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录音曝光
季昱恒一路飞驰，卡着时间赶到美术馆。
他把画递给傅砚辞，吊儿郎当地问：《你费这么大劲搞到这幅画，关键人家会收吗？》
《言言应该会收下的。》傅砚辞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那块白玉髓。
言言上次不就收下了他送的钢笔和翡翠玉坠吗？
他觉得她好像不排斥他送的礼物了。
就是因这样，才要趁机赶紧把这幅画送给她。
《呵！》季昱恒发出一声不信的冷笑，耸了耸肩。
有些时候，他还真是佩服傅砚辞自我安慰的能力和坚持不懈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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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我送到了，送不送得出去是你的事，公司还有客户等着我去签合同。》他匆匆离开。
傅砚辞转头把画交给程冀舟。
程冀舟拿在手中，只觉着沉甸甸的，《傅总，真要换啊？》
《换。》
程冀舟不敢再多问了，连忙安排人将那幅《时间静止》拿出来打包好。
傅砚辞直接让程冀舟把画递给了顾婉。
《你是言言的姐姐，麻烦你把这幅画带给她。》
顾婉双手僵硬地接过画，只觉得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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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送给她的，面对他让她转交给顾言溪的请求，她还无法拒绝。
她勉强笑了笑，《放心吧，傅总，我会亲自将画交到言言手上的。》
傅砚辞不再多言，带着关皓离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了电梯，关皓在一旁提醒：《傅总，画展还有一个画家交流会的环节，程馆长这边安排了由南沐本人亲自为您送上她的新作《暴风雨》。》
《我的时间是有限的。》傅砚辞目光直视前方，冷漠道。
言外之意：他没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何况，不过一幅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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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幅画不感兴趣。
对南沐也不感兴趣。
关皓了然，遂说道：《那我就让程馆长取消此物环节，那幅画就不要了。》
《嗯。》
关皓默默地在心中将接下来的日程梳理了一遍，《傅总，此日要跟光贸物流的徐总签合同，我现在就约他。》
《嗯。》
《……》
程馆长不一会儿就收到关皓的消息说傅总有急事就先走了，后续环节不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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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资本大佬，程馆长自然不好多说啥，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他将消息转告给顾婉的时候，顾婉惊了一下，随即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不甘和失落。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了，程馆长。》
她捏紧了手中那幅画的一角，委屈和痛恨交织。
所期待已久的能亲手将画送给傅砚辞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
跟程馆长道别后，顾婉拿着那幅画去了一楼，在一楼找到了沈钊。
《顾言溪呢？你看见她没有？》
《没有啊。》沈钊也在找顾言溪，可找了一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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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怀疑顾言溪根本就没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钊看向顾婉手上被塑料纸包裹严实的那幅画，《你手上拿的是啥？》
《维丝多的《时间静止》。》
《这幅画怎样在你这里？》
顾婉蹙眉，《这是顾言溪的。》
沈钊满意地扯了扯嘴角，《她这么快就帮我搞到了这幅画？》
《什么？》顾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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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钊毫不客气地从她的手中把画接过去，挑眉道：《我早就跟顾言溪说我有个客户想要这幅画，没想到她记在心上了。》
还说不喜欢他了，结果还不是用尽办法来讨得他的欢心？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先拿着吧。》
顾婉话音刚落地，一群粉丝就往这边涌来了。
《南沐在这儿！》
《南沐，我很喜欢你，可以写个签名吗？》
《南沐，行合照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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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几秒，沈钊就被蜂拥而来的人挤到了一边。
手中的画掉在了地上，情急之中还被他自己踩了一脚。
《我的画！》沈钊惊呼一声，赶紧把画捡起来，揭开外层包装看了一眼。
上面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真倒霉。》他狠狠皱眉。
看了一眼被粉丝簇拥的顾婉，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
什么时候能堂堂正正地跟他的女神在一起就好了。
与此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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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溪同时打着电话同时从卫生间离开了来。
《嗯，可以发出去了。》
挂了电话，她走过去，倚在墙角，看着顾婉对着粉丝那万年不变的虚伪笑容，散漫地扯了扯嘴角。
让她亲爱的姐姐在正风光无限受万人追崇的时候，感受一下从天堂坠落地狱的滋味。
她会喜欢的吧？
——
顾婉还在热情地跟粉丝互动着。
她不知道的是，一段录音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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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之内，#画家南沐真实身份##画家南沐找人代笔#画家南沐实为顾言溪#等词条迅速涌上了同城热搜。
一时之间，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南沐的微博超话，更是发起了铺天盖地的质疑和热议。
【顾婉根本就不是南沐吗？我的天！我粉了某个假人吗？】
【录音传达的信息不是很明显吗？南沐所有的画都不是她画的，都是她妹妹画的！】
【包括新画《暴风雨》也不是她本人创作的！亏得我期待了她的新作好久！】
【家人们我真的三观震裂！我就在市中心美术馆，刚才还亲眼见到南沐大大本人，长得很漂亮，没想到背地里干的竟然都不是人事！】
【她是怎么能不要脸地让妹妹给她代笔的？还说得那么理所那是自然，简直就是玷污了整个油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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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着录音里面她跟她妹妹说话的语气真的透着浓浓的茶味吗？我Yue了！】
【亏的她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画不出来南沐的作品，还算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真是，没那能力就别强行往自己面庞上贴金啊！又虚荣又没实力，膈应死了！】
【……】
画展现场的粉丝刷到微博后，一传十十传百。
惊天幕后的真相，像是一簇野火，瞬间蔓延开来。
粉丝们直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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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刚给某个粉丝签完名，人群中有个中年男粉丝挤过来直接冲着她破口大骂：《操！不要脸！妈的你根本就不是南沐！》
一开始不明真相的人求证真相以后更是感受到了欺骗，瞬间翻脸，《滚吧你！我他妈要见的是真的南沐大大！不是你这种冒牌货！》
另一人直接将不久前刚找她签的签名扔在她的面庞上，《拿别人的画冠自己的名字有意思吗？好玩吗？恶心！》
顾婉傻眼了。
她一切不心领神会这是怎样回事。
什么冒牌货？
怎样会大家都说她不是南沐？
沈钊听着周围人激烈的讨论，翻出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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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分醒目的消息弹窗：
美术青年：【画家南沐（顾婉）被曝过往画作非自己创作，而是由其妹妹原创！录音文件为证。】
他不可置信地点开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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