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驱虫成分
体检这项活动贯穿了陆柚有记忆的十几年,早就习以为常,但偶尔还是会觉着浪费时间,因此不是没干过找借口试图推脱掉的事,只是没成功,每一次都要被他父母说教一通。陆父陆母的说教,并不是面露凶相、耳提面命,而是满眼无法地看着自家儿子,再轻轻叹气,诉说他们的担心和难过。
陆柚的体检都是在陆氏旗下的私立医院进行,有些体检是私密进行的,江鹤川作为陪同人员不能一同进入。陆柚体检次数多,每轮体检的医生又都是固定的,自然而然地熟悉起来。
《大哥,你可以帮我检测一下此物珠子的成分吗?》他从手镯蛇口中扣出其中一颗红珠子,递出去,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检测出来发我移动电话上就行。》
医生接过,看了眼珠子一口应下。
陆柚做完检查出去,在门外等待的江鹤川望向他,视线在他手腕上停留一瞬:
《珠子少了一颗。》
《啊,嗯。》陆柚点头,纠结了一下,毕竟万一那红珠子是很珍贵的稀罕玩意儿,一共就三颗浪费在检查上是不是不好?
干脆问江鹤川,江鹤川说,他就信,去把给出去做检测的珠子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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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的香味我挺喜欢的,让医生帮我检测一下成分。》
陆柚解释,《然后买个香水工厂批量生产,你知道成分吗?明白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江鹤川手在男朋友后脑勺上迟疑地揉了揉,《……没办法批量生产。》
《这样啊。》陆柚眨巴眨巴双眸,到底没有追问下去,毕竟一听那话就清楚,江鹤川不乐意说成分……没办法批量生产,那红珠子该不会是风干了的虫卵之类的玩意儿吧?说实话,看起来还挺像的,也不是特别硬邦邦的,有点像鱼肝油丸,里面有流动的液体。
《我还有最后一个检查了,拍个片儿就完了,拍完了就去吃饭。》
陆柚将自己从江鹤川怀里拔出来,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对于一些有辐射的项目,他做的频率会低一些,《哦,对,不能直接走,我还要去问问。》
下了一层楼,走出去两步,陆柚在医院走廊处看到意料之外的熟人,喊了一声:《陶时君?》
前不久刚见过面的陶时君低着头,一脸愁容地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听到唤声抬头,露出憔悴的一张脸,勉强牵动了两下嘴角,《柚子,你来做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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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柚点头,朝发小走过去,《姨奶奶她身体……》
陶时君叹气,素来淡定的面庞上因至亲生病而浮现出崩溃的情绪,他说给陆柚听,也是说给自己,《之前还好,最近浑身疼,疼得夜里都睡不着,补充进去的营养都被虫子吃了,人现在都瘦到皮包骨头了。》
陶时君眼眶发红,裹着眼泪,哽咽道:《送到医院时,奶奶抓着我的手,说她不行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柚也难过,这时抓住关键词,《虫子,啥虫子?》自从明白身边待了个苗疆少年,他对于虫子这种字眼就很敏感。之前他只听说陶家奶奶生病了,但具体是个啥病,并没有听陶时君说起过,本以为是癌症,看来不是。
《也怪我。》陶时君一上来就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就不该同意让她自己做饭。》
她又没那么讲究,生食和熟食分的不太开,案板也不做区分,时间久了,一来二去就染上了寄生虫。一开始就发现了还好,偏偏老一辈身体不舒服又喜欢硬挺着,觉得没啥大毛病,直到最后晕倒,送进医院才查出来是怎样一回事。
人老了就是喜欢给自己找点事做,陶家虽血缘关系淡漠,但对于陶家奶奶这唯一某个老人还是极为敬重的,自然不会在物质方面亏待,落人话柄,但陶奶奶生性要强,闲不住,过不惯那种被人忙前忙后伺候着的日子,凡事都亲力亲为,包括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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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柚听完陶时君反思般的讲述,知晓了事情的前后因果,张张嘴不明白说啥合适,就连安慰都显得不合时宜,《会没事的,找全医院、不,找所有的寄生虫专家会诊,肯定能解决的。》
陶时君业已找过一轮了,不过也没说出口打击发小,摆摆手,《去做体检吧,不然阿姨要打电话催了。》
陆柚一步三回头地动身离开,扭头:《我一会儿回来陪你。》
期间江鹤川一贯落后半步跟着陆柚,没有插话,一直等到陆柚转弯,回头也没办法看见陶时君时,他视线落在男朋友白皙的后颈上,薄唇轻启:《你很在意?》
陆柚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都低落,低头凝视着脚尖,《周围的人生病,怎样可能不在意。》生病很不舒服,感觉自己要死的那段时间很难熬,落在身上的视线没办法分清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人只要生病了,周围的一切像是会跟着一起烂掉。
陆柚抓抓头发,去做最后一项体检,常规过程,不到三分钟就完成,做完检查后跟江鹤川一起去找专门负责他身体健康的医生。
他从小像完成任务那样进行体检,做来做去,也就那回事,他也没亲眼看看片子之类的东西,毕竟就算把那些数据摆他面前,他不是学医的又看不懂,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身侧待了个养蛊虫的,还是要谨慎若干。
于是他请求,《我想看看我做的那些检查的单子,尤其是拍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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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愣了一下,像是没不由得想到陆柚会这样请求,表现出了迟疑,《您的身体没啥大碍,不用担心,那些检查的单子留存在了各个科室,我这里只有电子版的记录。》说着医生手指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来给陆柚看。
一整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文字,看得陆柚差点眼晕,他皱着眉看也没能看出啥门道,《……反正就是没事对吧?》
医生点头,《对,不用忧心。》
《我看看片子。》
医生调出片子。
不知道是不是设置有问题,图片太大了,又不好调,陆柚只能自己拖着鼠标看,《没什么奇怪的?》
《没有。您是有什么担心吗?》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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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虫子是情理之中,有虫子那是意料之外,毕竟主角受还没出场,他和江鹤川关系还挺不错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凝视着片子,陆柚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消息,他打开看,是他拜托检测红珠子成分的医生发来的,先给他发了张显微镜下的呈像。
:里面的液体是血液,加了一些阻止血液凝固药剂,AB型血。
:还有些抑制虫子生长的成分。
所以这镯子是江鹤川送他用来驱虫的?好东西呀,得好好戴着,只不过陆柚还有一个问题,《对了江鹤川,你要不要也做一□□检?你是不是连自己啥血型都不知道呀。》
《AB型。》
因此蛇首中的红珠子裹着的是江鹤川的血?那确实没办法批量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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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川是听他之前说不喜欢虫子,所以才给他的吧?陆柚把手腕上的镯子转了两圈,还挺好的。
《柚子,想什么呢?》陶时君出声将发小的注意力拉回。
江鹤川与陶时君彼此点头示意,这就算认识了。
陆柚跟医生聊完就回去找陶时君了,带着江鹤川,三人并排坐一起发呆。陆柚慢半拍地介绍,《这是江鹤川,我男朋友,这是我发小,陶时君。》
沉默了有一会儿,《我老家有偏方,行帮你奶奶。》江鹤川薄唇轻启,一上来就是王炸,惹得陆柚和陶时君全都张着口看他,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两张脸上的震惊都一样。
陶时君看向发小男朋友那张秾艳昳丽的脸,找回自己的声音,用开玩笑的语气:《话说得太满可不太好。》
《好,话说得满一点好的。》陆柚抓住了江鹤川的手,全然相信的模样,还有些懊恼,《我怎样就没想到呢?》寄生虫也是虫子的一种,对于江鹤川而言当还蛮好解决的。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苗银手镯,猜测,《是用此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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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此物是你的。》江鹤川摇头。
说实话,陶时君对所谓的偏方持怀疑态度,谈起偏方,他只能想到那些出现在社会新闻上喝符水的操作,充满愚昧和封建的色彩。因此,他更不明白自家发小为了句话欢天喜地。
陶时君也没泼凉水,只说:《承蒙你帮忙,那偏方可以说一下是什么吗?》
江鹤川在对待陆柚以外的存在,生动诠释了啥叫惜字如金,《之后取来给你。》
在外人听起来有卖关子的嫌疑,可陆柚直接起身身,《走走走,我们现在去取!》
陶时君看着人走了,坐在医院座椅上仰头呼出一口浊气,算了,随他们折腾吧,都此物时候了他还能怎样办,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
陆柚拉着人回家,催促着,看江鹤川从床头柜子里取出个黑色小坛子,小坛子通体漆黑,只不过半掌大,盖子上涂有红色的纹路,像是攀附的藤蔓,又像是凶兽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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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柚看着小坛子,心里发怵,毕竟上辈子把他给搞死的玩意儿大概也是装在这东西里,又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要、要怎样用?》
江鹤川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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