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月被迫仰头与他对视，她的声音有点抖：《当初不是说好的吗？三十万一个月，结束时间我来决定，你想毁约？》
《毁约？什么约？咱们签合同了吗？》男人稍稍用劲，宋清月闷哼一声，《想结束行，再给我一笔钱，咱们好聚好散。》
《你做梦！啊……》
《放手！》陈西繁骤然出声，语气极为冷淡。
那男人循声看来，呆了呆，《少管闲事。》
陈西繁不应，只是掏出手机，拨打110，电话很快接通，他神色如常道：《屯远路附近的停车场，嗯……远洋大厦这边……》
对方见他来真的，这才松了手。
他一松手，宋清月立马往漆夏和陈西繁这边跑，男人啐一口，很不甘心地说：《宋小姐，我们还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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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宋清月眼里满是惊喜，她抹了抹眼泪：《阿繁，承蒙……》
《不用。》陈西繁没什么耐心地打断她，《我来之前，并不知道是你。》
言外之意，今晚的事，无论是谁他都会这么做。陈西繁又说：《是漆夏先察觉危险，你最该谢的人是她。》
宋清月扭头，看见漆夏面庞上一僵，别开视线，道：《承蒙。》
《不客气。》漆夏也不知道吵架的人是宋清月。
危险远去，宋清月解释说：《其实我和那个男的没什么关系，只是……》
陈西繁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与我们无关。》说完，他看向漆夏，说：《走吧，回去了。》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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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夏即使不喜欢宋清月，但也不希望她真的出啥事，毕竟男女气力悬殊，刚才那个男人动手的话，宋清月肯定吃亏。
但漆夏也不是啥圣人，多年前宋清月捡到她的手机，偷看隐私那件事，她不会忘，也不会原谅。
这一茬没多久揭过，回去的路上漆夏心情没受太大影响，只是不满地咕哝，《说好此日我请的，你怎样又这样啊，我心里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西繁启动车子，出了停车场驶入主路，他开着车，一点也没受刚才那件事的影响，漫不经心道：《过意不去？那……想法子补偿我好了。》
漆夏一怔，《怎么个补偿？》
《漆同学，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啥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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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繁看她一眼，踩油门提速，《你那位暗恋对象。》
漆夏脑子嗡地一声，不肯说话了。
看她这么敏感，陈西繁想笑，《不方便就算了，逗你玩儿呢。》
《其实……其实也没啥不方便的。》或许因为喝了酒，漆夏脑袋有点晕，防备心没那么重，《你想明白啥？》
《他是个啥样的人？》
漆夏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风景，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又别过脑袋，唇角偷偷翘了翘：《他……呃……长得很帅，成绩也好，反正哪方面都很好，在我眼里，是完美的存在。》
完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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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繁轻嗤，《那你滤镜挺厚的。》
《哪有滤镜了？》漆夏不满地反驳。
漆夏撇撇嘴，打了个呵欠：《反正……他就是很好，那时候，我很自卑，他距离我好远好远，为了靠近他，我做过许多傻事，比如用q……》
陈西繁解释说：《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
喝了酒容易犯困，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困得直打架，后面的话陈西繁没听清，因漆夏脑袋一歪，已经睡着了。
眼看她睡了过去，陈西繁把空调温度调高若干，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往她身上盖了件外套。
一路寂静，车里只听见漆夏寂静均匀的呼吸声。
到了半春里小区，漆夏还没醒，陈西繁找了个停车位，熄灭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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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小区门口挂满了红灯笼，幽红的光线里，邻里说话声，小孩玩耍声隐隐传来，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如此温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西繁出声：《漆夏？》
没人回答他。
说实话，他们那届附中的男生，长得帅成绩好的男生挺多的。
看不见的敌人最可怕，陈西繁莫名火大，平生头一次，陷入了重重的自我怀疑中。
反正漆夏看不见，他凑近看她熟睡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懒洋洋道：《漆夏同学，我长相，成绩都还行吧，在你眼里，比得上那暗恋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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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一下，换个人喜欢怎样样？》
*
第二天是周末，这一晚漆夏睡得格外沉，昨晚她喝得不多，在陈西繁车里睡了一觉醒来，上楼后没洗澡直接躺床上了。
这会，漆夏觉着身上都臭了，她泡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微信有李蜜发来的未读消息：【夏夏，告诉你某个好消息，昨天的试读会上，你那篇《飞鸟和鱼》很受欢迎哦，你有没有签约出版意向？价金钱可以谈。】
漆夏挺意外的，【真的吗？那是我高中写的东西。】
李蜜：【我怀疑你在凡尔赛！】
李蜜：【高中就能写这么牛的故事，你转行当作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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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夏说：【不了，我挺喜欢当记者的。】
李蜜言归正传：【说真的，你想不想签约出版？我们杂志社主要做海外和港澳台地区，主编的意思是先出繁体在港澳台试试水，效果不错的话，再出海外版。】
李蜜：【出版报价大概在八万左右，具体的还行再谈哈，主要我们主编挺喜欢这个故事的。】
八万？
这不就是天上掉钱的事吗？谁会和钱过不去。
漆夏想了想，【出版的书籍名字就叫《飞鸟和鱼》吗？】
李蜜：【不是，名字大概率要改，主编觉得此物名字太简单了，没吸引力。】
可能漆夏心比较大，她真不觉得八年过去了，陈西繁还能记得故事的内容。况且改了名字，又在港澳台和海外出版，陈西繁看到的概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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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放不下那八万块钱。
漆夏：【行签约。】
李蜜发来一串庆贺的表情包，【那就最好啦，你啥时候有空，来一趟出版社，咱们聊好价钱签合同。】
李蜜：【没问题的话，我就上报主编啦。下周投资人过来视察工作，今年签约的书都要给大老板过目的。】
漆夏好奇，多问了一句：【你们出版社的投资人是谁呀？好过稿吗？】
李蜜：【是国家作协的一位大佬，可牛逼了！放心，她脾气特别好，不会随便毙稿的。】
漆夏回复：【ok。】
第46章
继续品读佳作
李蜜任职的出版社名叫《枳星文化 》, 位于东六环一座创意园区, 这边的建筑都是一栋栋独立白色小楼，一个公司一栋。
和李蜜在微信上聊完, 大致确定《飞鸟和鱼》的签约意向，周三上午，漆夏请假专门去了一趟出版社。
园区管理严格, 到达门口的时候，漆夏给李蜜发了条微信, 很快，李蜜便出现了。
李蜜今年快四十了, 未婚未育保养得极好，心态也朝气。
她引着漆夏去公司，一路走一路介绍：《这边有很多影视工作室, 经常能看见明星，有追星的小姑娘专门在附近蹲点，安全起见，没有门禁卡的人保安不让进。》
漆夏四周观察：《办公环境挺好的。》
《是还不错, 毕竟做文化行业嘛，大家都比较有艺术细胞。》到了企业做好访客登记，李蜜压低声音说：《对了，此日我们投资人也在, 等会说不准你能看见她。》
《她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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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珍。》
漆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印象，她好像当过作文比赛的评委，我在报纸上见过此物名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之后, 漆夏进入会议室，和出版社的一位编辑, 法务聊合同相关事宜。繁体出版一般采用买断版权的形式，来来回回几个交锋，最终定价八万二，双方愉快地签合同。
漆夏和负责出版的编辑加了微信，对方提醒她：《漆记者，你回去后想个笔名发我，再发一张证件照，这本书的出版名字暂定为《海洋环游记》，之后可能还会改，有啥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好，没问题。》
林雪珍眉宇间有股子书卷气，她穿中式印花套装，左胸别着一枚祖母绿胸针，正由主编陪伴，视察出版社的日常工作。
从会议室出来，正巧撞见出版社投资人林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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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碰面，本没有漆夏啥事，她微微侧身让路，没想到，主编忽然指着她说：《这就是《海洋环游记》的作者。》
闻言，林雪珍步子一顿，回头看向她笑了：《就是这个姑娘吗？故事写得不错。》
漆夏受宠若惊，回以微笑：《您过奖了。》
《西塔和缪环游世界的故事我还只看了开头，很有趣，听说那是你高中时期的作品？》
《是的。》
《真是个有才气的孩子。》林雪珍满意地点点头，《长得也漂亮，希望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一定。》
不知怎样会，漆夏总觉得林雪珍眉眼和某个人有点像，但具体像谁，她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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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一通夸，漆夏一上午心情都很好。签约出版的事告一段落，漆夏坐地铁回杂志社上班。
这周工作不太忙，主要还是准备采访杨甫的提纲，回到工位打开计算机，漆夏想到一件事，2月14周五，是陈西繁的生日。
既是生日，那送啥礼物就成了某个难题。
在送男生礼物方面，漆夏的经验等于无。她在网上搜了搜，电子产品，衣服鞋帽……像是都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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