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所谓真凶
柳姨娘离开后，老王妃便让李嬷嬷替她去办事。
在老王妃的身侧有好几个嬷嬷跟随，但唯独李嬷嬷，最得她信任。因此，只有李嬷嬷是服侍在老王妃的左右，而其他的嬷嬷只是帮忙分管院长里的下人。
《明白了吗？》
李嬷嬷点头：《心领神会了，老夫人，我这就去办。》
李嬷嬷离开悄然无息的离开了老王妃的院子。
半夜，众人睡的正香，突然，一阵动静将睡眠浅的几人吵醒。
霍危楼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便醒了过来。
他和沈心玥复盘这次的案子到夜深时分，两人这才合眼没多久，就有人在外面闹出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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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楼的心中还有些起床气，怨气很大。
沈心玥感受到霍危楼起身，也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很快，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了？》沈心玥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合眼睡着了，又被吵醒。
她双眸都还有些睁不开，但为了让自己清醒，沈心玥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霍危楼捏住她的手腕：《别这么打自己。》
《外面在吵啥？》沈心玥探头向外面望去，但门窗紧闭，她什么都看不见。
《我去看看。》霍危楼迅速披上衣袍，长发就这么直直的垂在脑后，事发突然，他并没有向往日一样将自己打理的俊美整洁。
沈心玥看着霍危楼这幅样子，骤然想到了以前在漫画里才见过的长发美男，她想，她如今也行见到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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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玥不甘落后，很快也穿戴整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在偏房的司其此时也悠悠转醒，望见自己的两个主子都出了屋内，心中大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出了门。
沈心玥望见司其急急忙忙的过来，赶紧摆摆手，示意她停住：《司其，夜里冷，你先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不住王妃！司其旋即就好！》司其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偏房，用最快的快慢胡乱穿好衣服后，来到沈心玥的身侧。
《玄影，说说。》霍危楼站在院子门外，面前明明空无一物，却开口就是询问玄影。
眨眼的功夫，玄影就来到了霍危楼的面前，单膝跪地：《回王爷，是老夫人身旁的李嬷嬷，抓到了沈凤娇身边正准备逃走的丫鬟。》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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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玄影走在前面，霍危楼面色沉静，跨步跟上。
《我们也过去。》沈心玥让司其和她一起，跟在霍危楼的身后方。
其实她还有某个私心。
有霍危楼在前面，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她都不会害怕了，因她明白，霍危楼会保护她。
几人来到沈凤娇的房间。
人已经被抓住，绑在了凳子上。
《见过王爷！王妃！》众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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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同舟等大理寺的人也已经到了。
只是他们都睡眼朦胧，都是在睡梦中被拉起来的。
《人是谁的？又是谁抓的？》霍危楼直接问。
宁同舟行礼，道：《是老夫人身侧的李嬷嬷，起夜时，发现沈凤娇的随行丫鬟半夜带着一包金钱财，准备逃走。她便上前抓住了丫鬟，动静太大，醒了不少人。》
《哦？》霍危楼淡然的看过去。
那丫鬟他并不眼生。
在王府里的丫鬟，即使他不认识，但伺候的日子多了，他也大抵记忆中住脸。
这名丫鬟，之前一直都在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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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是谁的人。》霍危楼坐在椅子上，和这外套面对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小丫鬟何时被霍危楼审问过？
当即就像把她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奴婢……奴婢是沈小姐身侧的丫鬟，这些日子，一直在服侍沈小姐。》
霍危楼直截了当：《你是王府的丫鬟，不是她的。》
《奴婢从小就在王府里长大，一贯都是王府的丫鬟，只是沈小姐初来王府，老夫人便安排了我服侍沈小姐。》
霍危楼明白了，这是老王妃的人。
李嬷嬷作为《抓到》这个丫鬟的人，见霍危楼和宁同舟迟迟没有给这丫鬟定罪，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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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道：《王爷，此物丫鬟此时想要逃走，定然是心虚了！不然为何要趁着夜色离开宝云寺？》
现在除了老王妃，人都到齐了，就连兰清若，也柔柔弱弱的在丫鬟的搀扶下过来，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样。
只是霍危楼和沈心玥都清楚，这都是她装的。
沈凤娇此时也被大理寺的人押了过来。
望见柳姨娘，沈凤娇的眼泪顿时就掉下来了。
《娘！》
《娇娇！你受苦了！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不是害人的凶手！》柳姨娘本就红肿的眼睛此时又红了几分。
柳姨娘想冲上前去抱住沈凤娇，却被大理寺的人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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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丫鬟只是想逃走被抓住，并没有证明她就是下迷香的人。所以沈凤娇还是嫌疑人。
玄影想到啥，来到霍危楼的耳边，小声说：《王爷，李嬷嬷抓丫鬟的时候，是咱们的人帮着抓到的。》
霍危楼眉头微皱。
他的暗卫自然是不可能在他没有下令的情况下出手帮李嬷嬷，那么此物帮忙了李嬷嬷的人，必然是他安插在大理寺里的人了。
更多的细节，只能由大理寺来说，玄影并没有看到抓人的事情。
宁同舟拍了拍属下的肩头，示意让他来说这一切。
李嬷嬷还在说：《王爷，她绝对和迷香的事情有关！》
那人行礼，拱手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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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王爷，我和李嬷嬷在这丫鬟的钱袋子里，发现了还没有用过迷香，但被掰成了几段。初步鉴定，这些迷香，和沈小姐屋内里香灰，是同一种迷香。》
李嬷嬷低着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老王妃吩咐的事情，这下她可算是办好了。
《她带着迷香和金钱财想逃走，一定是因她害了兰夫人，见各位大理寺的大人在查案，心虚，怕东窗事发，所以才会有今晚的事情。》李嬷嬷振振有词。
霍危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琢磨他们的每一句话，每某个字。
《证据在这里，你可还有话要说？》霍危楼轻挑眉头，顺嘴一问。
那丫鬟看了一眼李嬷嬷，咬了咬牙，心一横，为了家人，她毅然决然，将矛头一切指向了沈心玥！
《是，迷香就是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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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想害的人，不是兰夫人，而且王妃！》
《兰夫人平日里待我们下人，是极好的，从不会责怪我们，哪怕是惩罚，也都是小惩大诫。》
《可是王妃！》丫鬟的眼中露出愤恨的眼神，若不是她的双手被绑，恐怕她业已已经指着沈心玥的鼻子骂了。
《王妃之前罚了我一年的工钱！还让我从膳房去了洗衣房！》
《一年的工金钱！这让我怎样活？大冬天的，在洗衣房每天替府里的大人们洗衣，我的手满是冻疮！却连一支药膏都买不起！》
《我就是恨王妃！为此，我耿耿于怀，到底还是让我找到了机会可以报仇！》
《迷香是我下的，那两个蠢人也是我找来的，本来是想玷污了王妃，想望见王妃被休，从此地位连我都不如的场面！》
《没想到啊，这两个蠢人，竟然连房间都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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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王妃，如此苛待下人，你会有报应的！》
丫鬟疯疯癫癫，怒声咒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霍危楼刚想动手，就被沈心玥拉住了衣角。
《危楼，这事不简单。》沈心玥微微摇头。
沈心玥在这丫鬟骂自己的时候，就仔细回想了嫁给霍危楼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
她接受王府的事务并没有多久，至于苛待下人，那更是没有的事情。
沈心玥会惩罚下人，但绝对不是一次就罚一年的工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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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下人大都靠着工钱来养着一家人。按理说，某个月的工金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解决这某个月的温饱。
更何况王府里的几个主子，经常会因喜悦而赏赐一些银子给他们。
尤其是来王府当丫鬟的，她们最多养自己的父母，没有子嗣。
沈心玥还记忆中，这丫鬟开口前，还朝李嬷嬷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人，肯定是李嬷嬷安排好，出来顶罪的！
沈心玥便想诈一下李嬷嬷。
《李嬷嬷，你怎么会这么巧，起夜还来到了我庶妹的屋子呢？》
《而且，她这迷香，并不是随便就行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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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她说我罚了她，便对我怀恨在心，那请问，我是何时罚的？》
一连三个问题，李嬷嬷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这，自然是老夫人那院子的茅房里有人，我这才开了离得近的这边，正巧望见屋子里的灯亮着，还有人鬼鬼祟祟的出来，这才叫人过来抓她。》
《她的父亲之前也是王府里的人，曾经跟着老王爷出去过几次，大概是那时认识的门路。》
《王妃责罚的人，老奴并不清楚，不过她如此憎恨王妃，大抵是因为不服王妃的管教吧。》
李嬷嬷回答了沈心玥的三个问题，即使并没有滴水不漏，但也没啥大的漏洞，十分周全。
沈心玥还想说什么，兰清若倒是抢在她的前面开口了：《王妃，既然她都业已认罪了，就不要在咄咄逼人了。我们就将她交给大理寺，明日就能回家了。》
《兰清若，我记忆中没错的话，受害人可是你，帮着害了你的人说话，你还真是大度。》沈心玥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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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清若可真能装。
霍危楼的人此时从丫鬟的屋内里出来，搜到了丫鬟房里剩下的带不走的迷香，还有几张纸。
纸上写满了沈心玥的名字，还写了个《死》字！
还有一张纸，上面写了丫鬟计划这件事的全部过程，还有计划成功后她要如何逃走的事情。
人赃并获，丫鬟也不打算反悔。
事已至此，霍危楼拍板：《既然已经人赃俱获，宁少卿，便将人带走吧。此案该如何判刑，便如何判刑。》
《是，王爷，臣定会秉公执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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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同舟本就是公正的人，又有霍危楼发话，他会按照国家的律法，处置这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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