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李巧年见凌灵秀神情不对,忙凑过来,瞧见许恒模样,顿时吃了一惊,问道:《这是?》
凌灵秀低声道:《陈师兄不知何时,已经废了他的修为。》
李巧年闻言,却是松了口气,说道:《本来也是要废去修为的,应当不紧要吧。》
陈太辰从与她辩论,到架鹤离去,竟然半点出手痕迹都没显露,就将许恒隔空废去,可见这位师兄修为之高。
凌灵秀摇了摇头,《师兄手段,太过酷烈,这样放任不管,日后恐怕留下重疾,就是下了山去,也活不了多久。》说着行到许恒身侧,把住他的脉门,目光又低了几分,许恒伤势之重,比她预料还要更重。
《这。》李巧年挠头道:《那又该如何是好?》
《你先照凝视着他。》凌灵秀思索着道:《我要翻翻师父的丹书、医经,找找可有办法……》话音未落,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需找什么办法,来问为师不便是了?》
《师父。》凌灵秀目露惊喜,抬首一瞧,果见不知何时,李巧年旁忽然多了一名鹤发仙髯,玄衣布履的清癯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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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乖徒儿。》飞云老道单手抚须,呵呵应了一声,问道:《这是什么景况?怎得一副愁思模样。》
《师父!》凌灵秀嗔了一声,将前因后果具细说了,飞云老道听了只是一笑,说:《这有何难。》便将手随意搭在了许恒脉门上,一面把脉,一面教道:《华生丹便有疗伤复愈,滋养生机之用,这种情形,只需几颗……》
《咦。》说着说着,飞云老道面色忽然一变,换了个姿势把脉,用心感受瞬间,又在许恒颅顶摸了又摸,忽地哎哟一声,叫道:《造孽,造孽!》
凌灵秀心头一悬,不由追问道:《师父?究竟怎么了?》
飞云老道没有回答,面色变化瞬间,又道:《徒儿方才说的啥?将那笔录取来为师瞧瞧。》
凌灵秀不敢拖沓,连忙奉上笔录,飞云老道接过瞧了一瞧,面上懊恼更甚:《这小子!》
《这小子是仙胎、道骨,天生的修行种子,来历清白,身世凄惨,又非心思邪恶,完全可以调教,怎样能用这种手段废了修为……哎哟!》
两人齐齐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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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人的天赋,自然会有高下之分,只不过就如凡人读书一般,即使聪慧者、愚钝者可能有些天渊之别,但并不会有明确的等级划分,至少玄微派内乃是如此。
只是话虽这么说,能得飞云老道称为仙胎道骨,定是上上秉赋,天纵之姿……
李巧年双眼瞪得溜圆,凌灵秀双唇微微张了又合,面上罕见露出纠结,只不过两人反应,老道却是无暇搭理,面带思索踱步来去,瞬间一顿足,撂下一句:《你二人先照看着他。》便匆匆出了门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巧年正觉此话有些耳熟,没不由得想到凌灵秀也道一声:《师弟,你先凝视着。》竟便追出门去。
不过飞云老道动作太快,早已没了踪影,凌灵秀想了一想,径直便往丹房而去,果真推门而入,就见老道正从墙上取下一个青皮葫芦,口中念道:《华生丹、玉露丹、玄元筑基丹、乾阳固本丹……》数着数着,面上竟然露出肉疼之色。
《师父。》凌灵秀走入丹房,问道:《你这是?》
飞云老道念念道:《华生丹,行保其生机,使其免去痨疾缠身,玉露丹,行稳根固气,滋润本元,加之玄元筑基丹、乾阳固本丹两味,便可使其保住几分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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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灵秀还没来得及吃惊,飞云老道已将丹药一收,喝道:《走也。》便起袖一挥,她只感觉一阵恍惚,竟已回到静室之中。
《师父,师姐?》李巧年都没反应过来,老道却不瞧他一眼,大步到了许恒面前,袖中取出葫芦一倒,倾出四味丹丸各一丸来,却又犹疑了会儿,挑出华生、玉露,喂着许恒服下,其余重新收回葫中。
许恒服了丹丸,不过须臾,面上便有血色升起,老道微微点了点头,又将脉门把住,度了元气一口,唤道:《醒来。》
许恒还在昏迷之中,忽闻此声贯耳,竟也渐渐生出力气,睁开了眼,便见飞云老道站在面前,手抚长须,一派仙风,淡淡道:《许恒,你醒了。》
许恒微微皱起眉头,先是发觉由内及外,皆如火焚一般,但又有一股清凉之意,在他五内周流不止,极大的缓和了他的痛苦。
《这是……》虽然痛苦难耐,只是许恒的精神,却是意外的清明,很快反应过来自身处境,艰难支起了身,略一犹豫,抬手礼道:《小子,见过仙长,敢问方才可是仙长呼唤?》
《正是。》飞云老道做出威严模样,缓缓道:《你的事情,业已审过,证实不是心思邪恶,也确不曾助桀为恶,行免去罪罚。》
许恒闻言并无喜色,果真紧接着飞云老道话锋一转,《话虽如此,未免你日后依仗法术牟为恶,甚至重新走上邪道,你的一身修为已被废去,还要立下法契,忘却跟随妖人所学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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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恒怔了一怔,下意识间想要调动真气,可没有感到丝毫反馈,却觉灼痛猛然加剧,似有一股火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要将血肉烧融,神魂灼化,许恒浑身不由自主一震,十指顿时死死握起。
飞云老道视若无睹一般,接着追问道:《你可有怨言?》
许恒忍受着潮涌似的剧痛,面色重新变得苍白,过了瞬间,才缓缓应道:《没有怨言。》
飞云老道淡淡道:《果真么?》
《是。》许恒浑身业已漉满了汗,到底还是感受到痛楚消退,低声应道:《小子本来也没有这般心思。》
《哦?》老道注视许恒好半天,终于缓缓点头示意,说道:《不过老道倒有个别的想法。》
《我且问你,你可心慕正道?》
许恒心中一突,隐隐察觉啥,只是没敢相信,只不过老道此问,倒也没有什么可踌躇的,许恒顿了一顿,缓缓应道:《小子自然心慕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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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嗯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若你愿意改邪归正,老道倒可许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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