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川在街道上穿行,他被人跟踪了。
公交车站台边电子显示屏旁,假装在打电话的人一贯在偷偷瞄他。即使他一身黑袍在街上跑也有路人好奇的打量,但是这种眼神是不一样的,倘若非要说怎么区别,那就是白牧川的直觉。
他后面还有两个跟踪的人,一个开着车,一个离他隔两条街的距离。
孤雁看着两条街外的白牧川越跑越快,知道他发现自己了,干脆不再隐藏:《板栗,我翻墙抄过去,你从那边开车!》
打电话的人将移动电话放进兜里,板栗的车从他面前经过,两人对视一眼,也跟在白牧川后面跑。
二十二区不如一区治安好,白牧川没想到自己某一天也会充当一回《恶棍》,他抢了某个路人的金钱包,打算把钱包扔给后面追踪他的人,拖延一点时间,没不由得想到被抢钱包的人撒腿就跑,根本没有想找麻烦的意思。
……失策了。
二十二区大多数居民被抢劫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追凶也不是报警,而是跑,能跑多远跑多远,除保住性命之外一切都是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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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川担心钱包里面有定位,随手掏出几百块金钱后将金钱包仍在路边,他拦住一辆黑的:《开快点,钱不是问题。》
黑的司机非常有经验:《甩掉后面的人?》
《对。》白牧川系好安全带,《一共三个人。》
《算你运气好碰到了我,我这种单子没少接。》司机一个漂移与板栗拉开距离,《经常杀人越货的朋友都知道我有多靠谱。》
联邦很少有人用现金了,只是二十二区还保留着现金交易的习惯,因银联支付会留下痕迹。
白牧川将自己身上的一沓现金放在司机的水杯下:《这边有哪里的街道容易迷路?》
司机:《我都开了十几年的士了,对二十二区的大小街道了如指掌,哪条街的鸟喜欢拉屎我都摸得清,用不了多久就能摆脱他们,这点那你放心。》
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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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川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板栗的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车上一共三个人,板栗是司机、一个公交站打电话的,还有某个孤雁。
两辆车的距离毫无变化,板栗的车速控制刚刚好。
《……你不是说你开了十几年黑的早已稳如老狗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的司机额上冒汗:《即使干我们这行的不该问,但是我还是想问:你这是招惹了啥人啊!对方简直是车神,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难缠的……》
板栗是经验老道的监察部在编人士,监察部部长直系下属,甚是擅长跟踪罪犯。
他车门都没关,下车了冲到人流中去。大型人扮玩偶、花花绿绿的搞怪装扮、二次元cosplay……白牧川飞速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帽子鞋子,塞进某个空背包。
步行街经常会有漫展,白牧川等黑的司机第二次转到人满为患的步行街时说:《我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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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脚有点太明显,他从还未摆出展览的箱子中掏出一顶粉色假发和一套长摆裙子。
板栗要找地方停车,孤雁和大鹏最先下车,顺着地方跟到漫展。
孤雁的视线一一扫过,他掀开一个大熊玩偶服的头,里面的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抱歉。》孤雁放回大熊的头,他自己有点头疼了,《老大,我们跟丢了,那小子跟泥鳅一样!》对方的反侦察能力跟训练过一样,不仅高度警觉,况且还很能跑。
白牧川觉着自己此刻一定很滑稽,谁知刚换上衣服的下一秒,某个正在上初中的双马尾辫小萝莉脸红地跑过来,小声说:《哥哥,我行跟你合个影嘛?》
白牧川甚是诚恳地说:《抱歉,我不想合影。》他不能留下证据,尤其是照片这类东西。
小女孩一脸遗憾:《好吧。》
她临走前凑过来悄悄说:《哥哥,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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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川愣了一下:《谢谢。》
步行街的商城很集中,他顶着女装用现金在小店铺里买了衣服,又分别在不同的店铺买了鞋子裤子。
装着黑袍的背包被他塞了大石块,他打车到几十公里外二十二区唯一一条大河的干流,将背包沉入河底。
背包太沉了,扔进河里水花都没见好几个,一下子就沉入了河底。这条河在这段地方最深有八十几米,背包很难被人发现;极其小的概率被人发现,估计那人也会以为是属于某个受害者的未解凶案……
小破旅馆的好处此刻显露出来了:没啥监控,身份信息查得也不严。白牧川出去时和回来后的衣服不一样,他特意等到老板不在前厅的时候上楼。
等精神松懈下来,他才感觉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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