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累。》羊若兮的小面庞上满是严肃,《我觉着吧,自己某个人也挺好的,可以吃喝玩乐,咱们家也不缺金钱……》
这话说得,倒是让羊献容笑出了声,整个人又恢复了一些精神。此时的翠喜眼中又有些泪光,低声说道:《我同二郎说过了,羊家此物宅子行卖掉,或是交还给皇上,我们换一个小一些的就好。太大的宅子,太多人来往……始终是不好的。》
《嗯,低调若干才好。》羊献容点了点头,《或许啊,你们也去终南山看看,问问许真人要不要咱们羊家的人。》
这话说的,翠喜又愣了一下,低声问:《不回泰安郡么?》
《还回得去么?》羊献容看着她,《皇上此去,定然是能够攻打下北凉,继而他也是要回头去攻打渑池,再之后又会是襄阳……怕是几十年都不会安生的。》
翠喜咧了咧嘴,将金丝线串好才放到羊献容的手中,她们正为即将出生的此物孩子准备小衣和夹袄棉被,一件件也是细细来缝制。羊若兮即使年纪还小,但女红做得已经是有模有样,她抢着代替羊献容做了不少。
有了此物小帮手,羊献容和翠喜得空又悄悄议论起来。左右也只不过是那些宫殿的修缮,物品采购等等。
门外有婢女和宦官的身影晃动,翠喜这才问道:《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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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回翠喜姑姑,是皇上派人送赶了回来一些吃食。》寝殿外有宦官的声音。
《这才走了半日,怎样就有吃食了?》翠喜都愣了一下,羊献容倒是笑了起来,说道:《那就拿进来吧。》
刘曜对待她的这份心思,任谁都懂得。他必然也是觉着昨日他的态度传了出去,必然会对羊献容不利。如今半日就送些东西赶了回来,也正是表明羊献容此物皇后的位置不可动摇。
大约情深,能够抵得了薄情。
但帝王家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果真,等到黄昏的时候,刘曜就让人带了口信,说是让翠喜和羊献康等羊家人住进皇宫中,羊家和叶家的宅子查封。
羊献容接了旨意,啥都没说。
翠喜只是将羊若兮留在了她的身边,自己又忙忙碌碌去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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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也是极快的,转眼五个月都过去了,冰雪消融,春风杨柳过后,初夏枝头逐渐繁茂,那些鸟儿都在欢快地歌唱。
战报传来,全都是刘曜在前方胜利的消息。就像羊献容说的那样,他攻打下了北凉,继而攻打渑池,再之后又是襄阳……这一路的厮杀和奔波也极为惊险,几次三番都差点全军覆没。但肖毅的确很是厉害,做刘曜的军师,一步步帮助他将司、豫、徐、兖等州皆收入囊中。
大军不日回长安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宫中,羊献容的肚子也大到不能久站或是久坐。她这一胎怀得很是疲惫,整个人的状态也很差,常常要躺在床上睡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不过,精神好的时候,也还是能够在翠喜的搀扶下,在宫中走一走,和二哥以及许鹤年说说笑话,凝视着孩子们习武读书,给刘曜写一写平安信。
刘曜也常常会派人送回来一些吃食或者新奇的物品,让她也很是喜欢。
算起来还并未到预产期,这孩子竟然按捺不住,想要提前出来。
就在刘曜传信说还有十日就行赶了回来的时候,羊献容忽然觉着腹痛难忍,且羊水竟然已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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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喜他们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但看到羊献容这般疼痛的样子也是慌了手脚。毕竟之前她生前两个皇子的时候,都很是顺利,并未像这一次提前如此之多。
幸好扁衡早早就把稳婆们叫进了宫中,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他的指挥下,众人也还算镇定,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羊献康站在寝殿的外面,有些不安。特别当他看到许鹤年的脸色,就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他又不敢问,只能攥着拳凝视着从寝殿里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越发地触目惊心。
得到消息,李莲花和毛鸿宾也全都进了宫,望见羊献康这般模样,心里也紧张起来。李莲花是女子,自然是可以进入产房的。当她看到躺在床上已经面色苍白且灵压微弱的羊献容时,急得立时跪在了她的床边。
她生过好好几个孩子,也是极为有经验的。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位置心里都凉了半截,这竟然是脚朝下,不止是难产,而是最毁大人身体的。在这种情况,恐怕都只能活一个了。
稳婆们也不明白怎么办才好,只能采取了最原始的方式去揉羊献容的肚子,企图将孩子调转过来。
翠喜大哭着抱住羊献容,大喊起来:《女郎啊,醒一醒,可莫要睡啊!》
可羊献容早业已疼昏过去,也没有办法配合他们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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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羊献容没有睁开眼睛,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没有了气息。
那孩子在这一刻倒是生了出来,只是浑身乌黑,气息微弱。有稳婆急急地抱着他去急救了,其他人以及扁衡在为羊献容施救。
但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她的身子都逐渐冷了。
李莲花的大喊声引得羊献康和许鹤年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满屋的血腥味道让这两个人也脸色大变,跪在了床榻之前。
但无论是喊着《三妹妹》,还是《女郎》,以及那些高声喊着《皇后》,羊献容都没有了任何动静。
方才因疼痛有些变形的面孔也逐渐恢复,擦干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翠喜和羊献康就像是疯了一般,抱着羊献容。羊献康甚至急得摇晃着她,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就像是极美的布娃娃,躺在一片血污之中。
许鹤年跪在床榻旁,低声念起了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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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献康回头朝着他大声质问道:《你是神医啊!你快给三妹妹看看啊!你在做什么?你为啥不过来!三妹妹还活着!活着!她还活着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鹤年依然在念诵着什么,声音很低。
寝殿外业已跪了许多人,张度和大喜带着孩子们也冲了进来,一时间哭声震天,悲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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