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丑
嘉航市，
人间四月天。
西湖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
春暖花开，正是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湖边，凯悦酒店会议室里。
恋爱综艺《次世代婚介所》的导演正在给高个年轻人说戏：
《张扬啊，我们节目能不能火，就靠你了！》
张扬听得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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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某个兼职幕后工作人员，既没有才艺又没有粉丝，何德何能当抗票房的头牌？
难道导演发现了他18CM的天赋？
《某个综艺节目就像一個马戏团，你知道某个马戏团里最重要的是谁吗？》
张扬摇摇头。
导演语重心长：
《不是杂技演员，不是驯兽师，更不是花瓶帅哥。而是……小丑啊！》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镜子，
《你看看你这长相，条件多棒，简直绝了！这鼻子，这双眸，这眉毛，几千年才能出某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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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我有这么帅？
《你这形象，都不用装扮，往那一戳谁看了不想给你两拳？天生的小丑胚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扬呼吸一滞……
牛逼，不愧是导演，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几千年，就出这么个玩意？！
其实张扬长得浓眉大眼，妥妥帅哥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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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像异世界知名喜剧演员沈疼年轻时候——
因自带喜感，让人看了就想笑，自动忽略帅气的颜值。
《您的意思，具体要我做些什么来扮小丑呢？》
导演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很简单的，我们会给伱发指示。》
《比如有男女嘉宾看对眼了，你就上去搞一下破坏，给他们制造点障碍，增加看点。》
《高冷的女嘉宾，你就厚着脸皮上去尬聊献殷勤破一破冰，让别的男嘉宾好跟她搭话。》
《男嘉宾里有个流量明星，这个……比较真性情，我们怕他有时候说话过分搞得其他嘉宾下不来台，你就出来怼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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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尼玛，
这很简单？
节目播出以后，自己不得被小鲜肉的粉丝全网喷出翔来？
张扬一脸决绝：
《这活我干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五十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导演你不要侮辱我！》
《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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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光速变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百万！》
导演被他气笑了：
《一百万就一百万！》
张扬立刻伸出手来，面庞上堆满笑容：
《成交，干了！》
这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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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不亏！
这年头歪瓜裂枣的小丑好找，
张扬这样长得顺眼不让观众讨厌，
又是帝都戏剧学院编剧专业科班大四学生跑到嘉航市找活干，算半个圈内人，
还特别擅长写喜剧段子的人才——
可不好找！
《次世代婚介所》是个直播综艺节目。
没有剪辑，就算有剧本顺流程，一群陌生男女凑在一起，要是嘉宾里没有个会搞节目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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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全都端着装斯文孔雀开屏，节目得有多难看？
这几年恋爱综艺越来越卷，
啥一群男女穿着比基尼送到无人岛上关起来，尺度大的离谱，疯狂打擦边球；
什么在前任面前勾搭别的异性，尽享前任文学的酸爽；
什么带着老妈上节目，突破道德的边界。
竞争对手各出奇招，导演压力也大啊！
不整点活，节目热度不行，说不定播到一半就被金主爸爸腰斩了。
张扬和导演副导演商量了下怎么当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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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两位一致称赞：
《你看看，你这自来熟的性格，层出不穷的狠活，天生就是吃小丑这碗饭的料！》
我真的会栓Q！
哭笑不得地找工作人员签好了合同，
张扬离开酒店的时候，西湖岸边业已是火树银花，华灯初上。
如果可能，
谁不想在几百万观众面前凭借自己的帅气，才华，魅力赢得美女嘉宾芳心，
宁愿当小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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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扬现在需要金钱，
甚是需要！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妈妈转过去刚找财务预支的五万元。
还没来得及发消息，
《您的转账已经被对方退还。》
《我刚才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
《医生说这病治不好。》
《妈老了，没用了。你别浪费钱，也不要熬夜接那么多活把身体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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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目光停留在《妈老了，没用了》好几个字上，眼眶有些发酸，感觉进了沙子。
把刚才和制片公司签好的合同拍照发过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拨通老妈的电话给她解释自己旋即就有一百万收入，故作豪迈：
《上了此物节目有了名气，以后还能接到别的前台工作，比当编剧给节目写本子赚得多。给你治病这点金钱，洒洒水啦！》
其实，
娱乐圈等级分明，
东方戏剧角色生旦净末丑，小丑排在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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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小丑妆容脸上有两道泪痕，是因他本来要去当空中飞人，摔断了腿只能转行当小丑。
丑角在戏剧史上一直就是最没地位的，
更何况在恋综这种不入流的综艺里出道当小丑呢？
以后张扬能再接到下一个小丑的工作，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别的前台工作更是想都别想。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妈得的是胰腺癌，每个月治疗费用至少十万元，急需这一百万救命。
难得导演信任，开出这么高的价码解了燃眉之急，
先投桃报李，尽力在节目里当好小丑，报答一下这位看中自己丑角天赋的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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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宿主从事小丑事业的坚定意志。】
【全能小丑皇系统激活。】
【小丑行为在镜头前曝光，赢取积分，增加您的各种文娱属性点，兑换异世界《地球》词曲影视作品奖励！】
张扬瞳孔剧震！
卧槽，
这是……系统？
在湖蓝色半透明面板上浏览了一下系统界面，张扬得出了结论：
这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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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强大！
行用积分直接提升演技，唱功；甚至改善形体，颜值。
《地球》异世界词曲影音库里可兑换的各种作品，也提供了几秒钟的试听，
其中有一首歌只一句就让张扬头皮发麻：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唯一让人无语的是，不但这系统的名字就叫【小丑皇系统】，
系统通用的资源积分——只能通过小丑行为在镜头前曝光才能赢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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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踏马真是抽象圣体，天生的小丑？
三天后，经过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次世代婚介所》正式开机。
不明白制片人和导演给金主爸爸灌了啥迷魂汤，节目组直接包下了嘉航市最顶级法芸安曼度假酒店的总统别墅作为拍摄地点。
作为导演的亲信，张扬理所那是自然第某个入住。
带着行李箱一下车，好几个摄像师大哥就高举长枪短炮对着他。
《已经开始直播了吗？》
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嗓音：
《你这边还没开始，不过有一个女嘉宾自己就是网红，在自己的直播间开播了，等她一到别墅和你汇合，我们的在平台的主直播间也会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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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彳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如此，就看看开播这位女嘉宾在播啥。
《这次参加的其他好几个男嘉宾我某个都看不上，但我就要让他们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当我的舔狗！》
手机里传出的话语让张扬有些傻眼。
好家伙，
节目还没开始就发表这种暴论，
还没见面就看不上所有男嘉宾，等于把男嘉宾都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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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上你别来上节目啊，
来了还要男嘉宾都来舔你，那其他女嘉宾的脸又往哪里放？
无差别扫射了属便。
张扬笑了，
别的男嘉宾不知道，自己可是拿金钱办事当小丑，没有一点在节目上泡妞的想法。
舔狗？做不了一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导演排忧解难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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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活，就着落在这位徐小姐身上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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