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好了？》莫禾转头问她。
《嗯，在西大街。》莫惊春略略扬起了声音，语调欢快，《尹公子，尹大哥，我在西大街租了间铺子，打算开个脚店，等哪天开业了请你来尝尝啊？》
《哟，不买卤肉啦？那我吃不到可要馋死了。》
《卖呀！谁说不卖了，到时候改到在我家铺子门前摆摊，就行多准备点了，不用大家排这么久的队然后空手而归。还会再加些品类，素的、海鲜？夏天凉拌，冬日热卤，怎样样？看大家喜欢吃什么。》
她笑眼眯眯。
后头也有人听见了，喜悦道：《那敢情好，摊主赶紧的整吧，听你这么一说我都等不及了！》
她开心道：《到时候一定提前告诉大家，摊子上的回头客，头三天来一律送一盘小菜。》
心满意足地和莫禾收了摊，本来打算回莫家村，莫禾一定要去店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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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店里，原先的伙计业已不在了，大门关着。她掏出钥匙开了锁，里面的干货那些都搬空了，只剩她说要留下来的那些家具。
莫禾夸张地摸着其中一张桌子：《我的个亲娘嘞，春儿，你咋这么敢做呢？一下就租了一间铺子啊！三两银子一下就没了，你不怕亏钱啊？》
莫惊春被她逗笑了：《小姑，咱们出门前都跟奶奶说好了要租的，你担心啥？铺子不是一间一间租的，难道还能半间半间租啊？》
这要是跟她说以后还想开间大酒楼，莫禾不得现在就开始发愁啊？
《你说得对，小姑是太墨迹了。》
莫禾不好意思的笑了。
莫惊春出门带了五两银子，花了三两多，加上莫禾方才摆摊的收入差不多还有二两，然后她们把板车停在了院子里，两个人打算拿荷包里剩的二两银子先去采购些东西。
自己睡的床那些可以将就，但厨具不能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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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捂着荷包里有限的预算，直接找到了白山镇上的瓷窑——瓷器店太贵！某个盘子竟就要十几文到几十文不等。
她买不起。
她找到窑厂的管事，告诉他自己想买的品类、颜色和数量，因为她开始报的不多，还是最简单的素瓷，管事的给她报了碗三文金钱一个，盘六文钱一个，那种大的海碗用来盛面条或是汤的，合勺一起十二文一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并告诉她，若每种能买到二十数以上就能再便宜一文金钱。
比起瓷器铺子是便宜多了。
按她铺子的大小来看，上下二层加起来方桌可以放十张，最多坐四人，按七成满座来算便是二十八人；十人的大圆桌可以放两张，坐满就是二十人。
按方桌均菜四盘来算就是四十盘，大圆桌按十五盘来算就是三十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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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刚起步的时候不会有这么多人。
又要在这上面打个折扣。
莫惊春想了想，道：《碗四十个，盘五十个吧，海碗只要十组就够了。除此之外，您这有没有饮汤用的小瓷勺？》
《有，》那管事见她一下加买了挺多的，笑吟吟道：《小姑娘，我们窑刚好出了一批残货，也不是碎了，就是上头有些杂色，若你要的话行送你一些。》
反正放在那最后也是砸碎或是打包几文金钱一斤卖给贩子。
《谢谢掌柜的。》
她此日遇见的都是好人呐。
莫惊春心道还有这种好事被她碰上了，跟着管事过去一看，这批确实有不少污损的地方，但挑一挑还是有基本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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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让她自己在这渐渐地挑，挑多少都行，然后自己拣了个竹箱和一捆秸秆帮她装货去了。
这一下又是花出去快半两银子。
眼瞧着快午食了，莫禾想用铺子的厨房随便煮碗青菜面吃，但莫惊春拉着她到了这条街上的另一个食肆。
她们走遍了整条街，发现中午开门的只有两家，另两家则是一间只卖早食，一间只卖晚食。
一下各少了两家竞争，莫惊春感觉压力就小了许多。
她选了一家人多一点的，打算跟莫禾进去尝一尝，依旧是贯彻了薄青山曾教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法子。
《小姑，进去就不要说咱们的铺子怎么怎样了。》
她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莫禾，怕被人给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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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又不是傻的。》莫禾满口答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去后，二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们看了眼墙——发现没有食单，掌柜的立马过来，问道：《客官吃点啥？》
店里只有掌柜的一人，厨房里另有厨子在忙碌，一男一女，应当是夫妻店。
《您这儿招牌是什么？》
《咱们小店客人最爱吃的是店里的红烧肉跟炖土豆子，不过您二位姑娘嘛，吃不了这么多，要不给来个红烧肉跟炒笋？现在的冬笋已经好吃了，没有太多苦味。》
掌柜的还挺能说会道的，况且看着就白胖喜庆，想必他家的味道一定也不差——不然怎样能把人养的这么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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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顺着他的话道：《好，那就一盘子红烧肉，一盘猪肉炒笋，再来某个.唔，鸡蛋炒饭？》
《好嘞。》
掌柜的记下之后就到柜台后面去了，莫惊春发现他在店里跟后厨交流的方式竟然是靠吼
经常吃着吃着，食客就被他的吼声吓一跳，复又继续进食，看起来都习惯了一样。
莫惊春有些忍俊不由自主，莫禾亦是道：《这是省事哈。》
《小姑，到时候咱们墙上开个洞吧，我可不想炒菜炒着被你给吓一跳。》莫惊春忙摆手，她实在忍不住了，想笑。
很快她们的红烧肉和炒饭也端上来了，红烧肉这种炖菜应当是提早做好的，一贯煨在坛子里，怪不得用筷子略微一夹就烂了。
味道还行，就是这口感上有些说不出的腻，特别有几块的猪毛没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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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自己做厨子久了，对吃的就挑剔了起来。
她很是怀疑，倘若说红烧肉是他们店的招牌的话，那其他菜能好吃到哪里去？竟然还有这么多人？
等笋端上来她夹了一筷子，尝过后却意外发现还不错，至少比红烧肉好吃。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旁边一桌客人站起身来去结账，人高马大的从她身侧经过，她忍不住投去目光，这才发现店里几乎都是壮汉在吃，或者是中年夫妻一起。
这下，她突然就明白是怎样会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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