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征服
那晟喜欢看叶楚颜各种激烈的情绪。
例如，明白被绑到这里的惊骇；明白自己要杀孕妇的震怒；明白被移魂后的痛苦；明白裴修衍没死的震惊。
不过这些还不够激烈，他还想让叶楚颜的情绪更精彩若干。
《朕明白，你对裴修衍毫无留恋，不然也不会谋算着与他同归于尽。朕猜你真正心悦之人是乌沐。》
叶楚颜还没从裴修衍的消息中走出来，听闻这句话后，见那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的心里陡然一沉。
她不敢表现出情绪起伏，生怕那晟以为自己猜对了，对乌沐下手。
那晟越说心情越好，他喜欢叶楚颜这幅面庞上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业已七上八下的样子。
他同时掏出一张大红色请帖递给了叶楚颜，同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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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找了一个与你身形同样的女人代替你，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在了大理寺的爆炸案里面。乌沐居然在你死前让裴修衍签了和离书，还放弃乌家少主身份，向大丰皇帝请求娶你尸骨为妻。》
《你死后，乌沐捧着你的灵牌成了亲，这事，整个大丰都明白。》
《上个月，他带着你的灵牌离开了京都，浪迹天涯去了。》
这消息如一个惊雷，炸的叶楚颜浑身战栗。
她死命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喜帖。
这是乌沐亲笔写的喜宴请帖。
这封请帖是邀请哪个贵客用的她没注意，她只看到里面清清楚楚写着：
榖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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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德元十年六月廿六，乌沐与叶楚颜经媒妁之言，预结秦晋之好。特备薄酒，望百忙中移贵趾，君之光临，增美姻之佳音，万望勿辞。
— 乌沐
叶楚颜瞬间想到乌沐去牢里看望自己时候问的话。倘若自己不是裴修衍的王妃，是否愿意嫁给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这个傻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傻事。在六月廿六娶了自己的尸骨，还亲自写了请帖。
明明有大好前程，却为了自己毁了所有。
上天对她何其残忍，她复仇不成，还毁了乌沐，现在还要和那晟这样的疯子在一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楚颜的牙齿不停在打颤，不知不觉将下唇咬出了血，最后眼圈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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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泪眼朦胧的凝视着那晟，有气无力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到底做错了啥？要活着得知这样的消息，受到这样的凌迟惩罚?
《把你从大丰带赶了回来的时候，有人建议趁机让你失忆，让你只爱朕一人。》
《可是，朕不屑于此。朕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朕要征服你，要凝视着你忘记曾经恨和爱的人，最终心中只有朕一人。》
那晟说的霸气又张狂。
叶楚颜将指甲凶狠地掐进自己手心，轻轻闭眼断开泪水，重重抽了一下鼻子后，缓缓张眸，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她这一辈子可以不去恨裴修衍，但是绝不能忘记对乌沐的爱。她弄丢过一次，绝不会弄丢第二次。无论如何不会爱上那晟这样无视人命的疯子。
那晟伸手抚了一下叶楚颜的脸，叶楚颜并未闪躲，而是直直对上了那晟的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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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晟看到叶楚颜双眸中的倔强和桀骜再次赶了回来了。
和当年那宁死也不答应嫁给自己的七岁小丫头一模一样。
《很好，这样的你，才能让朕有征服的欲望！》
那晟扔下这句话后，大笑着离开了。
叶楚颜低头一遍一遍看着那张请帖，用手轻轻摩挲上面的字，最后眼泪大滴答滴地落了下来。
她要活下去，她要逃出这儿，她要去找乌沐，她要喊那个傻子一声夫君。
好久之后，她收起情绪，见之前那个白衣小宫女还在屋里跪着，忍不住道：《他业已走了，你起来吧。》
小宫女面庞上带着闪躲和惧怕，不敢起身。《回……回姑娘，皇上未让奴婢起身，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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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颜看出来了，这个小宫女对那晟恐惧到了骨子里，她不再勉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能告诉我，今日是几月几日吗？》
《今天是八月初十。》小宫女对此物问题倒是不害怕，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叶楚颜发现，那晟是疯子，但是此物宫里的人不是。此物小宫女凝视着还算老实本分，刚才望见自己醒来，也是真心实意地开心。
她又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我刚才醒来的时候，你那么开心？》
小宫女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
叶楚颜柔声道：《你实话实说不要怕，回头我找皇上要你当我的贴身宫女，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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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颜现在成了娇俏少女，脸上有未褪的稚气，双眸却异常坚定。
她的眉眼本就英气十足，这般稚嫩和坚定的气质糅杂在一起，莫名地引人心动。
小宫女对上叶楚颜的脸，一时间看呆了。
从来没人这么温柔地和她说话，这让她有些触动。
《回姑娘，您上次移魂后，皇上派了五十个奴婢来照顾您。皇上说您一天不醒，就每天杀某个奴婢。可您一贯昏睡到现在，整整昏睡了四十天……》
《现在……我们这群奴婢只剩下十个了。您今日再不醒，就轮到奴婢了。所以……奴婢刚才见您醒了，兴奋得有些失态。》
叶楚颜怔在了原地。
这真相让她全部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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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那晟是疯子，一切无视人命，但是没想到那晟能残暴到这种程度。
她压制住心中的愤怒，追问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自己被移魂后昏迷和这些宫女有什么关系？该死的不当是那晟自己吗？
小宫女泫然欲泣，《姑娘，您……您别此物问题了……好吗？》说完，吓得缩着脖子不吱声。
叶楚颜噎了一下。
好半天，挤出一句，《那你能告诉我，后宫里的嫔妃们，对我此物骤然出现的女人，难道没有任何意见吗？》
小宫女惊恐地疯狂摇头，不肯再多说某个字。
叶楚颜无奈，不敢再逼迫小宫女，生怕吓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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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头丧气道：《我明白了。》
那晟是疯子，是暴君，是人间邪魔。他想要的、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
此时，滇州，南恭府。
裴修衍此时正屋内看舆图。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从滇州到京都的距离，舆图上很近。但是他明白，从这里到京都到底有多远，有多难。
裴烨那边的文臣到处宣布，遗诏是假的，自己是谋权篡位，是大逆不道。这条夺权之路，一旦走上，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现在为止只拿下了五个城，这几个城都是滇州附近的，他们常驻这里，距离京都天高皇帝远，对裴烨忠心不够，轻而易举就被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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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西南世家都是自己父王曾经的心腹，没想到他们得知遗诏后，光明正旷野支持了自己，这让他有点出乎意料。
这些还远远不够，他务必加快快慢。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变得有些颓废。阿颜太恨自己了，恨到都走了两个多月，一次也没给自己托过梦。
他听到乌沐在京都捧着灵牌娶了阿颜的时候，恨不得当场去京都斩杀了乌沐。
他现在只有夺权成功，才能把阿颜从乌沐手里抢回来，给阿颜皇后的身份。
《咚咚……》有人在敲门。
裴修衍不耐烦道：《进！》
南恭离推门进来，见裴修衍情绪烦躁，顿时明白了，他当又在想叶楚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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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把情绪写在面庞上。
其他时候，他是冷冽无情的裴修衍。尤其是左眼用黑玄铁遮住后，原本俊朗的脸变得格外凛冽锐利，身上处处散发着《近身者死》的萧杀之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南恭离温润一笑，《王爷何苦被情丝所困？今日我给你带来了某个惊喜。》
说完，对着外面道：《进来吧。》
某个穿着淡青色纱裙的女子坡脚垂首走了进来，她腰身有些粗，肚子隐约可见凸起，明显已经怀孕，看样子还有好几个月就生了。
女子徐徐抬头，对着裴修衍怯生生喊了一句，《王爷。》
裴修衍瞬间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赵！语！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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