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宠妾灭妻？这宅斗文炮灰我罩了 · 伴树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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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准备给夫君更衣，卫恒按住她欲起的肩，柔声道：《夫人歇歇，我自己来。》

因着江家的事儿，卫恒避着江氏许多天，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他温声道：《我着人打听过了，岳父他们这两日便能到京。》

《父亲他老人家怎么说？》江氏面色一紧，焦声道：《太子殿下既能特意吩咐免除我江家其余人的枷锁镣铐，想必事情有回旋的余地，或许可以饶过我二哥三弟他们。》

卫恒道：《父亲年事已高，前些年开始就开始渐渐地远离朝堂中心，除朝会外，平日没机会面见殿下，只不过他答应了，若有机会，不会见死不救。》

即便想卖老脸为亲家求情，也不适合在朝堂上直接开口，奏章上疏更是不合适……

闻言，江氏面露苦色，勉强笑道：《是我不孝，劳父亲他老人家为我江家操心。》

《你放宽心……》卫恒宽慰几句后，微微一顿：《我另有一事同你说。》

卫恒将今晚从父兄那边听来的消息缓慢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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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正梳着头发，闻言将木梳一搁，怒道：《公主的女儿又如何？郡主又如何！郡主就能……》

《噤声！》卫恒面色一变，低声喝止，见妻子神情惶恐，不由放缓了声调，轻声道：《父亲的意思是，看顾家那边的打算。》

虽对这桩婚事满意，但若是对方打了退堂鼓，那他们忠勇侯府的嫡女也不是硬要攀上去。

卫恒心中也是叹息，为何他两位嫡女的婚事都如此曲折。

话说回来，即便顾家还能坚持口头婚约，前来提亲，他那娇滴滴的小女儿真要嫁过去吗？

江氏满脸余怒未消，却不敢再说胡话，即便房内无外人，但紫衣侯醉酒后的狂悖之言，带来的后果，摆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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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世家无一不胆寒。

《先等等吧，顾家怕是比咱们更为难。》卫恒拍拍妻子的肩，安抚道：《冉冉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桩婚事若是不成，咱们再给她寻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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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

大早上的，卫含章坐在梳妆台前，面色难看至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昨日被鞭风扫过的伤，当时还没什么，既不算疼，也不红肿，回府后擦了膏药，本以为一夜便能好个七七八八，没不由得想到，一夜睡醒，伤口竟然比昨日还要疼上几分。

她蹙着眉再往面庞上涂了层膏药，犹豫了会儿，吩咐孙嬷嬷：《去我阿娘那儿说一声，就道我今日想睡个懒觉，先不去请安了。》

孙嬷嬷担心的看了小主子面上的伤，愁道：《可是疼的厉害？》

好好一个娇俏可人的女郎，左脸横现一道红痕，着实让人心痛，好在没有破皮，不然若是留下疤痕，那才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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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章摇头，《不疼，阿娘这些日子本就操心外祖家的事，你就不要再让她为我烦心了。》

孙嬷嬷是徐州那边跟着江氏陪嫁过来的，自是知道江家遭了难，闻言眼眶微微泛红，轻声应诺后，出门离开。

她一走，卫含章瞧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忧愁今日要不要去隔壁。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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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脸上此物伤可太丢人了，她莫名不想在那人面前丢人。

可是不去的话，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失约，不帮江家了可怎么好？

卫含章是个果断的性子，没踌躇多久，便下了决定。

还是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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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丢人，当然是江家人的安危要紧。

卫含章吩咐好两位贴身婢女，熟门熟路的朝后院走去。

她今日晚了些时辰，推开院门时，宁海业已在那头等的有些心焦了。

门被人从那头推开，宁海微松口气，才抬头就见她面上那道红痕，骇的心头猛跳一下，连声道：《姑娘这是怎样了？哪里伤着了？》

卫含章被他这紧张的模样弄的略微有些发愣，不过一道红印，怎样就跟天塌了一样。

要知道在卫含章看来，宁海这个跟随在燕王世子身后的宦官，一贯是个稳重形象。

没愣多久，卫含章一面走，一面道：《被鞭子的尾风贴着脸扫了下。》

幸好没有真正挨到，不然的话，恐怕会皮开肉绽，得破相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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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脚步一滞，也不再多言，躬身目送卫含章走上台阶，进了房门后，才招来两旁的侍从，耳语几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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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院墙到正堂一共也没多远，偏偏卫含章越走越不安。

她在想，贴身奴仆宁海见到她面上的伤尚且脸色大变，身为主子的那人……

这个预想，很快有了答案。

卫含章跨门而入时，萧君湛正如往常一般，在案桌前批奏折子，瞧着神情淡漠，端雅温然，实乃一浊世佳公子。

只有萧君湛自己明白，他远没有面上表现出的那么淡然，不过一日没见着人，就跟心里空了点什么似得，偏偏那姑娘今日来的还格外晚。

这都误了小半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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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抬头转头看向门外，正好和卫含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萧君湛目光停留在她的面上，神情微微一怔，缓慢放下手中的笔，《脸怎样了？》

《……》卫含章顿了顿，坐到靠窗的茶案旁，给自己斟了杯热茶，饮了口，闷闷道：《没啥，不小心弄到了。》

萧君湛蹙眉，起身离开书桌，朝她这边走来。

卫含章指尖扣住茶案，不受控制得有些不安，她低垂下头，不一会儿面前站了个人。

《抬头，给我看看脸上的伤。》

卫含章道：《真的没事儿，一点也不…》

话还没说完，她的下巴上出现一只手，脸被不容抗拒的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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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有没有事，让我瞧瞧再说。》指尖微微使力，萧君湛细细端详女郎面庞上的红痕，眼眸渐渐冷了下来：《谁伤的？》

《你先松开我，》即使这些天两人经常独处，但骤然靠这么近，卫含章真的不习惯，她手脚都不明白该往哪儿放，慌张道：《男女有别，萧伯谦，你离我远些。》

萧君湛瞥见她红了的耳尖，指尖微顿了下，徐徐松开，淡声道：《冉冉真是叫人放心不下，一日不见，便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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