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义和沈鹿竹先被带到了镇上,接着才坐上了马车,随着官差一起返回了行安县县衙。沈鹿竹两辈子第一次徒步走了那么远的路,整个人累得不行,仿佛双腿业已不是自己的了,脚底板也一直在隐隐作痛,要不是褚义全程一直在搀扶着自己,怕是早就累瘫在半路上了。
一到县衙,沈鹿竹便被临时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房间里,由专人把守,而褚义则被单独带去了堂前问话。
沈鹿竹焦急地等在屋里,每一秒钟都像某个世纪般那样难熬,也不知官差将自己和褚义分开到底是何意,是怕他们串供,因此才单独审问吗?还是准备屈打成招,觉得两个人都在场的时候不好办?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到褚义!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丁安带着褚义在此次出现了,沈鹿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褚义!你有没有怎样样?》
褚义想上前安抚一下妻子,却被官差将两人生生隔开,只能冲着妻子宽慰地笑笑:《我很好,不要担心,别怕。》
没多久沈鹿竹也被丁安单独带了出去,被辛县令问话。
《堂下可是褚家铺子老板的娘子沈氏?》
《是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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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县问你,你家铺子可是做了种叫做银票纸钱的烧纸售卖?》
《回县令大人,我们委实是做了一种样子和银票有些相像的纸金钱。》
坐在一旁的曹县尉闻言盯着堂下的女子逼问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们伪造银票的罪名了?》
《大人,我们做的只是外形有些许相似的烧纸而已,一看便知是不是银票,民女认为这并不是仿造银票!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叫方才的官爷,将从铺子搜来的纸金钱拿上来,大人一看便知!》
曹县尉拿起面前桌子上的纸金钱和模具,让沈鹿竹辨认:《你说的可是这些?》
《正是这些大人,当初做这种烧纸时,委实借鉴了银票的样式,可我们并没有真的按照银票的样子去做,而是将矩形给做成了方形,整体放大了一倍不说,还将上面的文字花样全部都做了修改,这纸金钱无论是谁,都不会将它认作是真银票的!》
辛县令拿起了台面上的另一打纸,示意丁安拿给沈鹿竹:《那此物你可认得?》
沈鹿竹接过丁安递过来的那打纸一看,当下就是一愣:《大人,这些银票……不对,这些并不是真的银票,这些都是假的,可这些东西跟民女家的铺子并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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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县尉板着脸质问:《你一个乡野村妇,本事倒是不小,单单看上两眼就明白这是假的?还说跟你们不要紧!》
另一旁的何县丞也出言质疑:《这假银票的制作手法和你所谓的银票纸钱如出一辙,这事你又作何解释?》
沈鹿竹不卑不亢地回道:《各位大人,民女虽是一个区区乡野村妇,可家里开着的纸金钱铺子生意还算不错,每月进账不小,民女为了保管方便,一贯都会定期到镇上的金钱庄兑换银票,过手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这些银票书写绘纹毫无笔锋可言,纸质也相当粗糙,虽乍一看上去很像,但总接触银票的当都不难看出它是假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做法看上去,委实和我家的银票纸金钱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可这事儿跟民女家的铺子委实没有任何关系!
各位大人,请用心看一下我家所做的纸金钱,左边外围最下方的一处莲花纹图样,和下面的神鹿仙鹤图中,神鹿的鹿角还有第三只仙鹤的爪子,仔细看是不是都有一朵黄精花,融合在画作之中。
这些是民女做的标记,阿爷为民女取名叫鹿竹,鹿竹就是黄精的别称,民女便将它设计在了这些画里,这事儿除了民女和民女的相公再无第三人知晓,可这些假银票上并没有这些特有的标记,因此并不是民女家所为。》
曹县尉将纸钱递到辛县令面前,继续追问着沈鹿竹:《沈氏,来了这里可要说实话才成,你说这假银票和你褚家没有关系,我们又怎知这标记不是你为了今日脱罪,特意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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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县尉再次拿起面前的银票纸金钱,细细翻看起来,果真在沈鹿竹说的三处位置,找到了和莲花纹、鹿角以及鹤爪融合在一起的三朵呈伞形的小花,也就是沈鹿竹所说的黄精花。
沈鹿竹丝毫不见慌张,沉稳地应对着:《大人真是太抬举民女了,民女若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晓今日这一遭,怕是眼下就不会这般狼狈地站在这里,回大人您的问话了。》
辛县令此时也已看完了纸钱上的标记,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放在一旁,出其不意地追问道:《沈氏,长水镇上的吕记杂货铺你可明白?》
吕记?沈鹿竹心中疑惑,自己似乎并不认识什么姓吕的人:《民女不知。》
《可那铺子里的伙计却是一口咬定,这些银票纸钱都是在你们褚家买的,这事儿你又作何解释?》
沈鹿竹愣了一瞬,实在不知此物啥吕记的伙计为何要栽赃陷害自家:《大人民女所言句句非虚,可否将那伙计带来,民女愿与其当面对质!》
很快丁安就带了个男人上来,沈鹿竹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再次陷入了沉思,她确实从未见过此人,不知对方是受何人指使,究竟是为了啥。
沈鹿竹抢在所有人前先发了声:《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污蔑我们卖了那假银票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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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的伙计刘二,也就是上次跑去五方村给黄良通风报信的那人,本来刚被带上来,人还有些懵,可一听沈鹿竹的问话,瞬间反应了过来,这女子应该就是那倒霉的褚家人吧!
他也是被逼无奈,黄良说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要是不把这事儿推到那褚家身上,自己作为铺子里的伙计,会跟着一起被判刑的:《大人明鉴啊,小人没污蔑他们,我家铺子里卖的纸金钱就是都从他们褚家那买的!》
一旁的丁安也是明显一愣,此物沈氏方才瞧着挺机敏的,怎么这会倒泛起糊涂了,这么一问就算这刘二真是诬陷她的,此时也猜到她的身份了!
《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来过家里,也没找过我跟阿爹阿娘买纸钱!不然你说,我家是在哪个屋子里卖纸金钱的,东厢房还是西厢房?》
沈鹿竹表现得就像是个彻底被激怒了的,无理取闹的孩子,好似一张嘴把信息都透了出去!刘二心中不免松了口气,之前黄良听到信儿了就着急逃走,根本来不及和他说什么褚家的信息,谁知这褚家的女娃这般蠢,这下就好办多了!
《东……西厢房!》刘二刚说了某个字,就见沈鹿竹面色有异,忙改了口!
《谁去买东西的时候还会特意记着这个,我去的时候你都不在,是你阿爹卖与我的!》
沈鹿竹不再理会刘二,转身毕恭毕敬地向堂上的三位大人施了一礼:《三位大人,民女家铺子并没有开在院子里,而是单独在院外另起的小房间,民女相公自幼父母双亡,平日里也都是民女和夫家弟弟妹妹在看铺子,这些今日去了靠山村的几位官差都行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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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三位大人发话,见辛县令转头看向自己,丁安就主动回了话:《禀大人,沈氏说得委实属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辛县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示意丁安将沈鹿竹带了下去,沈鹿竹被重新带回了之前的那间屋子,丁安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小两口暂时待在这儿,随后便再次跑去堂前查案去了。
褚义见妻子去的时间似乎比方才自己长上许多,忙上前查看:《怎么这么久,可是遭了刁难?》
沈鹿竹朝他摇摇头,靠在对方身上,回到了褚义身侧,总算能稍微安心地呆一会儿了。
前堂,刘二此时早已慌了神,正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
曹县尉大手《啪》的一声拍在身前的桌上:《刘二!你还有啥好说的!》
《是,是小人撒了谎,大人明察啊,小人也是被逼的,都是那缺德的黄良逼迫小人的,求大人绕过小人这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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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将这诬陷他人,扰乱朝廷办案的刁民压下去,等候发落!》
丁安回来时,正巧碰上这一幕,见刘二被拉走,这才上前汇报另一件事:《三位大人,小吏在靠山村搜查褚家铺子和作坊的时候,发现了些疑点,带走褚家夫妇的时候,特意留了两名手下,继续在村里打探消息,刚才这两人业已回来了,此时正门外等着大人们问话。》
《快让他们进来,丁安你都让他们去打听了啥消息?》
《会县令大人,小吏发现褚家铺子里的银票纸钱和那些受骗商户交上来的差异很大,褚家那对夫妇当时表现得也不像是寻常罪犯那般,甚至这沈氏还是主动要求陪着她相公一起来的,小吏实在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的罪犯,还是真的是被冤枉的,就让手下去村中打听,看有没有人家之前买过褚家的银票纸钱,是不是与从铺子里搜出来的一致。》
那两名捕快很快便来到了堂前,毕恭毕敬地向堂上的各位大人禀报今日打探到的消息:《禀大人,我们按照丁头的吩咐,在附近村子都打听了一圈,褚家卖的银票纸金钱,确实一贯都是跟他家铺子搜出来的那种一样,况且大多数的村民都反应,褚家的这对夫妻人品是信得过的,不是那种偷奸耍滑,做尽恶事的人。》
《丁安,你派人再去一趟长水镇,继续搜查吕记的老板黄良的踪迹,另外这对褚家的夫妇俩,暂时还不能彻底解除嫌疑……》
辛县令正说着,就见有人来报:《大人,孙记的四老板说是有要事求见!》
这孙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在县里及各镇上都有产业,最主要的是孙家一向遵纪守法,十分支持官府工作,尤其这位孙家的四老板,更是爱面子为人又豪爽,每年都会帮着县衙捐款救济不少落魄的人家,一向与辛县令的交情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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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县令见今日的审问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之后的事儿都要等到再有新线索才能定夺,索性就与孙四见上一面,看看他到底是有何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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