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到底怎么回事？》
妹妹停在自动售货机旁，扫码付款，一瓶荔枝味汽水掉落：《他被培养成了‘备用实验体’，身体素质的一部分在药物的熏染下达标了，但是精神没扛下来，所以算不上某个合格的实验体。》
《联邦研究所的实验体不会进行这种有明显危害的实验，况且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根本不是联邦的实验体。》白牧川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词，《X研究所？》
《X研究所最近动向频频，如今潜伏在暗处，彼时再出现在大众视野，只怕要一鸣惊人。》妹妹用上白牧川的力气才拧开瓶盖，白牧川不由笑她：《天垣说你武力值为零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妹妹脸憋红了才憋出一句话，《比见过，老文盲。》
白牧川：《……》
妹妹喝到汽水后平复一口气：《X研究所在大肆招人进行实验，以金金钱为诱惑，从专挑贫穷、健康的小伙子下手。他们擅长拿捏人的心理，利用别人的自卑、自负，诱导他人服下药物。》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药物观察期，短则三天，长则半年，观察期间给这些人服用或注射的药物是进行第二步改造的铺垫，只是有很多人挺只不过观察期，这些人被放弃后重新回归正常生活，也许一辈子都不明白自己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还有一部分会变成精神病，他们也会被放走，毕竟从精神病人身上很难查出他们背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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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被留下来的，就会成为实验体预备役。经过第一轮的筛选，他们的身体会产生耐药性，此物时候就需要下猛药了。》妹妹叙述着，《这是一个分水岭，也是一项生死关。他们会留下改造成功的人，这些人就会成为真正的实验体；而另若干改造失败的‘残次品’，只能被销毁。》
《残次品会被销毁到哪里去？》
《当成废品资源回收给方桃交易所，或许会做成交易所员工们的食物。有一年过年，方桃给员工发的福利礼盒就是残次品风干后做的肉串。》
荔枝味汽水里的二氧化碳有些冲鼻，白牧川打嗝都是荔枝味：《他们培养这么多实验体做啥？》
《做一些违悖伦理道德的实验。讲真，就是因为他们的实验无所顾忌，才能如此超前，掌握连联邦都没能掌握的生物技术。》
此物点公交车都停运了，白牧川乘坐24小时无人空轨，在宝邸天府附近下车。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步行街仍然热闹非凡，一些无人商店全天机器运行，跟日间相比，夜里只是灯牌亮起来了。
宝邸小区内的居民大部分业已熄灯，小区内的路灯将白牧川的影子拉长，偶尔会有两根手指钻出来，夹住树叶的影子，然后树叶就从枝干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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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嗓音，白牧川却感觉死神黑影在顽劣地笑着，像是在黑夜中专门捣乱的家伙。
可能是因为离附中感染源比较近，小区内会出现一些感染值异常的小东西。譬如在花坛里爬的蜗牛，它的壳上业已长出了粗糙的纹路，个头是之前的好几倍。蜗牛壳上长出的竖纹让它的壳比普通蜗牛更加坚硬，一根吞噬细丝出现，扎穿它的壳，不一会儿大蜗牛的缩水死亡了。
宝邸天府因白牧川的存在，绝对是感染值最低、安全指数最高的小区。新出现的感染物要么察觉到灵压跑得干干净净，要么被吞噬细丝吸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
白牧川照常上学，陆兴阳一大早就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背单词——这哪是背单词啊，分明是借着背单词偷看何芸芸。
何芸芸的同桌杨宇，没来上学。
上到第一节课下课，杨宇才背着书包从外面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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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川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何芸芸眼尖地发现：《咦？杨宇，你怎么换新衣服了。》
不是换新衣服啥新奇，而是杨宇换新衣服很新奇。他校服外套里面一年四季都是几件短袖，冬天顶多在短袖外面加一件毛衣或马甲。
白牧川答题的笔丝毫没有停顿，他的注意力实则落在杨宇身上。
《嗯。》杨宇只是点了一下头，他平常寡言少语，同学们已经习惯了。
白牧川拍了一下杨宇，他回头，发现是此物不认识但听说成绩很好的附中同学：《……有事么？》
《能借一下橡皮么？》
杨宇见他桌前摆放的物理试卷上有若干用铅笔画的草图，于是从笔袋里掏出橡皮。
白牧川装作不经意地按住他的手腕，然后丝滑地接过他的橡皮：《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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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比白牧川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连中医都会。杨宇的脉象又弱又乱，像是推一把就能摔倒似的。
白牧川这几天的生活一贯是白天上学、下午提交食材订单、傍晚回家按照菜谱做饭，然后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去训练营。
……
今天妹妹处于沉睡期，白牧川收拾好前一天刷过的试卷，放入背包就出门。
陆兴阳今天来校晚了一点，一坐下就在打瞌睡。他前一天晚上通宵打游戏，眼下的黑眼圈快遮不住了。
第一节上数学课，同学们熬夜刷题，大多都蔫蔫的，数学老师只好随机点人无奖竞答，同学们一下子就精神了。
陆兴阳一个激灵坐直，随后脊背又渐渐地软下去：《害，还以为叫我呢……》
数学老师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只是还有某个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杨宇，你来回答此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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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牧川的观察来看，杨宇前一天挺生龙活虎，今天不明白怎样又虚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已经能确定杨宇遇到了杀猪盘，还是X研究所为他精心准备的杀猪盘。可惜妹妹碍于限制在睡觉，不然他可以问问她。
何芸芸轻拍杨宇，想要把他弄醒，数学老师正要走上前，就听到何芸芸《啊》了一声：《好多血啊！》
杨宇迷迷糊糊地被推醒，鼻子里的血沾到桌子上，糊了满脸，模样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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