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禾自从半晌午得知了卖卤肉这么挣钱，下午便时不时出现在厨房门外探头探脑，好几次还进来寻莫惊春说一些有的没的。
见莫惊春在给猪头祛毛，她也要问上两句。
《小姑，你有什么事吗？》
终于莫惊春受不了一贯有人在她跟前晃悠，主动问她。
《没事没事。》莫禾悻悻地出去了。
可到了晚上，莫惊春都要睡了，莫禾又来了。
这回她手里还拿了两个煮鸡蛋，一进来都塞给莫惊春，看也不看鲁莹：《来，春儿，小姑给你煮了两个鸡蛋，吃了身体好。》
她们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鸡蛋了，莫禾回来以后家里的鸡就是她在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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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春报以一笑，顺手将另一个鸡蛋塞给了鲁莹：《我吃不下这么多，跟莹莹分着吃。》
莫禾喜悦，但嘴上又嗔道：《哎呀，小姑给你煮的，你妹妹不用！》
莫惊春仔细地将鸡蛋剥干净，小口咬着。
《春儿啊，小姑看你每天卤那个肉挺累的要不要小姑帮你？》
莫禾最终还是挑明了自己纠结一下午的想法。
她说的很隐晦，莫惊春却是懂了，莫禾想跟她一起挣金钱啊！
莫惊春两口吃完剩下的鸡蛋，拍拍手，道：《小姑，我挣的银子除了留下用来采买的钱，都是一切交给奶奶的，你要是想挣些余金钱得跟奶奶商量。》
她说得干脆明白，莫禾一听不是她做主的，有些沮丧，但很快就恢复了热情：《成！一会儿我就去问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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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语气低落了下来，抚着莫惊春跟鲁莹的头发：《小姑带着莹莹回家，给你们都添了不少麻烦.小姑不是想分你的钱，就是想帮家里多做点事。》
莫惊春微微叹气，她是能理解莫禾这种性格跟心情的。
虽然分了家，只是他们跟莫远林一家还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她们来了显得就更挤了，刚开始那几天常有摩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姑，你别多想，我们都是一家人，奶奶平时骂你也是心疼你遇人不淑。咱们女子要是全依靠夫家过日子，嫁得好便算了嫁的不好，你也亲身体会过了，这样是不成的。》莫惊春心有感触，认真劝导她，《你愿意振作，我是你的侄女心里那是自然喜悦。》
莫禾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心绪波动，搂着二人掉眼泪：《是我以往太没用了哎！》
鲁莹已经对她娘的眼泪免疫了，反而听见莫惊春的这番话后久久地看着她不语。
这次哭过之后，莫禾整个人都比以往精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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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感叹这女儿终于是从伤心里走出来了，面露欣慰：《你能有此物心，我还会说什么呢？》
她找到高氏，说明了自己的意图，语气有些忐忑。
她把莫庆林、鲁莹、莫惊春都叫了过来，宣布这些天做的某个决定。
《家里现在有五个人，平日我跟庆林都忙着田里，鸡棚是禾姐儿在打理，原本农闲我跟她手里会打些络子拿去镇上卖，一月大概能有二三百文的进账。春儿原本只是在村里薄公子家做饭，一月二百文月钱，最近开始做生意、卖卤肉了。》
高氏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大家挣的金钱本都是一切上交存到我这儿的，这几天我想了想，打络子不值几个钱，闲暇的时候打发时间便行了，地里的粮食跟春儿的卤肉摊才是正经生意。现在农闲，禾姐儿跟莹莹行帮着春儿一块忙活，等农忙了禾姐儿再来帮我跟庆林，卤肉摊就叫春儿和莹莹一块经营。》
高氏目光转向莫禾，这是说给她听的：《凡是挣得的银子，卖粮食的一切上交，其他营生得来的.莫禾带着女儿手里得有些闲钱，给你自己留四成。庆林跟春儿年纪还小，留两成就够了。自然，采买的银子还是从我这出。》
莫禾一听自己若是挣得了一百文，行留四十文下来，心里极为高兴。
她们家的卤肉摊的口碑传了出去，来买过的食客都觉着好，吃不了这么辣的——莫惊春在第二天又准备了稍清淡些的料汁，仍是分了有无芫荽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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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贴心，一点一点地的，前一天来买过的人隔天忍不住又会绕到她们摊上，就这样收获了许多回头客。
那日紧随薄青山脚步的那人更是几乎每天都会来照顾她们生意，并发掘了不同的吃法：有时候自带了米饭请她们浇些卤汁在上头，有时候是馒头花卷儿，更有一日带了一张啥也没包的夹馍，叫莫惊春把里头全塞上猪脸肉，馍脆肉嫩，那叫某个香！
他道自己姓尹，家里住在葫芦巷，也是从商——卖糕点的。
怪不得能天天这样吃。
既然有了帮手，莫惊春也舒了口气，自己不必再薄家、自家、镇上三头跑了，否则根本忙得脚不沾地。
来她们这的客源一点一点地稳定了下来，幸好她们每日能准备的东西有限，也不至于抢了对面那家卤肉铺子的生意，两家还算相安无事。
由着她跟莫庆林带莫禾和鲁莹到镇上摆了几天的摊后，见莫禾跟鲁莹差不多熟悉了价格跟话术，便交代她们：《小姑、莹莹，明日我跟小叔就不来镇上了，第二天的肉你们买回来，我负责卤，其他时候我还要去薄家.》
她们现在自己买了一头驴跟板车，总不好天天去借刘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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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莫禾觉着有些不适应：《哎呀，春儿，薄家也就给你二金钱的月银.要不干脆你辞了那边，咱们专心照顾这个摊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惊春颇不赞同，睁大了双眸认真道：《小姑，不行。家里日子最不好过的时候都是薄大哥帮咱们家的，况且人家之前还体谅奶奶跟小叔农忙没空做饭，让我行在他家做好了送去说是二百文的月金钱，里头的食材跟人情是远远不止的。》
没见她跟莫庆林每天蹭薄青山家的饭，下巴都圆润了一圈么？
莫禾只得作罢。
周氏在家养胎的日子，少不得见莫惊春几人忙活得热火朝天，十分眼红。
她有些后悔分家了，早明白莫惊春这丫头这么能挣金钱，怎样当时就不再装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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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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