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妍回了房,糖葫芦是后来赵姨给拿上来的。
她换上米白色的真丝睡袍,窝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戴着耳机假装听歌。
耳机里的钢琴曲很轻缓,音量调的也不大,因此外面那扇老旧的木制院门开了又关的吱呀声都传了过来。还有赵姨和易显臣的说话声、座驾轮胎轧在小巷石板路上的微微磨砺声……
赵姨推开卧室门,笑眯眯地把糖葫芦凑到她的鼻尖,《这么晚了,老城区这一带的商铺差不多都关了,也不知道他上哪儿买的。快尝尝啊,别枉费他折腾这么久。》
汤妍慢了半拍才取下耳机,假装没听清赵姨刚才说的话。
糖葫芦外面裹着一层熟芝麻,糖衣也是故意用的带点糊味的焦糖,包裹着颗粒饱满的山楂。一口咬下去,脆生生地响,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散。
赵姨问:《好吃吗?》
《嗯。》汤妍慢吞吞地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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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坐在她旁边,轻声说:《还生气呢?》
不提这茬倒好,一提,汤妍就想起刚才饭台面上发生的事。她闷声闷气地说:《没有。》
赵姨笑了,伸手略微抚摸她垂落在后背的长发。《别把自己气坏啰,怎样还跟小孩儿一样呢?我啊就是想让你和阿易多亲近点。两个人都是夫妻了,还这么客客气气的,看着生疏,不像个样子。》
汤妍没说话。
因为她看不见,屋子里最开始没开灯,还是赵姨进来时顺手按亮了床边的落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这满是老家具的屋内里,仿佛时间也变得悠长。
赵姨絮絮叨叨,话题总在汤妍和易显臣身上打转,说易显臣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说女人这辈子嫁人不就是期望嫁个对自己好的吗?又说易显臣绝对不会亏待汤妍,有他在日子就总是有盼头的……
赵姨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也不管汤妍搭不搭话,她自己就能说一晚上。
汤妍渐渐地啃完两颗糖葫芦,把剩下的交给赵姨,让她拿去冰箱里冻着。其实意思是催她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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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打趣,《这么稀罕呐?还要冻冰箱里。》
《我是怕浪费。》汤妍软声软调地说。
《是是是,就你最勤俭持家。》赵姨笑呵呵地关上了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汤妍听着赵姨下楼的嗓音,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她抱着自己的小腿,下巴垫在膝盖上,旁边的落地灯把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面上,在初冬的夜晚里显得既温馨又孤独。
……
天太冷了,一到夜里,整个城市都被雾气笼罩。这种又潮又湿的冷意无孔不入,无论穿多少,在室外多待一会儿就冻得浑身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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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显臣送完糖葫芦直接回的医院。一直忙到零点过后才开车回酒店。
易显臣拔了车钥匙就往酒店大门走,或许是他步子迈得太急,又是这样的冷夜,导致走在前面的女人频频回头张望。
易显臣不想引起误会,就刻意停下来点了一支烟。
烟云仿佛也被冷空气凝固,以极缓的速度往上空垂直升去。夹烟的左手暴露在冷空气,没一会儿就冻僵了。易显臣看见那个女人业已进了酒店门,因此也没再继续站下去。
在门口的垃圾桶把烟杵灭,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易显臣没有第一时间进去。明灿两手抱臂,靠在电梯门边,歪头笑看着他,《进来啊,还怕我吃了你。》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羊毛大衣,没扣扣子,隐隐露出里面的淡红色紧身连衣裙。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披散开来,明艳的面容上笑容很是勾人。
易显臣没动,抬眸看了眼旁边的电梯,还停在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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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灿说:《刚才在停车场我就看出来是你了。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这么久才进来。不是打电话跟老婆报备吧?》
明灿卡着门不让关,电梯自动发出警报。不远处的前台已经听到了声音。
这么僵持着没有任何意义,易显臣在前台赶来之前,迈开两条大长腿进了电梯。明灿的笑容愈加灿烂。
《做的挺绝啊。不是拒绝我了吗?怎么又跟过来?》
《早说啊,在酒店方便办事,我也不会误会你啦。》
明灿转身和易显臣面对面,伸手将要搭上男人的肩头之际,电梯《叮》的一声,易显臣抬脚就走。
明灿身子打晃,险些没稳住。她回头跟上,一边脱大衣一边说:《走那么快干啥啊?怜香惜玉懂吗?算了,你肯定不懂。我待会教你……》
《喂!这间,你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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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显臣在明灿的眼皮子下,用房卡开了门。《嘭》的一声,门板合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给明灿某个眼神。
明灿瞳孔微睁,站在自己的房门前,骂了句《Fuck!》
易显臣根本不是迷途知返,来找她共度良宵的。人家原来也住这家酒店,还和她是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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