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牵着汤妍出来,易显臣已经坐在了餐桌边。台面上几样舒城地道家常菜,赵姨一边拉开易显臣对面的椅子让汤妍坐下,一边说:《不明白你要来,没准备你爱吃的。以后你来之前打个电话。》
易显臣应了声《好》。
这是汤妍失明之后,第一次和易显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她两手伸着探到餐桌边沿,摸到自己的圆碗,一手扶住碗,另一手拿起旁边的勺子。赵姨给她夹了一些菜放在勺子上,汤妍看不见,就问:《是什么?》
赵姨说:《白什盘里的鱼肉和虾仁,你尝尝。》
汤妍点头,这才渐渐地地把勺子递到自己的嘴边。她的教养很好,坐的很端正,尽管看不见,举止仍旧大方自若。
易显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完了勺子里的,又慢慢去舀碗里的炒饭。没估摸准方向和距离,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慢慢地又试了一遍,才舀到饭。
但也只是勺子外沿刮到一点,只有几粒饭。汤妍也不恼,渐渐地地嚼完之后,又再去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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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显臣看得有些心酸,微微偏过视线,伸筷子夹了箸银鱼炒蛋,稳稳当当地放在汤妍的勺子里。
汤妍微怔,说:《承蒙。》
《嗯。》易显臣向来话不多,只是简单应了下。
赵姨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易显臣,又看看汤妍,心想多好的两个孩子啊,多般配啊。
汤妍吃的慢,易显臣和赵姨都放筷子了,她才吃了小半碗。赵姨一边让她慢点吃,别着急,同时对易显臣使了个眼色。
汤妍听着步伐声,明白赵姨和易显臣走到外面走廊上了,是故意避着她要说点话。
可他们忘了,汤妍看不见,但听力却很敏捷。
《刚才问你也没答,新闻上说的都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易家怎么能不认阿妍呢?》赵姨压了一上午的火,即使因为易显臣的到来消了一些,但不得到正面解释,心里总是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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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显臣说:《媒体乱揣测的。》
赵姨半信半疑,问:《不是你家老太太的意思吧?她是不是因为我们阿妍眼睛看不见了,就想反悔啊?》
她说到后面都有些着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易显臣虽然一直没得到过易老太太一丁点的亲情,但也不会在背后和人说她的不是。他说:《别人认不认不重要,我认。》
赵姨把重点都放到最后两个字了,顿时笑起来。《我就说嘛,老先生没看错人,阿妍也没嫁错人!》
她高喜悦兴地回到屋里,却见汤妍握着勺子举在半空中,碗里的饭菜和她走前一样,都没怎么少。
《怎样啦?是哪里不舒服吗?发啥呆呀?》赵姨伸手探了下汤妍的额头,怕她因为早晨的事受惊吓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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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妍摇摇头,放回勺子,说:《吃不下了。》
《那就不吃了,下午的时侯给你做海棠糕吃。》赵姨笑眯眯地说。
汤妍似有若无地点了下头,耳边一贯回响着易显臣那句《别人认不认不重要,我认》。
什么意思啊?是单纯说来让赵姨喜悦的,还是……难道他现在还不准备离婚?
为啥呢?
他都和别的女人住到一起了。
汤妍很想当面再和易显臣聊一次,她想告诉他,她是认真要离婚的。但易显臣没给她机会。他吃完午饭就走了。
而且不明白他和外面那些堵门的记者说了啥,或者做了啥,总之那些人没多久动身离开。这座深藏小巷的别院又恢复到以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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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妍有睡午觉的习惯,但此日躺在床上抱着那旧了的黑猫玩偶,怎样也睡不着。
手机上午被赵姨关了机,这会一打开还是响个不停。不过不是记者打来的骚扰电话,而是微信提示。以前的同学、朋友和老师,望见新闻上说汤妍眼睛出了问题,都发信息问她。
机械女音在耳边播放。
—阿妍你真的看不见了啊?
—不是吧?你大二退学就是因为此物原因吗?好可惜!
—还在舒城吗?有时间我们行聚一聚。
……
信息许多,内容都很暖心。汤妍一条一条地回复,生怕辜负了别人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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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汤妍根本还没做好向此物世界公布她是个瞎子的事实。但上午那条新闻一下扯掉了她挡在身前的遮羞布。接受自己是个瞎子很难,向别人承认自己是个瞎子更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汤妍悄悄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
她发去回复之后,更多的信息涌进来,大多是鼓励的话。
—加油。肯定能治好的,别灰心!
—还是行一起玩呀。你有啥不开心,行向我倾诉噢。
—你老公好帅哦!他一定很爱你!
汤妍听到这一条,瞪大了双眸,反应了好几秒才把《老公》这个词和易显臣对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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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易显臣是秘密领证,身侧明白的人不多,而且早上新闻里易家不是都否认了吗?
耳机里《叮》的一声,对方发来一条短视频,汤妍看不见,只能听见音频。
男人用平静又笃定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说:《汤妍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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