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金万两

妖鬼虐恋之风灵 · 昭来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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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书疯传，形势堪忧，朝不虑夕。可怜杋洛的境遇才好转不到两年，现在又被莫名其妙的扯进这桩事情当中了。杋洛内心忐忑，不由在浮黛仙姑和半面先生的神位前多敬了几回香火。随风见之疾首蹙额。

此事来龙去脉尚且不清，自然不能坐等视之，白日里随风在各座宫闱之间悄悄穿梭数次，暗巡偷访，且看不到一日之间，事情就业已传遍整座皇城。

东宫众人坐立难安；朝庭大臣一片慌乱，生怕此事牵连到自已的身上；皇帝知晓后暴跳如雷，气地头晕眼花；太后闻之焦心不已，险些旧疾复发；程妃更是慌张措乱，如坐针毡，倒是一向自得其乐的瑞王虽然气愤却不十分在意。但是，这些人中都不见有可疑之处。

皇帝身体不适暂未有何决策，众臣议论纷纷不敢妄自处之，因此从上到下一片人心惶惶，几乎让整个朝廷动荡不安。

这妖书本就奇异，一夜疯传不说，其内容更让人匪夷所思，国本之争持续数年，总算得个结果，虽然程妃极为不满但也不至于写出这样的书信到处散播呀！这背后撰写之人究竟是出于啥目的？

随风苦思冥想也勘不破这其中的缘由，只不过却也更加印证了半面的猜测。便两人商议在夜深人静后一同来到翊坤宫窗外探听虚实。若他所猜不错，今晚程妃与程光老道必会有个照面。

夜色中，翊坤宫寂静异常，显然皇帝没有在此。

二人抹破窗纸，正见程妃焦急不安的在屋内来回夺步，过不多时忽听一只夜莺鸣叫，程妃便熄了灯，打开暗室向内走去了。风面二人悄无声息尾随其后，一直跟到密道尽头，只见有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与程妃相视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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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一眼便认出那年老的是程光，年少的是半面初次在草屋里见到的那小道士，恐怕一贯是他在程妃与程光之间串通联络呢。

随风放眼看去差点惊叫出来，暗语传音道：《这老道我十多年前就见过的，他曾去浮黛山上捉拿杋洛母子三人，他法力高强，我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上！》

半面暗语：《看来我们皆与那老道渊源非浅。》

随风问：《就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

《嗯！》半面点点头。

随风略惊，半面见到程光竟然没有像初次见程妃那般发狂，大概已堪破尘俗旧怨了吧？她有些心疼半面，在看不见的地方湿润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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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无多言，只听那年轻的道士开口说话了：《皇贵妃娘娘！您面色忧愁，定是遇到难事了吧？》

程妃见他明知故问，心里十分厌烦也没有理那小道士，只怔怔地看着程光，本来恼怒万分的脸顿时变得凄苦无比，哭哭啼啼的向程光老道哀求：《祖太爷！莫非这铺天盖地书信真是您老人家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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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光老道默不作声，懒得理她，只冷冷地瞟她一眼。

程妃见状无计可施，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一味的央浼道：《哎呀！我的老祖宗，锦芝给您赔不是了！》

程光依然伫立不动，时而捋着胡须时而摆弄拂尘，始终不愿多看程妃一眼，也不多说一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妃站在一侧十分为难，以往跋扈的皇贵妃娘娘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可见程光始终不愿理她，必是还在生自已的气呢。再想那铺天盖地的妖书也不得不低声下气了。便转而对那小道士说：《玄清，本宫近日委实遇到大麻烦了！求你替本宫向老祖宗赔个不是，本宫真得认错了！》

小道士一时得意起来，转头看向程光，但见他闭着双眸岿然不动，便依照程光之前的吩咐，拿出一份妖书对程妃道：《娘娘，您何来认错之说？这书信里的内容不就是您心中所想，心中所愿么？师祖他老人家为了您和瑞王才如此的煞费心机呀！时下人人皆知，瑞王的太子宝座就近来眼前了，您为何还愁眉苦脸的呢？》

程妃被陆玄清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她的确朝思暮想着太子之位，可若是祖太爷真的想要帮她，那早些年又干啥去了？何至今时做出这样的事来？还不是因为索要金钱财未果，才惹得他动怒了。

回想十多年前为寻觅刺杀恭妃母子三人就花了白银万两，这些年又为了向他索取驻颜仙丹而修筑殿宇庙堂，若是要求他为常珣争得储位还不得把她搜刮的一干二净？恐怕国库都难以填得他的贪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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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程妃自以为宠冠天下，自信满满，以为只要纠着皇帝不放，且手中又有密诏，便会万一无失，根本不需祖太爷相助，怎会不由得想到事与愿违。而如今程家老祖宗所作这妖书哪是想要帮助这个晚辈？分明是在拆台，是想给她点儿颜色看看，是让名动天下的皇贵妃娘娘成为惑乱朝纲的红颜祸水，是要程妃听他的话罢了！

程妃看在眼里，悔恨于心，却再也不敢有任何抱怨，只得强颜欢笑，一味阿谀奉承道：《玄清呀！老祖宗的心思本宫最了解只不过了，只是此书太过张扬，本宫倒无所谓，皇上却是暴跳如雷，王公大臣们也议论纷纷，所以还请老祖宗帮帮忙，做做法收回这铺天盖地的书信吧！》

陆玄清不屑一笑，撮着手指分明是想索要金钱财呢，《那要看娘娘有没有诚意了！》

程妃明白他的意思，急忙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道：《玄清，这是三千两黄金的银票，是本宫多年积攒下来的。特意孝敬祖太爷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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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程光听见银票二字才争眼瞟了一眼，又听是三千两与自已当初索要的数额相差甚远，便十分不悦的叹口气飘可去了。

程妃见老祖宗离去不禁慌张起来，急忙上前追赶，可她某个什么都不会的深宫贵妇哪能追上修道之人，现下更是手足无措道：《老祖宗，您别走呀！锦芝有话要对您讲呢！》

陆玄清对程光的意图自然明了于心，便不慌不忙的对程妃道：《娘娘无须忧心，师祖他老人家走了，还有贫道在呢！您当初与师祖协定的不是一万两黄金么？现在只有三千两，何况事异时移，这书信已经铺天盖地，不多花些钱财哪能这么容易就彻底收回呢？》

《那这回又要多少呢？》程妃泪眼悻悻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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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清伸出手掌在程妃面前左右一晃，不由引得程妃更加沮丧，急忙试着问道：《要五万两么？》

玄清两手一背，悠然自得，道：《这是师尊他老人家提出的，我一个小道士又哪敢向娘娘要金钱呢！》

此时程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顿时后悔起来，倘若那时答应祖太爷的要求，也就没有现在这档子事了，恍惚之间程妃猛然追问道：《玄清，祖太爷要这么多钱来做什么呀？现在他是名满天下的活神仙，又有庙堂殿宇，要这么多钱又有啥用呢？》

《娘娘，您可曾明白您所用的驻颜仙丹是怎么来的？那是由许许多多女子的精血配上百种珍稀药材，再加之猎取的妖精共同粹练而成的，每种药材都价值千金，而女子的血不也是要拿钱来买的么？重要的是需猎取女妖的精元，那可更费时费力了，况且此丹还需一道药引，就是丹丸外层的金粉，否则也就不是您所见到的金丹了！还有，娘娘一定听过有金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吧！昨日为助娘娘制造声势，师祖特意指使数万小鬼，这就花了不少钱呢！今日您却要收回书信那岂不是还得再花一份金钱财？如此算来五万两黄金也并不算多呀！》

程妃听他在强词夺理，却又无法反驳，因人家分明是在告诉她，祖太爷所用的金银之物也大都用在了皇贵妃娘娘的身上，要是再不出金钱也就真的不对了。无奈之下，便问道：《那何时才能收回书信呢？》

陆玄清道：《自然是娘娘将五万两黄金全部付清之时。》

此次妖书着实让皇贵妃娘娘吃尽了苦头，如今她已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受制于人，于是程妃一面答应给金钱又一面痛哭流涕，拍着大腿哭爹喊娘起来，足足哭了某个多时辰也没有停了下来来。

随风远远凝视着，都在替程妃发愁，传音道：《看来这妖书要想一切收回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五万两黄金要到哪里弄来？莫不是要从国库里挪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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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微笑，暗语回答：《如此更好，届时就有把柄制她了！咱们先观察几日，不行再另想办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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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着程妃在小道士面前一直哭个不停，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尊贵的仪态？倒像某个市井怨妇一般哭哭咧咧让人极为厌烦。于是也不再看她，便趁着夜色原路返回了。

再次回到程妃的寝殿之中，小树妖环视殿内的陈设器皿，琳琅满目，各个价值连城，因此便不由自主的翻动起来。半面见她这怪异的举动十分好奇，追问道：《傻妖，你在找什么呢？咱们还是快离开吧！》

随风道：《我是在想，她屋里的这些宝物够不够抵清五万两黄金，若她不肯出金钱，本妖就做把好人，把她的宝物都换成金子好帮她还债。》

半面听后无语，不由好笑，果然是傻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