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可以。》
钟离似乎有些诧异，道：《这本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小友自然有着拒绝的权利。》
陈天枫盯着钟离的双眸，努力分辨着真假，结果一无所获。
仔细想想自己委实没什么值得钟离关注的，更不值得他创造条件《守株待兔》，就算自己是骤然出现在璃月的，钟离还能时刻监看着全璃月不成？
至于岩王帝君忽生兴致，于尘世闲游之际扫了眼璃月，恰好看见自己穿越···这概率简直比银翼的兄弟们骤然活过来，哭着喊着认他做老大还要小。
所以受人敬仰的岩王帝君不是冲他来的？
陈天枫心中一动，试探道：《钟离先生，我能提前知道报酬是什么吗？》
《一份练气法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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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颗白菜一样，看着愣在原地的陈天枫，提醒道：《小友，茶再不喝就要凉了。》
《···哦哦。》
陈天枫回过神，稍显慌乱的拾起茶杯一饮而尽，面皮又是一抽，好半会儿才开口：《练气功法？钟离先生不是在开玩笑吧？》
璃月真的有练气法诀啊？那为啥会的人似乎不多的样子？
陈天枫满心疑惑。
《因神之眼更方便。》
钟离看出了陈天枫的疑惑，也故意装作看不出他的拒绝，拎起茶壶又为他添了杯茶，解释道：《练气法诀在璃月虽传承已久，数量也始终不多，且极为看重天赋和心性，也需苦练才能见到成效。在神之眼出现后，法诀自然会受到冷落。》
《现如今，还维持着功法传承的势力更是寥寥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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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气法诀讲究天赋和心性，满足这两点的才能获得回报，但满足这两点的人多数都是能够获得神之眼的。
而只要获得神之眼，就拥有了引导元素力的能力。
这时就要面对一个选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苦练功法，以漫长的时间打磨自身，期待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质变；还是选择开发神之眼，走上这条相对来说《投入少、见效快、成果显著》的途径？
并非没有人想过并驾齐驱，两者都要的主意，但若非真正的天才，谁又能一心二用？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选择两者兼顾，往往只会得到样样平庸的结果。
《但这不对吧？没人能确定自己啥时候会得到神之眼，先练着功法总是好的，实在不行一主一副，也能相得益彰吧？》陈天枫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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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如此。》
钟离点点头，道：《这就要说起法诀的另一弊端了：要求太高。》
当人们的愿望过于强烈时，便有可能引来神明的注视，从而获得【神之眼】。
能否获得神之眼只看愿望是否强烈，而功法不仅要求传承者有着坚韧的心性，更要看身体的天赋是否契合。
种种情况下，功法流走入颓势，也是理所应当的。
陈天枫大致理解了情况。
简单来说，在提瓦特，开发神之眼就如同修法，见效快威力强，招式炫酷繁多，五花八门；而法诀流则像是淬体，不仅苦哈哈的，天赋不好还见不到成效。
人们自然知道淬体又修法，某个能打俩的道理，但因为天赋、年龄、资源等原因，也不得不忍痛放弃这条双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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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过改变吗？》
《有的，但如何改变，改变后效果又如何，就不是我能明白的了。》
钟离摇摇头，一副《我只是个普通的往生堂客卿》的模样。
陈天枫顿时了然，这老···当益壮的钟离先生肯定明白，但明白的那些不方便让他明白。
《小友考虑的如何？》
钟离同时问着，同时似有似无的用眼神催促着陈天枫饮茶。
《···》
陈天枫再次一饮而尽，把玩着杯子，不肯放下：《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钟离先生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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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练气法诀这种东西，即使被神之眼比下去，也是常人无法获得的珍贵之物吧？》
《不错。》
《那钟离先生为何要送我法诀？只是一夜看护，值不了这么高的报酬吧？》
《以普遍理性而论，委实如此。》
《那为何···？》
《因小友体内气感自生，是万中无一的练气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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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眼神认真，神情不似作假：《常人即使自小苦练，也无法在小友这般年纪达到此等境界。恰巧我前几日寻得一份练气功法，又恰巧遇到小友，这便是天意如此了。》
《气感自生？》陈天枫忽略掉钟离最后一句假的不能再假的话，瞄准关键词：《这是啥意思？钟离先生能否讲解一二？》
《一般而言，宗门传承者接触功法，自小磨炼，有天赋者约莫三五年，便会进入某种玄妙状态，再三年，体内才会出现一缕【炁】，循着功法牵引于体内流转运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炁】愈发壮大，传承者也愈强。》
《小友却不同，体内气感自生，未经法诀引导却自行流转，【炁】的总量更是惊人，顶的上旁人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工。》
钟离看陈天枫听的认真，手中茶杯也下意识放回，于是十分自然的拎起茶壶，又为他倒上一杯：《小友的力气是否要比常人大些，恢复能力也要强些？》
《嗯，先生好眼力。》
陈天枫眼角微不可查的跳了跳，看着重新被灌满的茶杯，一语双关。
《这便是【炁】的功效了。》钟离面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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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炁】是啥？》
《一种在天地间游离的能量，从本质来讲，【炁】和【元素力】并无区别，只是后者在未经生灵引导便有了特性分化，而前者则会因引导者的特性产生相应变化。》
《所以【炁】也是【元素力】？》
《那是自然不是，只是本质相同而已。》
钟离想了想，道：《元素上升为晶蝶，沉降则为史莱姆。史莱姆和晶蝶间尚有差异，而【炁】与【元素力】的差异比前两者还要大。虽属同源，却早已是两种事物了。》
《我大致心领神会了。》
陈天枫表情肃然，重新将茶水一饮而尽，拿着茶杯起身，郑重道：《先生传功大恩，陈某没齿难忘！今后先生若有差遣，必当全力相助，若违此言，当如此杯！》
他说罢，猛地将杯子砸下，摔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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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除了苦还是苦的破茶，他是一点都不想喝了！
实不相瞒，摔碎茶杯这一刻，陈天枫心中畅快极了。
《小友言重了，你护卫一夜，我赠与功法，本就是公平交易。》
钟离淡淡笑着，在陈天枫呆滞的目光中又拿出一只茶杯，倒满茶，向他推去：《小友，请喝茶。》
陈天枫：《···啊，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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