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奥尔留了一半人手在这里抓人,舒尔顿的弟弟被他留在这儿做负责人。奥尔自己带着剩下的另外一半人手,还有那位凶手养子前往下一个地点——和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塞进一辆囚车里,他可活不了多久。但至少在到达分局之前,他得活着。那是自然,写完了笔录后,他要死要活奥尔就不在意了。
下某个地点,第二具尸体的抛尸地,梧桐区蓝裙大道。
这条道上有至少四家佣人公会:索德曼高级家庭管理人介绍所、索德曼技能佣人介绍所、住家佣人公会、帮佣公会。
四家公会一个名字比某个短,面向的顾客阶层也是从高到低。即使佣人有男有女,但人们想起这儿的印象,还是无数穿着蓝裙子的女佣,这条街道才因此得名。
看死者的状况,她应该属于层次较低的那种:杂活女佣、洗衣女佣、厨房帮佣之类的。
介绍这种工作的帮佣公会在南边,她也是在南边的一家旅馆后边被发现的。蓝裙大道的南边一侧也更热闹,那有许多《拉私活的介绍人》,或者就是佣人本身站在那。他们大声吆喝着,拉住那些看起来当是顾客的人,介绍着自己手下的佣人或者就是自己本人,那场面和牛马市场看起来差不多。
在这么热闹的场景下,一具尸体躺了好几个小时才被人发现,不知道是该说灯下黑,或者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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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也有这种人,但很少,毕竟公会介绍的佣人身份更有保证。这些路边的人,谁明白会不会有xg病、伤寒或肺炎呢谁明白他们是不是强盗、小偷、杀人犯呢恶臭引来邻居上门抗议,结果发现一屋子的人业已被杀绝的事情,在索德曼可不只是的剧情。
警察们显然不是来这找佣人的,警车的出现让吵闹的集市短暂安静了一会,一些人甚至偷偷躲藏在了建筑物后边,警车过去了再出来,这些家伙很可能底子不干净,但他们现在没时间找他们的麻烦,况且这是梧桐区的辖区。
警车停在了发现尸体的旅馆前面,它的招牌上写着《裁纸刀旅馆》,倘若只能看见招牌的前半截,会以为这是一家文具店。不过,左边的餐厅叫墨水瓶餐厅,右边的旅馆叫鸡毛掸子旅馆,看来拿这些用品起名字,也算是这条街道的风俗。
女尸被发现在裁纸刀的后门,奥尔让大队人马进入旅馆搜查,他、伊维尔,还有罗森伯格以及他的助手,没有从正门进入旅馆,而是直接走进了旅馆边的巷子里。
巷子里很干净,没有积水,没有屎尿的臭味,两边旅馆的墙壁甚至还是白的。
走到半路,背后有个人追了上来。那是个脸色苍白的方脸中年人,他穿着白衬衫和灰马甲,头发用发蜡牢牢的固定住,即使是跑着,但也压着脚步,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管家,而不是旅馆老板。
《警官先生!警官先生!》
《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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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潘奕,裁纸刀旅馆的主人,向您问安。》虽然焦急,但他依然优雅行礼,《请问你们是为那件悲剧而来的吗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我愿意全力配合。但是、是否可以动静稍微小一点》
《有。比如,请告诉我们,您是不是有个竞争对手》
《这儿的所有旅店,都是竞争对手,先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在这件事上保持您的风度了,潘奕先生。我很直白的告诉您,那位女士是被二次抛尸在您的旅馆后门的,因此您心领神会了吗抛尸者不一定是杀人犯,但很可能和您有矛盾。那是自然,对方也可能与您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在其它方面有仇。》
第二具女尸已经形成了尸斑,她被发现时是脸朝上平躺在地板上的,她的尸斑却在面部、胸腹部,还有小腿与前脚掌上。所以她死后至少两个小时内,都是脸朝下的。再加上她腿部奇怪的尸斑分布,她的上半身和腿,很可能处于不同的高度。比如脸朝下倒在床上,双腿却跪在地板上。
这时女尸的脚后跟也有擦伤,但伤口上没有血迹,并且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那很可能是死后伤——鱼尾区分局缺乏必要仪器的兼职法医能在短时间内发现这一点,业已难能可贵了。
潘奕沉默了十几秒,抬手指向了隔壁的鸡毛掸子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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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是冤家,更何况只有一米半距离,几乎等同于脸贴脸的同行。
《非常感谢您的指证,但有鉴于尸体是在您的店里被发现的,我们还是要对您的旅馆进行搜查。》因此动静还是不能小的。
《警、警官先生……》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钱袋,从钱袋鼓鼓囊囊的情况看,反正是比刚才那个旅馆老板给的2艾柯多。
奥尔没出去重新下达命令,他看见两家旅馆并列在一起后,就业已吩咐警官们那么干了。现在那边应该已经分出人手去隔壁了。
奥尔当做没看见那金钱袋——你在记者面前给我行贿脑子怎样想的如果我心胸狭窄可是会吓唬你的。
《尸体具体是在啥位置被发现的》
尸体此物词让潘奕小跳了一下,就像是他突然看见脚边出现了一只恶心的虫子,或者什么脏东西。
《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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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潘奕先生》
潘奕露出局促的笑容,他翘着手指指向某个方向,脸却又瞥向相反的方向,甚至喉咙抖动溢出了几声干呕:《应、当是在那里。》
这是洁癖那就没办法了。
奥尔退后一步:《这案子你应该比我更擅长。》
虽然尸体业已被搬走了两个小时,并且这里的人流量密集,但伊维尔从刚才就给他打眼色,显然没有人证,他也能闻出尸体的气味。
《蒙代尔》伊维尔一愣。
奥尔却很坚定:《你擅长,你负责。》
伊维尔顺着尸体的味道带着他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再顺着尸体的味道找到转移尸体的人,幸运的话,还能找到抛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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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过程有奥尔的事吗他为什么还要负责,就为了通过口才把伊维尔的功劳鼓吹成自己的推理吗不,承蒙,他是看起来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而不是注水的大脸或结了老茧的厚脸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森伯格双眸瞪大,口微微张开,虽然前边的过程已经让他觉着此物血族很神奇了,可现在奥尔的行为还是惊到他了。
作为知情人,他是很了解血族和狼人间的关系的,狼人就是血族的附庸骑士。《骑士》这个词说起来很好听,充满英雄主义和浪漫色彩,但至少附庸骑士没那么美好。
他们行理解为身强力壮的,从小接受杀戮训练的贵族打手。和农奴的不同,也只是他们从小被分配的职责不同,附庸骑士的待遇更好一点,些许有那么一点点的上升空间,比如娶了贵族的私生女之类的。
在这种情况下,狼人奋战的一切,当然都属于他们的主人。
《报导的时候,需要把这位警官的名字替换成您的吗》罗森伯格甚至特意问了一句。
他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毫不踌躇而坚定的:《谁干的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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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尔有短暂的茫然,甚至羞涩,他真的脸红了,大眼睛左右张望了几眼,看起来相当无措。随后他开始动了,直接走向了隔壁鸡毛掸子旅馆的后门。
《砰!》鸡毛掸子旅馆紧关着的后门突然打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站在那,惊恐的看着奥尔……身上的红色制服。
《汉森先生》裁纸刀的老板潘奕恰到好处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位汉森先生想朝另外某个方向跑,但毫无疑问的,他没能跑出两步,就被伊维尔拽住了:《鸡毛掸子的老板》
如果是卖鸡毛掸子的也就算了,只是一个开旅馆的怎样会要给自己的店起这种名字呢奥尔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不,我……》
《是的,他是,他是沃特汉森,鸡毛掸子旅馆的老板。》
汉森用《我谢谢你祖宗八辈子》的眼神看着潘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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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鸡毛掸子旅馆的老板,先生们,你们的许多同事也正在我的旅馆里,你们真的太辛苦了,我正想去给你们弄点啤酒喝。我——轻点!》
伊维尔业已拽着汉森,从后门步入了鸡毛掸子旅馆。在奥尔眼神的示意下,潘奕跟了上去,随后就是奥尔和罗森伯格以及助手。
鸡毛掸子旅馆里正一团混乱,楼上楼下的客人们被巡警们驱赶下来。巡警们都很规矩,但还是有胆小的男女发出惊恐的叫声,只是叫归叫,没人反抗,所以一切倒是还算顺利。
透过一楼屋内敞开的大门,奥尔看见的是紧紧挨在一起的双层床,床和床之间的距离仅容许一个苗条的女性侧身步入去。这也就不奇怪,为啥这么狭小的旅馆,却这么长时间还没走空客人了。
《这儿的床位怎样卖》
《白天艾柯,夜里2艾柯,一天25艾柯,倘若要包一周只要5艾柯。我可是良心本分的商人,先生。我这里的客人都能免费使用盥洗室,还免费提供饮水,床单每个月都会换新的,倘若带着孩子我还免孩子的住宿费,当然他得和他的家长睡在一起。屋内区分男士房和女士房,我还雇佣了保镖,女士们可以保证安全。
那是自然,除了这样的公共屋内,我们旅馆还提供高级的单人房,甚是高级。有舒适的双人大床,梳妆台和衣柜,每天免费提供早餐——一片面包和一杯牛奶。如果您想要,我们行代为购买午餐和晚餐。这样的屋内一天只要5艾柯,只比公共屋内多了3艾柯,多么便宜啊。》
汉森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直到所有客人都被赶了出来,伊维尔拽着他的领子开始上楼,他也依然卖力给自己做着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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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的第个屋内,伊维尔停了下来。也是直到这一刻,汉森才到底还是闭上了嘴……只不过没多久他又张开了:《您觉着此物屋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这儿和其它单人客房没什么不同,因为它在角落里,因此通风很糟糕,采光更糟糕。这里前几天还被发现了有老鼠窝,跳蚤更是一直都没有少过。对了,这里还很臭,因为剃须刀的盥洗室窗户就正对着这!》
汉森喋喋不休时,奥尔在端详着这个房间,左边墙壁上有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靠近衣柜方向的墙壁上糊着烟盒大小的纸。
当奥尔朝那张纸走近,汉森立刻叫嚷了起来:《墙壁后边有个虫子窝,那张纸上我抹了毒药,先生!》
奥尔并不搭理他,这张纸比墙壁的其它地方都要干净得多,奥尔有理由怀疑,这东西就是这两天才贴上去的,他摸了摸这张纸,然后戳了一下。
《虫子窝嗯》纸的背后没有虫子窝,只有某个墙壁的裂缝,但从裂缝的木茬看,这个裂缝的出现也很新——这栋有着石头外墙的旅馆,内部的隔板却薄得像纸,用手指头戳都能戳出某个洞来(即使石头墙奥尔好像也能戳出洞……)。
奥尔看一眼伊维尔,表示接下来是他的工作了。
旅馆老板汉森很显然明白那洞,而透过洞看到3号室的人,即使不是凶手,也很可能是目击者。
强暴、杀害一个女人,满足了自己,又能把她的尸体用在陷害对手上看来你很善于这么干。你是第一次杀人吗还是第二次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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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维尔一脚踢在了汉森的腿上,胖胖的旅馆老板直接跪在了地板上,紧接着他的脑袋被伊维尔一把按了下去,脸颊贴在了地上:《看见那块鲜红的肉了吗那是那女人的皮肉,我很确定它能和她后脚跟上缺失的肉拼在一起。
我们该查一查附近失踪的女人和孩子,你是不是有一个邪恶的小地窖呢或许你就是缎带杀手不,你太蠢了,又行动迟缓,很难抓住那些女孩。但也说不定你是有同谋的你的儿子兄弟还是你刚才说的,旅馆的保镖》
《呜呜呜哇!我唔哇!我没唔!》伊维尔按着汉森的气力太大,他甚至难以发出完整的嗓音。
即使伊维尔放开了手,汉森也依然保持着跪在地上脸贴地的难受姿势,他只顾着呜呜哭泣,甚至不敢抬一抬头。
《告诉我,那死去的女人是怎样回事。》伊维尔踢了一脚汉森。
旅馆老板这才稍微直起了若干身体,惊恐凝视着伊维尔讲述起了情况:《我没有杀她,真的没有。我、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本来想报警的,但是、只是我实在是太害……敬畏皇家警察了。我这肮脏的地方怎么能容纳您们尊贵的靴子呢我……》
《你发现的时候她是什么情况的》
《她、呃……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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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伯格都翻了个白眼,这能说会道的旅馆老板,怎么会在真正有用的事情上,却一切抓不住要领呢
《她叫啥名字,她死时姿势是啥样的,穿着衣服吗她脖子上有布条吗她的随身物品呢》伊维尔刚咄咄逼人问完,就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奥尔,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问到了点子上,可奥尔没说话,这让他有些遗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她是蕾贝卡波普斯,是个住家的杂货女佣。她死时和我现在的姿势差不多。》汉森扭着肥硕的腰摆了个妖娆的姿势趴了下去,这家伙是真的不会看时机,被伊维尔怒瞪了两眼,他立刻缩回了胳膊,《不过她上半身是在床上的,两条腿在床上。呃……她没穿……穿、穿着衣服,勉强算是穿着衣服。》
捂着大腿疼得脸色发青,汉森到底还是说实话了:《她、她的衣服几乎被撕碎了,裙子也被翻了上去。哦,真是悲惨的女人。她的脖子上……原先委实是没有布条的,但我……我怕她会觉得冷……》
他还想说谎,被伊维尔一脚踢在了大腿上。即使伊维尔没用全力,但也把汉森踢得歪在地板上,滚出去了一米多,没继续滚因他已经撞在了墙上。
《随身物品。》
《她没有多少……她还欠着我5艾柯的房费呢。我、我没找到她的钱袋,只拿了她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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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呢》
《欠房费……在、在楼下!我的柜台下面!那、那有个暗格!》
这次,是伊维尔拽着他胸口的衣服把他提起来,并且把拳头抵在他的鼻子下面,才让他说出来的——即使伊维尔能用鼻子找到大概的位置,但得到一个正常合理的解释对他们更有利。
伊维尔抬起头来:《先下楼。》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但也是在问奥尔。而奥尔即刻走过去,接手了汉森,拎着他离开屋内下楼去了,就像是某个普通的听从警探命令的资深巡警。
从柜台下的暗格里,他们找到了蕾贝卡的行李,那是某个半旧的手提箱,从它打开后里边杂乱的情况看,已经有人翻过了。
面对看过来的视线,汉森立刻为自己解释:《我拿到它的时候,它里边就业已这么乱了。我只是把她的裙子碎片塞了进去。》
破碎的裙子上有很多污渍,大多看起来像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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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手提箱里还有两条裙子,两套女性的内衣,两双丝袜,一把手镜,一支口红,以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这些……当不是蕾贝卡能够拥有的东西的吧》即使是男人,但从这些物品的材质上,他也知道,这不该是一位下等女佣能够拥有的。
特别是口红,这玩意是奢侈品。
汉森耸耸肩:《女佣们总能弄到一些好东西,即使长得一般。毕竟,男人就喜欢掀起女佣系着白围裙的裙子。不过,谁不想呢特别是她们干活时撅着屁股,蕾贝卡可有个大……》他被伊维尔踢了一脚。
《我去找2号房的住客。》伊维尔说着,出去了。
然后伊维尔又回来了:《他们说2号房里没人。你这里有住宿登记吗2号房住的是谁》
奥尔没跟着,他还在翻蕾贝卡的行李,衣服和鞋子都很新,但都是穿过的,口红也是用过的,还有此物皮箱……
《没有登记,客人们给了金钱,就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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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知道蕾贝卡此日没付金钱。》
《作为一个旅馆老板,我得为客人们保密。》
《你还挺有职业道德的倘若忽略不计你把一位女客人脱光了衣服扔到隔壁旅馆的后门的话。》
汉森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即刻就合拢了口。
《你明白我们能把你的店砸了的,对吧》伊维尔现在拽着汉森的衣领业已拽得很熟练了,《而且我们可以合理的向你收取各种罚款,比如你的旅店有老鼠和跳蚤,这严重影响了顾客的安全,那么就罚你……50金徽。》
《五、五十……金徽。》汉森被此物可怕的数目砸晕了。
《倘若你付不出来,毫无疑问,我可以查封你的店铺。那是自然,如果你说谎,我也会赶了回来找你的。50金徽,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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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叫波杜怀特,是个在这找工作的园丁,今天上午就退了房,我就明白这些,仅此而已。》
偷窥蕾贝卡,并且在蕾贝卡死亡后很快逃离,他很可能是凶手。
《你不明白》伊维尔没放开汉森,《但我觉得你依然在隐瞒,所以,我觉得当带你回警局,详细问一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人知道!请、请带我出去,我的客人里,有人和怀特很熟悉!况且他在某个介绍人那登了记,他们明白他的住址!》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通过那些明白波杜怀特的人,他们得知了怀特的住址,在一个半小时后,在怀特的家里,把他成功逮捕归案,他也很快供认。
但真的这么简单吗奥尔依然觉着有许多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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