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炽阳烈烈,鸟叫虫鸣,繁花似锦。
室内光线偏暗,空调温度很低。
《南小溪!》
《巴律!》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开口。
南溪抿了抿唇,《那你先说。》
巴律苦笑捏了捏她脸颊,《老子在你这儿哪来的这么大待遇?说吧,大小姐。》
少女润眸纠结两秒,浓黑纤长的睫毛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翼,投下淡淡暗影,盖住了润眸中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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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律,我哥来接我了,你让我回家去吧,我还在读书,还有家人,没办法适应在异国他乡的生活,就当我求你,好不好?》
她的话很轻,带着淡淡的哽咽,浓浓的乞求。
她一直只有有求于他的的时候,才这么乖。
可是她对外面那个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哥,却能撒泼撒娇,作天作地。
《南小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俊眉紧拧的男人咬牙启口。
《巴律!》南溪正对男人黑眸,泫然欲泣,《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你生活中一阵子,你有你的人生,我对于你而言,就像是个还算顺眼的宠物,我——》
《南小溪!》巴律咬牙切齿打断她的话,双眼猩红,《倘若你要说这种屁话,那就闭嘴!》
凭什么?南小溪?凭啥这么糟蹋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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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律。》南溪有点无力,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尽量满足见过不好?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会不高兴,但是除了补偿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之,我不可能跟你再回去了。》
周遭空气冷地能结出冰凌,怒极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如刀的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补偿?》他笑的邪佞又混痞,《你肉偿,我就接受。》
少女昳丽脸庞逐渐散去了淡淡的哀求柔软,润眸清冽淡漠,
《看来,你是不想好好谈了?》
她推开男人双手站了起来,当着他的面,抬手,徐徐褪下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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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最起码,不想和你撕破脸,我想着我们能体面分开,可你一直都不会在乎我心里怎样想的。》
她说完,将那个镯子,放到了桌上,巴律的移动电话旁边,迈腿想要离开。
《溪溪~》
坐在原地拼命控制体内沸腾血液的男人没有抬头,声音带着几分暗哑,
《溪溪,我可以去华国,陪你读书,等你毕业,再跟我回来,这样,你行吗?》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倘若他只为自己一个人活,怎么都行,可是,他的背后,还有那么多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守着缅北,就是守着猛哥的七寸,他的背上,背着上万人的性命。
他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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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了,全给你,好吗?》
霎时之间,天地凝滞,少女心海深处岩浆喷涌,几乎要将那冰冻三尺的灵魂煮沸。
她听过太多的情话,见过太多的见色起意,也不是没有羡慕过同学蜜里调油的爱情。
可她从没想过,有着一日,自己会被一个东南亚的少年一句连修饰词都没有的话,重重击破心房。
这么多天以来,她强迫自己刻意不去注意他的好,刻意不去回应他炽烈的感情,刻意冷淡疏离,可是此时此刻,她连装傻都做不到了。
毫无保留的情,太沉重。
《巴律~》南溪掩面,蹲在地上,哭的悲怆迷茫。
他为啥要这样?他为什么不再坏一点?最起码,她行走的毫不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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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哭了,双眸哭坏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走过来,自身后方环住她纤腰,《出去吧,告诉他们,你要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回去准备一下,陪你回华国。》
《巴律,你别这样,求你了,》南溪崩溃,
《你离不开缅甸,就像我离不开华国,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做不到背井离乡,也承受不住你的感情,你放我动身离开吧,最起码,我们之间,还有份回忆在,求你了……》
他不会懂,祖国对于一个和平国度无忧成长的女孩的分量。
他更不会懂自己在异国他乡过的这段担惊受怕夜不能寐的日子,是多么的煎熬。
她并不排斥一段青春懵懂的感情,但是没办法为了一段错上加错的感情远走他国,搭上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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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了某个男人放弃了自我,最后色衰爱弛,抑郁而终。她再傻也不可能因为一瞬间,一句话的感动去赌男人那虚无缥缈的感情。
何况她和巴律,生活成长的环境天差地别,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短时间相处都是摩擦不断,自己还刻意隐藏真实性情,长久在一起,一定鸡飞狗跳,对谁都不好。
《巴律,我们真的不合适,你还小,将来会遇到许多比我好,比我体贴听话的女孩,你也说了,我连袜子都不会洗,麻烦又娇气,我们不合适的……》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不会说话就闭嘴。》巴律耐心耗尽,他也没不由得想到南小溪倾国倾城的外表下有一颗那么硬,那么冷,那么倔的心。
同样是女人,怎样会占蓬的女人就能向着自己的男人,她就要死要活?
《南小溪,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跟我再多说一个字,我怕我会忍不住掐死你。》男人大手胡乱擦了把她面庞上的泪痕,抱着人推开了门。
外面会议室几人凝视着出来的两人,各自心里都有了数。
这是,没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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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肃之左手凶狠地拽了拽喉结下方领带,黑眸隐忍,
《鸾鸾,好了,跟哥回家。》他已经忍耐到极限,那兵痞子再这么肆无忌惮的抱着他的鸾鸾,他真的会不管不顾下令射杀。
巴律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中迸射凛凛杀意,
《她是我老婆,老子在哪儿,她的家就在哪儿,你算老几?》
《你放我下来。》南溪又羞又臊又生气,只是她拿犯浑的男人毫无办法,死命去掐他腋下软肉。
《消停点儿,老子还有正事要办。》
巴律说完,将人放到了地板上,只是那只铁钳般的胳膊,却死死箍着她的腰,像把无法挣脱的枷锁。
男人嚣张坐到了椅子上,睨着对面警署长官,眉眼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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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长大人,确定要把我的家事上升到外交事件?就怕署长大人这官帽子太单薄,承担不了后果。》
他的话音刚落,警察署长和对面周主任的电话这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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