强忍的眼泪再也强留不住。他哽咽着说道：《其实我原本就想……问问他知错了吗？我妈老教育我说，知错能改……就是……就是好孩子。我想着……倘若他不知悔改，那我就绝对不会认他。但是，倘若他……他知错了，我就还当他是我爸爸。》
书店老板在张勇面前站定，蹲下，轻轻伸手搂住张勇，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张勇哭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其实，我刚才想让他堵住洗手间的门，不出去。我是不是很坏？》
书店老板依旧微笑，语调温柔却也坚定：《不是。这不是坏。这叫爱。爱只有适不适合，不分好坏。》
《可是……》张勇还想说什么。
书店老板打断他：《现在呢？行给我答案了吗？你是愿意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三分钟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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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两手揪住书店老板的蓝色衬衫，小声说：《我想他做一辈子的懦夫。》
张勇数完三声，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台switch游戏机。游戏机被一根线一样的东西系着，在风中摇摇晃晃。张勇往线的来处看，却只看见天空之上几朵白云。书店老板将游戏机从线上取下，递给张勇。张勇接过，立即发现自己的视线中多了某个类似于角色扮演游戏的屏幕。屏幕上有一行字。
书店老板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急，我们来玩某个游戏吧。闭上眼睛，默数三声。》
是否开始游戏？
张勇打量了一下书店老板。书店老板拿过他的手，轻轻按下确定键。
画面重播，在张为民倒在血泊中那一幕停住。光标闪动。
是否返回上某个存档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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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快退，回到方才的洗手间。张为民对着镜子。
镜子上出现一行字。
是否拯救人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勇只玩过一次这类游戏，是在林奇家中。当时三个人玩的很开心。林奇看他心动，便想送一台游戏机给他。张勇很想要，但最后还是拒绝了。因张勇很清楚，他的开心不仅仅只是因为游戏机，还有游戏拉近了他与别人的距离。但张勇更清楚，李玉梅不会陪他玩游戏，而他也找不到行一起玩的同学或朋友。所以即使他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游戏机，恐怕也不会为他带来更多的快乐。恰恰相反，也许它带来的只是更为强烈的孤独感。
张勇不太能理解孤独这种高级的复杂情绪其所代表的含义，但他能理解与孤独形影不离的恐惧。尤其是在李玉梅上夜班的时候。那是即使裹上两层棉被也无法温暖的彻骨冰寒。
不再用书店老板教，张勇明白此物游戏该怎样玩了。
重重地按下那个代表否的按键，张勇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中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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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滚动。
这次的张为民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呐喊，短暂踌躇之后，挪动洗衣机堵住了洗手间的门，同时高声叫喊着：《警察来了，坚哥快走。》而王坚在试图开门无果后，对着孕妇就是干净利落的两枪，带着弟弟扬长而去。
等警察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失去了魂魄的张为民跪在死去的孕妇身前。
在刺耳的警笛声中，张勇的视线一点一点地暗去。但仅一个呼吸之后，天光大亮。
浮现在张勇眼中的是一幅熟悉的画面。游戏场景地点变成了他的家。准确的说，是曾经那还没有老去的家。
防盗门前。张为民两手拎着满满当当的菜与李玉梅隔门相视。两人面庞上是甜得像麦芽糖一样粘稠的笑容。
拥挤的无法并排站上两个人的厨房里。张为民围着印有梅花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面前的锅里冒着热气。面庞上还没有皱纹的李玉梅神采奕奕，手里拿着毛巾帮张为民擦汗。
只摆了一张八仙桌和一台冰箱就显得很满的客厅里。张为民站在摞了两层的凳子上换灯泡。李玉梅在旁扶着凳子，神色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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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的双人床上。两个人靠在床头柜上凝视着电视。李玉梅梨花带雨，手拿纸巾。张为民神色无法。
正对着正午阳光的卧室里。张为民坐在桌子前看书。李玉梅惦着脚尖在窗边晾衣服。
几张色彩鲜明的照片，让原本心情黯淡的张勇破涕而笑。
相册合上，开始进入下一段剧情。
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张为民回到岗位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任务。他所管辖的区域有栋小区居民楼起火。他赶到现场，发现消防还没到。着火的居民楼18层高，着火点在9楼。张为民站在入口处，看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往外奔。他几次抬起脚想往里进。
是否进去救人？
张勇踌躇了一下，选择了救人。
张为民冲了进去。没敢坐电梯，从楼梯一口气冲到了九楼。费了一会儿工夫踹开房门，寻着微弱的哭声找到了某个小孩。火势出现爆燃，滚滚浓烟让张为民无法再冲出去。只能抱着孩子躲进了洗手间。即使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也等到了消防队的救援。但过多的有毒气体摄入，还是让两条生命就此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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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选择否。
画面微微发红。
张勇几次抬脚，最终还是没有进去。等消防来的时候，已经迟了。索性伤亡不大，只有9楼的某个小孩身亡。事后调查，是小孩自己一个人在家，玩火引燃了卧室的棉被。令人唏嘘的是，小孩的母亲方才过世，而他的父亲是个消防员。
过了某个多月，又有火灾。
没有犹豫，张勇果断的选择了否。
画面越发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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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死了个护士。只是事情闹得很大。死者丈夫指责一个消防员见死不救。各路媒体闻风而动，篇篇报道挥斥方遒，直指人心，颇有以笔为刀，为死者为广大观众讨取公道之意。
又过了半个月，某个医生因不小心的失误，致使他所管理的一位老年患者不幸去世，冲动之下，想要跳楼。张为民和同事赶到劝阻。
张勇暗想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便选了是。
费尽口舌，张为民花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到底还是将医生说动。怎料坐在天台边吹了两个多小时冷风的医生双腿因麻痹，一个腿软，反而向下坠去。张为民离得最近伸手去抓，抓住了，只是没能拉住天台边缘，反而被有些发福的医生带了下去。
回档。
否。
画面红得有些看不清。
这件事情过后，张为民更显憔悴，话越发少，笑容越发吝啬，工作时常出神。上司跟其谈话，想让他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但张为民死活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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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情绪翻滚，咬紧下唇，指甲掐着手心。如坠冰窟。
江臣轻声问了一句：《还要继续吗？》
张勇没有回答。
情景推到好几个月之后。
一个情绪激动的壮汉跑到了一家医院，劫持了一个孕妇患者。张为民不顾同事阻拦，坚持参加行动。
几次挣扎，张勇的手指最终按下。
这次画面没有再变红。
可结果却出乎张勇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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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言语稳住犯罪嫌疑人情绪之后，张为民趁所有人没注意的功夫，抓住时机，健步冲上去，抓住嫌疑人的手与之扭打起来，不幸身中数刀。即使事发地点就在医院，张为民也立即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治疗待遇，但还是因伤重，不治身亡。
张勇按下暂停，转头转头看向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微笑不语。
回档。再次选否。
没有改变。
回档。张勇无比用心地确认自己选择的是否。
画面依旧。
回档。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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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画面。
《江老板，你这游戏出bug了。》
江臣笑着摇头。
《不信，你看。》
张勇一次次选否，但结局却没有丝毫改变。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后，张勇到底还是强忍不住，本就哭红的双眼再次决堤。
《因此，其实你让我玩此物游戏，是想告诉我过去无法更改，我当走出阴影，展望未来，是吗？》
江臣继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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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电视里不是通常都这么演吗？神雕大侠不就是最后摆脱了过去，放回了仇恨，选择了开始新的生活，最后不仅成为了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为人传诵，还和姑姑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
《其实和他一比，我像是更幸运一点。因为我只是被人当做坏蛋的儿子，而他却实实在在是个坏蛋的儿子。只是像是又没啥区别。我们一样被别人排挤。他们一样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一样给孩子留下了某个阴暗的童年。假如我没遇见你，就不会知道他其实是个警察，不是个毒贩。我成绩也不好，以后可能没书读，说不定也会走歪路，最后子承父业，也当个毒贩，或者被枪毙或者在牢狱中过完一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所以这样的英雄还是英雄吗？虽然我也真的很想自己能有个英雄爸爸，但是我还是更想有个懦夫爸爸。就像林恩。他就有林奇。林奇没去，我爸爸去了。我爸爸成了英雄，但是他死了。林奇活着，这两年不是也活得挺好。就我明白，他的同学也羡慕他有个警察爸爸。我只是想有个爸爸，也可以陪我去游乐园，行陪我打游戏，可以接送我上下学。》
《行在妈妈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可以让妈妈不要为了赚金钱那么累。行让妈妈不要老得那么快。》
《他当英雄当的那么痛快，怎样不替我妈多想想，怎么就不能替我多想想，这难道不是他一个当爸爸的责任吗？早知道这样，他又为什么要生我？》
江臣凝视着跟前不停抽噎的小孩，像是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一样的弱小，一样的无助，不认识世界，不懂得人生价值，分不清黑白，也不在乎对错，在偏激里挣扎着，只渴望着那么一丝丝可能的温暖。
却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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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帕，蹲下身，将手帕递给张勇，轻声说：《不是。》
张勇疑惑着看他：《啥？不是啥？》
《游戏没有出bug。》
《那怎样无论我怎样选，他都死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就像个梦一样。因此我只是想他在此物梦里，他能好好活着，当某个活的爸爸，不论他是好是坏，就住在家里，让妈妈有个依靠，让人家不那么笑话我。为什么这也不行？》
《这是他的选择。》
张勇忽然停止了抽噎。
《你爸爸是个英雄，真正的英雄。真正的英雄是遵循着自己本心行动的。所以无论外界如何干扰，都不能丝毫动摇他的本心。金钱、地位、财富、美色这些通通都都不行。甚至于他的生命掌控在别人手中时也不行。所以英雄想做自己时，谁都无法阻挡。》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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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听到这一言难尽的八个字，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跟前此物言笑和善的书店老板仿佛变成了从无尽地狱里越狱而出的恶鬼。
《你的父亲注定不是个好父亲。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个值得你骄傲的父亲，是个爱你的父亲。》
但那种感觉只是一瞬而过。眼睛眨了一下。眼前的书店老板依旧是和气的笑容。仿佛刚刚的寒颤只是一个错觉。
张勇再一个眨眼，人业已回到了那家安静的书店。书店老板仍然蹲在自己身前，微笑看着他。选书的顾客都还站在原位。那两个年纪很小的小男孩仍然围在一起，分享着同一本搞笑漫画，笑容灿烂。
外面阳光也依旧灿烂。
泪水渍干的脸也依旧传来微弱痛感。
张勇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与渴望。他小心翼翼地央求道：《江老板，我忘了跟他……我爸爸说句话了。你再让我跟他说句话好不好？》
江臣微笑着说道：《你爸爸是个英雄。你也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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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继续央求道：《我只是想告诉他，他是个好爸爸，我会以他为骄傲。》
江臣伸手摸了摸张勇的头：《好孩子不可以贪心。》
张勇哀求道：《就说一句话就行了。》
江臣不为所动，微笑说：《书店的规矩，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张勇还想说啥，但咬了咬嘴唇，啥都没说。
有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拿了本书站在收银台前说道：《老板，买书。》
江臣便把手帕递给张勇，起身去收金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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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书多少钱？》
《22.》
《那么贵，便宜点不行吗？》
《小本生意。》
《你这店面积可不算小了。》
《那帮您去个零头，20吧。》
《再便宜点呗？》
《真不能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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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带我同学来，到时候你可一定给我再便宜点。》
《那甚是感谢了，慢走。》
张勇拿着手帕，听着书店老板和客人讲价，脑海里充斥着一种不真实感。谁能想到，这样一家位置一般，装修普通，在梧桐市里比比皆是的平凡书店，却隐藏着梦一样的秘密。
发了会呆儿，张勇打量了一下日头，准备回家。他拿着手帕，走到收银台前，从裤兜里掏出一张10元纸币和四个1元硬币放到收银台上，红着脸说：《我现在就这么多钱。但是我行打个欠条，等我以后挣金钱了，再还给你，行吗？》
江臣笑了笑说：《不用欠条。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可以帮我洗一下手帕吗？那面直走进去是个卫生间，洗手台旁边就有肥皂。洗完之后晾在窗口旁边的衣架上就行。》
张勇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凝视着江臣，再确认江臣一脸认真并没有开玩笑后，拿着手帕往洗手间走。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冲着江臣鞠了一躬。江臣微笑点头。
张勇将手帕湿了水，打上肥皂，想用力洗干净却又怕把手帕洗坏了，犹豫了一会儿才略微揉搓。其实手帕并不脏，只是沾了些张勇的眼泪。但张勇不愿马虎，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瞪大双眸仔细端详着手帕每一块角落，确认了没有任何脏东西，也没有被洗坏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晾了起来。他在洗手间又洗了洗脸，没敢用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和洗面奶。等到江臣和一个客人说完话，客人出门之后，他才出来跟江臣说洗完了。江臣微笑点头。
张勇走出书店门的时候，忽然听书店老板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王坚还没有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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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不知道该说些啥。江臣便说时间不早了，让张勇早点回家。张勇说句谢谢之后，背起自己的包，对着江臣又鞠了一躬，转身要走。江臣叫住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两枚1元硬币，连着刚才张勇拿出的四枚1元硬币一起递给他。张勇拒绝了一番，但还是在江臣的盛情之下接过了。
云层之上，某个全身赤裸的少女躺在一张看不到边际的蛛网之上，手里拿着刚才的那台switch摆弄着。明明蛛网之上，只有她某个人，她却像是再与人对话，并不时发出嘿嘿怪笑。
《小哥哥，刚才可不怪我。那个bug可不是我设计的。况且我刚才自己玩了一下，还是好好的。》
《我那是自然明白你没有怪我了。只是这次任务差点被我搞砸了。》
《嗯？没有吗？我干得甚是好？那太好了。》
《其实还有隐藏的线索他没有发现。其实那被烧死的小孩其实就是死掉那个人质的孩子。因为没了母亲看管，这才玩火自焚。然后才是人质的丈夫因自己的孩子被烧死了，在火场里迟疑着错过了施救机会。还有还有，那护士其实是医生的妻子，而那个因故去世的老人其实就是是那绑匪的父亲。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没有注意到。啦啦啦》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那是自然，玩弄人心这方面，我可是高手。他们想要啥我全都知道，我当然更明白他们不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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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才那条主线的结局是被绑匪挟持的孕妇就是他妈妈李玉梅，如果他选择不救的话，他就死定了。不对，你说他是不能吃的，所以我才把结局改了。肯定是这样，因此才会出bug的。》
《还有，我其实还设计了另某个结局。张为民没有从毒贩手里救下人质，便一贯郁郁寡欢，过了几年便辞去了工作，随后还染上了酗酒的习惯，每每喝醉后就开始家暴，殴打老婆和孩子……》
《嗯，增添一个新场景是吗？张为民中枪流血身亡之前，朦胧之间看到某个小男孩和某个男人的对话。那个小男孩说自己忘了跟他爸爸说一句话。爸爸，我爱你。你是我的骄傲。对吗？》
《啊，我有奖励吗？》
《那我要任地狱最新发布的奥里马拆迁4.》
张勇背着包，迎着太阳往回走，走到地铁站，拿着6元硬币买了地铁票。还没到上下班高峰期，地铁上人并不多。张勇随意找了个空位入座。没过几站，忽然上来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子，就坐在张勇旁边。
朝气警察弯着腰在玩手机。手机放的很低，屏幕很亮。虽然张勇无意偷窥，但还是瞥到了一眼。随后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界面是扣扣聊天页面。聊天背景是朝气警察和一个女孩的合照，两人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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