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川错过了晚训班的第一晚，此日是第二天，某个班只有十五个人。
教官姓黄，是个两米多高的彪壮大汉，一身虬实的肌肉上青筋暴起，浓眉国字脸，看起来甚是能打。
白牧川是这儿面年纪最小的，前一个小时是格斗理论课，他在学习今天的知识的这时，还补了一下昨天错过的。
黄教官花了四十分钟讲课，随后把动作演示图和视频发在这十好几个人的学习群。时间总共过去一个小时，白牧川在脑海中一遍一遍演练，将动作精确地复刻，脑子已经学会，就看实践了。
《此日的学习资料已经全部发送，都记住了么？》黄教官把剩下关于刑侦的一些学习压缩包也发送，《休息极为钟后就开始实训。》
《极为钟？》有人忍不住道，《三百多页的资料我们才看二十分钟，根本没有实践的能力。》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黄教官平静地看着他，《你叫啥？》
《林远，代号八哥。》他有点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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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教官翻开学员的个人档案：《你们这儿十五人里，某个D级，五个E级，九个F级，最小的还未成年。林远，我很欣赏你的硬气，所以我允许你选择你的对手。输者将压上自身账户里一半的积分给对方。》
林远是E级，选择对手肯定不能选那D级，虽然选择F级是最保险的，只是他确实也有几分硬气，于是在五个E级里面徘徊：《我想让你当我的对手。》
白牧川旁边的一人出列，他伸手，自我介绍：《E级，夏潜，代号黑猫。》
E级之间的身体素质比较接近，林远和夏潜将在极为钟之后开始格斗。
白牧川在自助餐台拿了一份水果，他在休息区坐下，打开水果盒，里面的西瓜和橙子切成了小块，但苹果是大大的一整个，上面贴着《惊叫苹果》的黄色标签。
他拿出苹果，纯红色的皮上出现一张脸：《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白牧川手上的苹果剧烈地挣扎，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只是不管它如何滚动自己红彤彤的圆形身躯，都逃不出白牧川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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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川想了想，用一颗葡萄堵进苹果面庞上的《嘴》里，苹果脸嚼着葡萄：《再来一颗。》
苹果吃葡萄，那么白牧川再吃下苹果，会有葡萄味么？他掰开苹果脸的嘴，想要探究它的消化系统：嘴里的葡萄业已没了，好像真的被苹果脸吃掉了。
白牧川把苹果翻某个面，没有找到《排泄》的地方——如果苹果真的能消化这颗葡萄，那么会有排泄物么？忽然，他感觉手上一湿，竟然是苹果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你竟然掰我屁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实说，他还真没看到苹果哪里有屁股。
一个穿着咖色短袖的人也拿了一份水果，坐在白牧川对面，他用叉子扎进苹果，口子处流出香甜可口的苹果汁：《见过，我叫唐岚，代号‘原点’，D级。》
唐岚笑着跟白牧川解释：《这是提取了感染物基因培养的苹果，从广泛意义上来说，它也是一个感染物。只是它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相当于抗原，会刺激L器官的进化。这一批苹果是一区研究所农业基地的新产品，公会成员行免费提供。》
《原来如此。》白牧川掂量着苹果，然后在苹果的惊叫声中咬一口，苹果脸僵硬成一个表情，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糖分很足，个头也大，这种苹果倒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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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岚开始吃西瓜：《我之前见过你。》
《是么？》白牧川在存储记忆中搜寻，虽然查无此人，只是经过排除，他行确定时间范围，《是宁姐让我与443号测试的那一次吧。》那次圆形场地外有不少看客，唐岚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是。》唐岚大方承认，《我后来去打听过你，只明白你代号‘摩霄’。》
代号就是每个人注册的ID。白牧川把西瓜皮放进骨碟：《我只是个E级灵行者，能力为099的【巨力】。》多L器官用听诊器是听不出来的，除非用仪器检查，因此，听诊器只能判断此人是不是灵行者，而无法判断他有好几个能力。而具体能力，就算是用仪器也判断不出来。
唐岚大口咬苹果，很快手中就只剩下一个苹果核，转而谈起了其他：《你觉得林远和夏潜的谁能赢？》
《单凭体格气力，林远不如夏潜。》
《所以，你的意思是看好夏潜了？》唐岚好奇地问。
《两个我都不熟，还看不出分别。》白牧川咬几口大红苹果，里面真的有一点葡萄味，《你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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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好夏潜。》唐岚摸着下巴，《他们输了失去一半的积分，不如我们也打个赌，谁输了谁就给对方自己的一半积分。我有十万六千积分，输了给你五万三。》
《可是我只有一万二，这个赌不划算。》
《没关系。》他笑着说，《我的积分是在商城中花剩下的，没积分了可以领取任务赚，不愁没有。》
《好。》白牧川掐准时间，刚好在极为钟的最后一秒吃完。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我赌林远赢。》
唐岚是他们这个班里进化等级最高的，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有人闻声过来：《你们在打赌？我也加入某个！》
剩下十余个吃瓜群众围上来：
《我赌夏潜。》
《我赌夏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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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林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牧川：《赌注为个人的一半积分。》
一个小个子男人道：《没问题，我跟着唐岚赌。》
有人悄悄对白牧川说：《唐岚的眼光向来很准，上一次打赌赢了十七万积分。》
白牧川笑答：《没关系，我积分不多，输了也只不过付出六千积分而已。》
于是那人不再相劝，也投入赌注之中，押注夏潜。
十三个人，四人看戏，七人赌夏潜，两人赌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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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有人赌林远。》白牧川朝此人看去，是个精瘦的朝气人。朝气人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白牧川想说什么，对他说：《我这人就喜欢押冷门对象，赢了大头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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