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梦重生三十年 第20章 一枚顶三十枚通货
张震略微拍拍他肩头，《大头，你也说说，你凭啥收了这两块银圆，难道只是觉着人家可怜？》
大头说话有些抽噎，《不是师傅，那个老头穿得不错，身上都没补丁，俺觉着他说谎了！》
张强瞪眼道，《哎大头，你都认定他说瞎话了，怎样还高价收他东西？》
张震道，《你们别插嘴，让大头渐渐地说！》
大头抹着泪珠儿道，《俺觉着这块银圆和俺有缘分，看上了就喜欢上了，觉着三十块金钱值，另外一个算是搭头，那俺不喜欢也不想要，可是老头非要一起卖才行！》
文玩古董行里，眼力、经验很重要，只是还有两样更重要的东西，一是运气，二是感觉，也行解释为直觉。
光有眼力，遇不到好东西，就是没运气，天大的本事也白搭。
眼力、经验，都可以练出来，但是运气和直觉却是神而明之的东西，只能说老天爷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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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露出喜色，轻轻拍着大头肩道，《你直觉很对，这是老天爷赏你饭吃！》
他拿起那块丑大头道，《你们看，这块大头看起来银色暗淡，明显有点成色不足，而且头像脸颊颧骨凸出，两腮凹陷，看起来很丑，和普通大头有些差别，但它不是假货，而是甘肃版的大头！》
好几个徒弟都在那本笔记上看到过介绍，顿时惊呼一片。
大家之因此没认出来，是因为张震画的图像稍微有点偏差，毕竟他不是美术生，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很难画得真切。
张震继续道，《甘肃版大头含银量略低，因此显得成色暗淡，只是它发行量十分少，因此价格比普通大头要贵三倍，况且他收的这一块还不是普通甘肃版，里面还带着版本呢！》
说着用一只手指指向了大头正面顶端‘中华民国三年造’的那年字。
张震道，《你们看，这个年字的竖钩是不是弯弯曲曲地像是条蛇？》
《对啊，俺看着像是老头的拐棍弯弯曲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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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看着像老枣树！》
张震道，《不管老枣树，还是拐棍，都挺形象的，这种银圆就叫甘肃版曲笔民，他是甘肃版里面除了甘肃加字之外最大的名誉品，有了这个小小的拐棍，它的价值又翻了十倍不止！》
《嚯，好家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枚顶三十枚通货啊！》
《大头真是踩狗屎了！》
众徒弟纷纷唏嘘。
张震放下曲笔民，从小箱子里拿出了三瞎子那枚袁像七分脸，向大家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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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们看，这枚大头是不是更丑？》
张强凑到近处道，《这还是袁世凯么，这么瘦，还病恹恹的！》
《看着像个大烟鬼！》石蛋补充道。
张震一笑，《这枚比那曲笔民更值钱，你们记好了，袁大头基本上是越丑越值钱，前提是真货。》
众徒弟纷纷点头，凑上前去恨不得把这枚七分脸印进双眸里。
张震收好七分脸，提起大头收的另外一枚，《你们再看这一枚，它就是标准的一眼假！》
本来很兴奋的大头，顿时又耷拉了脑袋。
张震笑着说，《你别气馁，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不喜欢这个，是当搭头收的，这种感觉对了，这块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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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蛋气不过怒道，《师傅，俺记得他家门，敢卖假货给咱，明儿我去上门找他！》
张震道，《这假银圆，未必就是老头故意的，再说下乡收货打了眼，只能是认倒霉，你回去找人家未必认账，还惹出不必要麻烦，因此钱少的玩意就不计较了！》
张强梗着脖子道，《哥，不，师傅，他怎样就不是故意的呢？》
张震笑着说，《因为这银圆不是现代的假，而是几十年前的老假，你们都明白这银圆就是老年间的钱，有真钱，自然就有贪心违法造假金钱的。》
《这种老假，区别在于成色不足，有的甚至只是镀银，因此它要厚一点才能和真银圆重量相似，你们看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它虽说不值钱，但是也是老物件，也有一定收藏价值。》
张震继续道，《算起来此日你收获最大，我给你九十分，奖励一百元！》
《一百块，厉害了！》徒弟们发出一阵惊呼。
大头拿着奖励神色热血沸腾，忽而指着假银圆恳求道，《师傅俺不要金钱了，您能把它给我么，俺要天天带着它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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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它归你了，金钱留着孝敬你爹妈吧！》张震随手一抛，假银圆划着弧线，落在大头手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门推开，大姐和二丫端着一笸箩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和肉丝炒白菜、炝拌水淹疙瘩头进来。
《吃饭咯，吃完再唠！》大姐慈祥地看着这群大小子。
《承蒙姐！》
《谢谢师姑......》
几个孩子在张家早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二话不说抓起馒头大嚼大咽起来。
张震看着众位徒弟，《别耍贫嘴，先吃饭，咱们再说点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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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又冲了壶两毛八钱一斤的大叶旋即鲜，给大家解渴。
上辈子喝惯了天下茗茶，这种茶实在喝不惯，可没办法现在就这条件。
等大家伙吃了个七七八八，他说，《明儿你们不用去李家堡了！》
张强用力咽下嘴里馒头，《哥，有咱姑在那边照应，干嘛不去？》
务必打打这小子的气焰了，虽说是自己的亲弟，但老是这样插嘴抢话，时间长了对好几个徒弟影响不好。
张震深沉道，《我是师傅，还是你是师傅，事师者贵乎礼也，在课堂上你也敢这么打断老师的话，我不让你们去自然有别的安排，怎么你有意见？》
张强一缩脖子低下了头，《俺下次不敢了！》
张震见他服软，声音缓和了许多，《下不为例，明儿一早你们都跟我去王家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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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让他们都去，除了防备有人劫道，他还打算再收点别的大件，人多了才好弄回来。
此日他看到王家沟有不少大户的老房子，里面肯定有好家具，甚至好瓷器、字画也不会少。
不弄两件回来心里抓挠的难受。
安排好明日事情，张震让徒弟们按照笔记本上记录，开始为这些东西分门别类。
这也是让他们加深印象，真货看多了，眼力自然能练出来，务必下工夫偷不得懒。
张震拿着自己的帆布书包，和那三块银铤来到姐姐屋里。
《姐，帮忙把这东西，缝到书包底上，最好弄个夹层！》
大姐正在昏暗的十五瓦白炽灯泡下纳鞋底，抬头看了一眼，惊呼道，《哎呀，傻弟弟啊，你弄好几个铁疙瘩放包里不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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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斤多银子放进包里肯定沉，可是张震有他的打算，这玩意关键时刻能有大用。
大姐无奈，《放这儿吧，明早给你！》
张震回身出门之际道，《明早俺们不吃饭了，烙点饼带着路上吃。》
《哎，随便你吧！》大姐低头拿起背包翻凝视着。
张震路过二丫门外时，被她神秘兮兮地拉住。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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