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梦重生三十年 第8章 鱼目混珠
铋是一种低熔点金属，况且色泽、比重和银极其相似。
它的价格只有银的三极为之一，几块金钱就能买一公斤。
正因为它便宜，熔点只有二百七十一度，翻砂、注塑车间，用它来实验模具是否合格。
在八九十年代，许多造假银圆的首选这种材料。
只是它有一个致命缺点，特别脆，摔在地板上，都能碎了。
后来收银圆的吃一堑长一智，拿到银圆先摔一下验验真假。
但现在假银圆还非常少，刚入行的新手几乎没见过。
张震就打算利用此物信息差，造一部分铋银圆，坑黄军一把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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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用它复制这玩意，正好你在翻砂车间，又能弄到铋，帮个忙呗！》
一枚白亮亮的《大清造币总厂》出现在李黎明面前。
这枚银圆是张家强从大姐那些嫁妆里精挑细选的，当做模板绝对没问题。
《嚯，银洋啊，小震，你这个熊孩子，咱没钱可不能走歪道啊！》
《再说了，车间里的东西，我可不能随便给你，要是主任发现了，我这饭碗都保不住！》
张震摸出一盒琥珀过滤嘴，塞在他脏兮兮的衣兜里。
《表哥，我弄这玩意，是为了给同学们当样品，你别瞎想，除此之外啊，做一个我给你两毛钱，公家也不吃亏，你也有外块！》
李黎明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闻了闻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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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琥珀啊，还过滤嘴的呢，行吧，这玩意倒是好做模，你打算要多少？》
张震伸出两根手指。
《才二十个？》李黎明皱起眉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翻砂铸造一次，需要弄一个黏土和沙做的模具，倘若只制造二十个，费半天功夫才得四块金钱，有点得不偿失。
张震摇头，《二百个！》
二百个就是四十块，除了给车间的，他自己兜里至少落十块。
李黎明眼睛顿时亮了，《好嘞，你啥时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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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拍在他手里两张大团结和那枚样品，《越快越好，这是定金！》
这金钱是稿费，总共八十，现在就剩下六十了，还要买别的东西，真有点捉襟见肘，得尽快搞到钱才行。
李黎明把钱塞兜里，满脸堆笑道，《那行，你明天晌午来看看，差不多就能做好！》
《别忘了把毛刺、砂眼给我修了去！》
《好嘞，你放心，我绝对修得和真的一模一样！》
张震骑上车子直奔文具店，买了几张毛头纸，几根蜡烛，和一小块火漆。
随后在街上找了个刻章的摊子，问摊主，《大叔，你能刻铜戳么？》
大叔用脏兮兮的套袖擦了擦已经秃顶大脑门，《铜戳啊，贵啊，至少三块金钱，加上工费总共三块八，你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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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摸出一张大团结，《要，有纸笔么，我给你写样子！》
大叔急忙递过去纸笔，低头在抽屉里翻找零金钱。
抬头时见张震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了好几个鸡肠子似的弯弯曲曲文字。
《小伙子，你这写的啥？这是什么字体，我咋没见过？》
张震写的是上方大篆，又名八叠篆，是明、清代省部级官员官印上常用的一种字体，具有很高的防伪功能，秦汉时期也用作军事密码。
他写的这四个字是——户部饷银。
张震笑道，《您别管什么字，只管着照葫芦画瓢就行了，下刀一定要硬点，尺寸也一样！》
既然收了钱，大叔也不废话，围上围裙，开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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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个小时才把张震的户部官印刻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看还满意不？》
还别说老大爷手艺不错，很有金钱途。
张震点头说了一个行字，给老头留下根烟，说以后还要麻烦他。
收拾好东西，来到了芙蓉巷，敲响了六号院的木门。
咚咚咚，大门响了好半晌，里面才传出黄军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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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呦一声，面庞上挂着睡意的黄军探出头来。
当他看清来人是张震，吓得急忙关上了门。
《你小子来干嘛，咱不都两清了么？》
张震拎着小布包晃得哗啦啦直响。
《既然不欢迎我，这东西就归我咯！》
就在他转身之际，黄军满脸堆笑地冲出大门。
《哎呀，我的亲哥，闹了半天东西在你那儿呢，承蒙，谢谢哈，你真是拾金不昧的活雷锋！》
他伸手去抓布包，张震一翻腕子藏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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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黄哥，在俺村说得好好的，我来城里吃喝你全包了，今儿连门都不让我进，这算啥事？》
黄军揉搓着脸颊，陪笑道。
《兄弟啊，怪我，怪我哈，这不是起猛了嘛，脑子犯浑，我犯浑，你别一般见识，快进家坐坐，我给你倒茶去！》
张震毫不客气进门，端详了一下院子，这是个标准的四合院。
迎门影壁墙，正房，东、西厢房，罩房，倒坐房，一应俱全，住个七八口人非常轻松。
庭院里还种着两棵一楼多粗的海棠树，枯叶随着寒风簌簌而落。
地板上的青石板落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很有味道。
这院子让这货住可惜了！张震心里盘算着，跟黄军走进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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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坐沙发上，我给你倒茶去！》
张震扫了一眼屋里，没发现啥老物件，看来这货现在还只是光收银圆，没涉及其他领域。
白瓷杯子氤氲着茶香，张震略微抿了一口，把布包扔了过去。
黄军打开包看了眼东西，咧嘴道。
《哎啊，老弟，真承蒙你，半晌午别走了，我弄俩菜，咱哥俩好好喝点！》
张震可没闲工夫和他喝酒，《算了，我还有事，这次过来除了给你东西，我想麻烦黄哥点事！》
黄军正在喜悦头上，一拍胸脯道：《咱们兄弟，有事你直说！》
张震装出一丝腼腆模样道，《黄哥也明白俺家情况，我过完年啊就去省城实习了，想趁着这段假期，弄俩金钱补贴补贴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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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打断了他，《我不找你借钱，我看你那营生比较赚金钱，想跟你学学，年前给你打打下手，能行不？》
黄军脸色一变，《金钱啊，我最近手头也紧，要不这样，我认识个大哥，专门往外放债，只只不过......》
黄军一愣，年前这段时间是农闲，又赶上年关，是收货的好时机，可自从张忠跑路之后，自己也不敢去那些民风彪悍的山村了。
此刻有人主动送上门，还是山里孩子熟门熟路，关键是这孩子眼力不错，各种银圆都能说上四五六来，那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大喜道，《好，咱说定了，这趟出去，只要收上好货，我一天给你五块金钱咋样？》
张震装出喜色，连连点头。
《成，那咱说定了，明儿就开始咋样？》
黄军摆了摆手，《明天悬，最早后天，咱约个地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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