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互相折磨
散朝后，容弘良搀着萧光霁前往御书房。路上容弘良看萧光霁心情极佳，便问道：《陛下因何事如此开心？》
《很容易看得出来吗？》萧光霁反问道。
容弘良笑道：《莫不是因江大人请求官复原职？》
萧光霁听后哈哈大笑，指着容弘良说道：《真不亏是从小跟在朕身边的人。》
《奴才惭愧。》容弘良低眉道。
萧光霁长呼一口气说：《听闻江段宸与皇后闹翻脸了，若此时他没有一官半职的在身上，皇后定会灭他的口，毕竟那个女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容弘良低眉听着萧光霁的话。
《之前他对皇后很是忠心，连我都有些忌惮他，但是现在我能拉他一把，那不就能将他拉入我的麾下？随后忠心于我？》萧光霁半眯着眼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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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好计谋，听闻昨夜丞相府被夜袭便是皇后娘娘派去的人。》容弘良低声说。
《除了她，也没人了。》萧光霁突然挺下脚步，对容弘良说，《不如去凤鸣殿走走，也是好久没去过了。》
弘良立马说道，《奴才这便去备轿辇。》
萧光霁摆了摆手道：《不用，离得不远，徒步去便可。》
《是。》
凤鸣殿
聂云华满面怒色的摔着东西，挽翠跪在地板上瑟瑟发抖，她只希望聂云华不要迁怒与她。
方才来报的人也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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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的消息是昨夜派去丞相府的人全部被杀，没有一个活口。他们没有不由得想到江段宸还留有后手。
这下子不仅没有将他们除之后快，却打草惊蛇，今日他江段宸更是直接回宫在朝堂上要求官复原职。
现在此物情况，业已远远超出聂云华的掌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废物！一群废物！》聂云华面色扭曲，摔得累了便入座来捏紧拳头。
《来人，将此物废物给我拖出去杖毙！》聂云华一声令下，门外便冲进来一群侍卫将那个给拖了出去，很快殿外就传来阵阵惨叫。
挽翠听着声声惨叫，不住的发抖。
《水呢！》聂云华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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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翠连忙爬了起来，在一旁的桌上泡了杯茶端了过去。
聂云华拿起抿了一口，气焰才些许好了若干。
《皇后这是怎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萧光霁赫然出现。
挽翠连忙跪下，聂云华则站起身来微微鞠躬，《不知陛下驾到，妾这殿内未曾打扫，恐怠慢了陛下。》
《无碍。》
聂云华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挽翠，恶凶狠地道：《还不快去将这里收拾干净，给陛下换一壶好茶！》
挽翠被惊了一下，慌忙起身，随即动身离开了大殿。
容弘良也知趣的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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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外人眼中向来是温柔端庄的样子，但今日的模样若是被不想干的人看到，怕是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萧光霁来到聂云华身边坐了下来，聂云华狐疑的问道：《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妾的凤鸣殿，不去燕妹妹那边？》
萧光霁反问道：《哦？皇后这是不欢迎朕吗？》
萧光霁想要去牵聂云华的手，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
聂云华隐藏着心中的不悦说：《妾不是此物意思。》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自嘲的笑了笑，《宫中传言朕与皇后相敬如宾，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
《妾觉得相敬如宾又有何不妥。》聂云华直视着萧光霁说道。
《好某个相敬如宾，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你不愿与朕琴瑟和鸣。》萧光霁眼色暗淡了若干，聂云华刚想解释，但萧光霁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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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进宫之后，若不是在朕喝醉了的情况下强与你生下了言儿，怕不是你这辈子都不会亲近朕一下。》萧光霁转头看向聂云华，后者却眼神闪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说的的确如此，自己本就是替嫁过来的，嫁到皇宫后的洞房之日便称病不易行房。
之后也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萧光霁，久而久之，他便不再来自己的殿内找她。她以为他对自己失去了兴致，怎料有一日雨夜，他突然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她的房外。
她迫于无法开了门，接着他便满身酒气的扑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日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他醉的不省人事，她却异常清醒，就这样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自己不爱的人。
在那一夜，她想的不是萧光霁，而是另一个，她真正爱着想着放不下也忘不掉的人。
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一夜都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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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萧光霁望见躺在他身旁的聂云华，满意的吻了她的额头，他以为她到底还是是她的了。他温柔起身，生怕惊醒她，却不知他一夜未眠。
在他怀上萧言的那段时间他经常来陪她，他对她用尽了温柔，她的衣食住行都安排的极为细致妥当。
只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心动，哪怕一刻，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为了他的皇嗣才对她这么好。
在萧言出生之后，聂云华便将自己锁在宫内，不吃不喝。太医诊断说她是得了产后抑郁。
为了让她好生养病，萧光霁便来的次数少了。
萧言交给了奶娘抚养，聂云华对萧光霁没有丝毫感情，对萧言亦是如此。
只是她将自己困住，并不是得了啥产后抑郁，只是不想面对他们，因此买通了太医。
在听到萧光霁纳妃之后，她才离开了那间锁着她的宫殿，开始在着这凤鸣殿中久居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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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聂云华没有回话，萧光霁便站起身来，向她说：《朕原本以为是自己待你不够好，因此你才不肯亲近朕，后来，你猜朕明白了什么？》
聂云华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对上萧光霁的视线问道：《啥？》
萧光霁浅笑一声，伏在她的耳旁说了句话，聂云华听后脸色大变。
她怒目圆睁道：《你想做啥！》
《朕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来告诫皇后一句话，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朕的皇后，一辈子都是。你走不出这皇城，将你那些痴心妄想都收起来。》萧光霁眼神阴翳。
聂云华呆愣片刻后，大笑了起来。
挽翠此时将新茶端了进来，正要为萧光霁倒茶，却被他拒绝道：《皇后这茶，朕就不喝了，以后也不会喝了。》
既然她不愿向他低头，想在这后宫安享晚年，那就随了她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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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皇后聂云华禁足凤鸣殿，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半步。》萧光霁离开了凤鸣殿，容弘良搀撒着他便离开了。
聂云华瘫坐在地上，大殿还在回响这他方才的话。挽翠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感觉自己像是产生了错觉，她头一次见以往凶悍霸道的皇后落魄不堪。
聂云华突然旁若无人的抽泣了起来，接着又是大笑，好似疯癫了一样。
挽翠踌躇着还是走出了大殿，将殿门吩咐人关上。
聂云华这样子恐怕不想让旁人看到。
聂云华凝视着跟前的光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趋于黑暗，眼神都暗淡了下来。
在黑暗中她握紧了第上一块碎了的瓷片，接着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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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啦！皇后娘娘自刎了。》
......
聂云华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将他递来的花冠戴在了头上，接着在他面前开心的转了一圈。
聂云华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在一片花丛中，眼前有某个模糊的人影对她温柔一笑，《云华，你看我为你编的这枚花冠好看吗？》
某个不属于她的嗓音从她口中响起，《好看吗？》
《好看，云华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人影向她走来，温柔的将她拦在怀中，《云华，明日我就上你府上提亲可好？》
《可是，我阿爹最看重权势，你只是某个穷苦书生，我怕他不同意。》聂云华又是不受控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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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私奔吧。》
眼前的景象逐渐消失，聂云华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声呼唤，《云华......云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聂云华艰难的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在深宫之中。
而她身旁则是萧光霁。
看到聂云华苏醒了过来，萧光霁立马对太医张继说：《她醒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张继回道：《幸好发现的及时，娘娘只要能清醒过来，便业已脱离了危险，只是以后得好生修养。》
《好。》萧光霁转头看向聂玉华，她却将脸背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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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光霁的眼神微微变了，他吩咐众人退下，对她说道：《你是朕的皇后，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死。》
《陛下又是何必呢？你明明白妾对你无情。》聂云华冷淡的说道，他将她逼上绝路，现在也只当他在假惺惺。
虽说聂云华对他没有感情，但他却是心里还有一些她的位置，否则也不会不知道他们家替嫁的小把戏，只是大婚那一日，她真的入了他的眼。
萧光霁闻言微怒，《朕要谁死，谁不得不死，朕若不想让你死，你就算苟延残喘也得给朕活着。》
后来娶的燕姝慧也只是有几分像她而已。
就这样互相折磨也好。
《既然皇后无碍，那朕就走了。》萧光霁转身离去，到了房门外吩咐挽翠照顾好她，《若是再让朕知道她寻死，朕拿你是问。》
《是，陛下。》挽翠下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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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光霁离开之后，挽翠转头看向房内熟睡的聂云华，幸好她当时心软了若干，察觉到了聂云华的不对劲，否则，她就真的业已离开人世了。
挽翠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聂玉华骤然说道：《怎样会救哀家？》
《挽翠是娘娘的侍女，定然得伺候好您。》
聂云华轻蔑一笑，没想到现在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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