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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和男主同归于尽后 · 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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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村时,天将亮未亮,云上蒙着一层厚厚的乌青,村民们举着的火把成了漫山头中的灯笼,晃晃荡荡飘在眼前,身后方的海面又恢复了沉寂的模样。
老村长抱着苏允又打又骂,一张因苍老而堆起褶子的脸惊吓未消,嗓音里尚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你干啥去了你?!某个人乱跑什么?》
苏允嗷嗷叫了两声,衣裳被海浪拍湿,又躲到林间沾了泥土,再想起方才两人打斗时那惊天动地的响动,瞒是怎么都瞒不过去。
他索性眼一闭,瞎编一通:《我晚上睡不着,忧心我那墙迎春,想偷偷起来看一眼,结果才走到花架前,人就晕了,醒来的时候在海边,发现这位圣地来的姑娘在和一只——》他比了个格外夸张的手势:《那么大的妖斗法,最后将那妖怪打跑了才回来。》
他这么一说,村民们的视线齐刷刷朝薛妤汇聚过去。
老村长拾整了下神情,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上前郑重其事朝薛妤作揖,道:《多谢小仙长出手相救,我们家而今就剩小六这一根独苗,他若是出了事,我真——》他说不出去。
薛妤还是头一次感受这种被戴高帽子的感觉,她避过老村长的礼,道:《分内之事,当的。》
等一行人回村时,天已经大亮,一群妇女围在村口左顾右盼,最中间的那个眼肿成了核桃,几乎喘不过气来,老村长一见,气不打一处来地揪了下苏允的耳朵,道:《还不快见你阿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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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允飞奔着到了那妇人跟前,连说带比划地解释。
《女郎。》一片兵荒马乱里,朝年几乎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将薛妤上下看了看,见她没有受伤的迹象才道:《您跟九凤交过手了?》
九凤的灵压对梁燕和轻罗这种妖怪几乎具有审判性的压制,梁燕还好些,轻罗的耳朵到现在都还竖着,用帽檐低低压着,闻言都看向她。
薛妤道:《嗯。》
朝年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喃喃低语:《竟然真在这。要不咱们别管这任务了,反正带头来也完不成,咱们冒着危险奔波来去,他们某个两个的推三阻四连个真话都没。》
《女郎。》朝年压低了嗓音提醒:《您身上还有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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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侑一排浓密的睫羽颤然动了动,看向薛妤。
《没事。》薛妤不甚在意地道:《我有些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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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年,这两天你多在村里走走,盯着村长和几位管事的,有啥发现不要擅作决定,及时通知我。》她又转头看向轻罗和梁燕,指了指不极远处的一座小镇,说:《你们两去我们那日汇合的驿站里守着,不用干别的,就每天吃吃茶,问问在驿馆里歇脚的老人、掌柜,十年前这个村里,可有来过啥富家公子少爷,又发生了怎样的奇闻怪事。》
三人齐声应下。
《溯侑。》薛妤看了眼身形单薄的少年,说:《你跟我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薛妤的石屋内,她站在半开的窗牖前,看着那位才经历大喜大悲的老村长在进屋之前,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那面长春花藤,片刻后招手叫了好几个人将那些藤全拔了。
在这期间,苏记允单脚站在墙边,环着胸凝视着,一脸想跳起来阻止,却最终迟疑的神情。
直到最后苏允嗤的冷笑一声大步回屋,这场闹剧才算告一段落。
薛妤收回视线,随意拉了把椅子入座,肩头才一点点松落下去,那种深藏在冷淡外表之下的疲倦开始初现端倪。她将从九凤那得来的回答说给溯侑听,而后问:《这事,你怎么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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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侑看着她搭在椅边水晶般的长指,沉思瞬间,道:《谜底多半藏在陈淮南身上。》
《现在问题是,我们无法接触到陈淮南。》薛妤一双琉璃似的清水眸落在他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庞上,认真问:《若是你,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若是在十天前,她问出来,溯侑必然会换上一张全然无辜的,正义的面孔,说出那些他自己嗤之以鼻的话,讨她欢心,应付她的试探。
他很聪明,更明白如何利用这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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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此刻在他跟前坐着,脸上霜雪依旧,十几日的奔波,为了这些自己都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人,连着吃了几次闭门羹不说,还去和九凤过招。
他不在意这个任务能不能过,更不在意那些利欲熏心的人能不能活。
可,朝年说,她身上还有伤。
那只将他牵出法阵的手,冷得和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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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就在薛妤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抬眼,轻声缓字地道:《若是我。》
《我会硬闯。》
薛妤有些讶异地扬了扬下颚,像是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半晌,她渐渐地起身,道:《先去问问苏允。》
苏允闯了个大祸,现在正被老村长勒令禁足,听闻薛妤和溯侑想进屋问事情的时候还迟疑了下,直到溯侑不轻不重开口说了两句大妖会盯上苏允的鬼话,老村长这才忙不迭将人请了进去。
像是料到薛妤他们会来,苏允也不惊讶,他托着腮坐在窗前,正对着那墙空落落的木架子,怅然叹了口气,道:《还好送走及时。》
《既然你喜欢这些,你祖父为何容不下?》薛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
《他有心病,见不得任何妖啊怪的。》苏允没觉着有什么避讳的,耸了耸肩,又补充了一大段:《你不是也知道,我父亲去世得早,家里就我一根独苗。我父亲就是被妖害死的。》
《就在我祖父眼前,被一只黑豹妖一口吞了。从此之后,他就受了刺激,听不得这些,也看不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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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妤细细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一脸坦然,神色不由微动:《你也明白这件事,为何还敢跟九凤那样的大妖接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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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普通人,也不知道九凤是不是大妖,是怎样的妖,但我接触的妖对我都挺好。》苏允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我阿娘身体不好,需常年用药,祖父年事已高,出海打渔也赚不了好几个金钱,阿娘吃的药大多是我去山里,林间采。》
《有一回去东边山头采药,那天才下过雨,路滑,我某个没留神就倒了下去,头磕在了石块上,醒来的时候,倚着一棵桃花树,树上坐着个笑吟吟的男子。》
《那男子见我醒了,将手中的桃花灯给我,让我一路顺着灯的方向走,便能到家。》苏允弯着眼笑了一下,现出记点少年的飞扬神气来:《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妖了。》
《我之后常去找他,给他采了许多东西当做谢礼,他都没有再现身,后来估计被我烦怕了,熟了之后也会说几句话,带我去见见他其他好友。》苏允转了转手腕,道:《很奇怪,我真是一点也不怕,只是觉着新奇。》
《我听你祖父说这海从前叫九凤海,十几年前九凤就居于此地了吗?》薛妤寂静听完,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
苏允摇头:《并不是。但说九凤十几年前确实来过这边,这海是因她某位老祖而有的名字,她时常过来看看,这次来是在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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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妤看着他的双眸,又问:《那只和九凤做交易的大妖,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有听说过。》这个口直心快的少年罕见的踌躇了一下,才挠了挠头:《你们要是想知道,我行说给你们听,但得事先说好,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
《无事。你说。》
《村子里常出这样的事,大家人心惶惶,我曾不止一次问过桃知,他只说那只妖没有坏心思,不会伤害无辜之人,之所以这样,是因有人欠下了债,得还。》
薛妤再看过去的时候,苏允业已投降似的举起了手,嗷嗷乱嚎:《别的我是真不知道了,一点都不明白了。》
《我想问最后某个问题。》薛妤凝视着那空落落的迎春花架,缓缓出声:《既然你
祖父那样怕妖,厌恶妖族,为何宁愿忍受常年累月的折磨继续住在村里?你们其实大可以去城里生活。》
对于经历过丧子之痛的老村长来说,还有啥是比人命更重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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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妤话音落下,苏允瞳仁里嘻嘻哈哈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他扯了下嘴角,摊了下手掌,道:《谁明白呢。》
《可能是我阿娘需要一贯吃药,而我,需要攒金钱上去大门派拜师学艺吧。》
薛妤重重地凝了他一眼,带着溯侑离开了了石屋。
她看了眼正当空的曜日,才想说话,就见腰间玉符燃起来,善殊温温柔柔的声音传进耳里:《阿妤,你现下有没有空?我这里有些发现,关于陈剑西的。》
《有空。马上到。》
薛妤两人再次大摇大摆从雾到城高空飞过,负责上前记录的弟子在两人走后,颇为不解地看了手册上一排的《赤水违规》的字样,两人面面相觑,其中某个对另某个道:《赤水最近,是发了啥横财么。》
《不知道,圣地一向有金钱,出手阔绰。不过赤水往常是最守规矩的某个,最近不明白是怎样了,一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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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寺,善殊的住所。
薛妤到的时候,古树底下已经摆好了桌和凳,台面上斟好了热茶,清香阵阵,不远处竹林中风声簌簌,美不胜收。
薛妤落座后,善殊屏退左右,将手边一卷竹简推到薛妤跟前,道:《阿妤姑娘,你先看看。》
薛妤接过竹简,逐字逐行认真看下来,最后啪的一声合起来,递给身侧眉目艳极的少年:《看看。》
《你走之后,我命手底下人着手调查陈剑西。跟悟能主持说的七不离八,他接手雾到城,为人宽和,在百姓中名声和口碑都不错,看不出啥反常之处。》
善殊整理了下衣袖记,娓娓道来:《便我开始调查他的生平,令人拜访他昔日同门,查他的幼年和过往,最后发现了上面写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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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物人,处处透着可疑。》薛妤锁眉,将昨夜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又道:《这些东西我们看着也就心里有个数,陈剑西轻而易举就能反驳回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说的是,所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善殊认同地点头,忽而叹息一声:《若上面所言不虚,那这个陈剑西,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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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妤脊背往后稍倾,直到靠在椅子上,她才闭了下眼。
《可若是不打这条蛇,我们根本见不着陈淮南。》善殊也发了愁:《这个人物不现身,我们说啥都是空。》
《陈淮南比陈剑西小十岁,陈淮南出生时,他业已被当地稍有名气的门派拒绝了五次,说他根骨不佳,悟性不足,难成正果,即使陈父陈母花大价钱也没能买通门中教习。》薛妤冷静道:《而在陈淮南出生之后,他再去同一个门派,就能同时被长老们看上,哄抢,最后惊动掌门。》
《为什么?》薛妤不自觉皱眉,她并非全然否定一个人的努力,如果陈剑西是咬牙以毅力或是坚持取胜,那她毫无二话,可门派选新生这种事情,往往都是看一个人天生的潜质,前期若是根骨不佳,难道长两日就能脱胎换骨,去旧迎新吗?
这绝无可能。
《还有。》善殊苦笑了声:《陈剑西父母原本是当地的巨富人家,可当年时逢干旱,家中生意一落千丈,几乎要到倾家荡产的地步,而这些问题,在陈淮南出生之后,也都迎刃而解了。》
《最巧的是,陈剑西十年前竞争雾到城城主之位,其中诸多不顺,本来此物位置是怎么也落不到他头上去的。可就在几位争得最厉害的时候,他骤然说家中弟弟病重,几日后将陈淮南接来了雾到城,安排在一个小村落里养病。》
《就在陈淮南来后不久,圣地和朝廷一同颁布法旨,宣布陈剑西出任雾到城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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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陈淮南,福星转世也只不过如此。》
就在此时,溯侑看完了竹简,安静地摞到桌面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稍稍倾身,那双潋滟桃花眼微垂时露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褶,下颚线条像某种一气呵成的留白,薛妤与他对视时,仿佛听他在清声问:《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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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妤静坐瞬间,骤然将竹简推回善殊跟前,问:《悟能大师可在寺里?》
《在。》善殊回:《佛宝失踪,他日日都得在寺内守着。》
《不过,若是阿妤姑娘寻他有事,我行顶替他一断时间。》
《那就麻烦佛女先守住金光寺。》薛妤挺直脊背,起身缓缓道:《通知悟能主持一声,现在跟我去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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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殊了然,她们作为圣地传承者,在外多不会透露身份,一方面是为了打磨自已,一方面也是怕节外生枝。
因此自从接了这桩任务起就处处有礼,对悟能如此,对陈剑西亦如此,为此,薛妤甚至几次吃了闭门羹。
可真要显露身份,即使年龄摆着,身份摆着,不论是陈剑西和悟能,都只能让出主座,称一句臣下。
薛妤这是不打算忍让,准备强闯城主府了。
半个时辰之后,笑呵呵的悟能陪着薛妤再一次登门城主府。
陈剑西的脸色格外难看,他一眼看到慈眉善目的悟能,凝视着薛妤,颇为不耐道:《薛妤姑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找灯就好好找你≈3记0340;灯。你小小年纪,该明白分寸,不该插手的就不要插手。》
悟能诶了一声,摸了摸光溜溜的后脑,道:《陈剑西,这两小姑娘破案也不容易,你这多少透露一点讯息,不然我们都搞不定的事,她们哪能说解决就解决。》
《悟能,你不用替她说话。》陈剑西起身,气势如山海般释放出去,一寸寸施加在薛妤和溯侑身上,道:《此日,我谁的面子也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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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的事,任何人都不准过问半个字。》
即使薛妤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可毕竟年龄摆着,修为摆着,陈剑西的威压施加在身上,对她而言有如山岳。溯侑就更不必说,他脊背僵得笔直,眼尾边甚至再次拉出两条长长的血泪,可愣是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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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西,说归说,动手就过分了。》悟能见状不对,上前拍了拍薛妤和溯侑,将那股威压碾碎。
《小孩子不听话,就当涨点教训。》陈剑西不以为意。
就在此时,薛妤上前两步,一双清冷的眸落在陈剑西的脸上,一字一句问:《我若说,今日这城主府,我一定要闯呢?》
陈剑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他冷笑了两声,又猛地沉下脸,道:《我明白圣地出来的大多自傲,可你凭啥觉得,圣地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弟子,而来诘问一城城主?》
《简直不自量力。》
说着,他两手张大,就要隔空拿人,可那手才碰到薛妤周围数尺,就被一道深幽的黑色光束打了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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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举不止令陈剑西措手不及,也令急欲上前保人的悟能楞在原地。
《邺主,护身符。》良久,悟能凝视着薛妤,一字一句,仿佛要将心中震撼吐露出来。
很显然,这不可能是普通弟子能有的待遇。
下一刻,薛妤手执象征自己身份的邺都身份牌,道:《圣地查案,如有阻拦者,通通扣回邺都待审。》
众人抬头看那令牌如雾里看花,可悟能和陈剑西双眸才一落上去,就凶狠地震缩了下。
城主府的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悟能几步上前,见陈剑西面色阴沉,仍难置信的模样,顾不上细想,一把摁着他的脑袋跪了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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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遵殿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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