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江芷嗓音略有些低沉,看着宋濂手上的翡翠戒指,开口问道:
《我还真有些想不通,宋大人一个堂堂的锦衣卫百户,怎么偏就盯上了朝云村某个农户,到底啥事情,值得你这么大费周折?》
《哦?这你都明白了?小小年纪还真是不简单,真是可惜了。》
宋濂略带诧异的看了眼江芷,他还以为朝云村的事情做得很隐蔽呢,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听到这话,江芷蹙了蹙眉,没有说话,目光深沉埋藏着恨意,等救了小黎和小汐,她一定要杀了宋濂,彻底解决掉他。
《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给你两条路,是你自杀,还是我动手?》
宋濂笑的越发的狠辣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江芷,原本他还打算给江黎和江汐一条活路,可是现在他人都已经露面了,那就某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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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看着江黎和江汐两个人脸都青了,身上还被绑着麻绳,肯定也青了,她转过头开口问道:
《怎样?我若是死了,你就能放人?》
《那是自然的。》
宋濂点头示意,目光轻松,对于他来说,只要到了林山寺,那就是他的地盘,江芷业已是笼中鸟了,困兽之斗,有啥可怕的。
《可我不信,见过歹先把人松绑,都是孩子,难道你还怕跑了吗,更何况,你不放人,我怎样放心去死,先放人。》
江芷计算着时间,看着宋濂,嗓音讨价还价起来。
听到这话,宋濂眸光一厉,手中的刀晃了晃,在阴沉沉的天色里,反射出寒凉的光芒,开口说:
《我此物人一向没有什么耐心,既然你不选,那我就亲自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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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小心。》
江黎望见宋濂提着刀砍向了江芷,连忙惊呼出声,却在下一秒被一旁的黑衣人踹倒在泥地上。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江芷,怒火中烧,侧身躲过了宋濂的攻击,手中的鞭子横空出世,直接将那名男子掀倒在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敢碰我弟弟?》
《宋濂,管好你的手下,动我行,谁伤了我弟弟妹妹一根毫毛,我要他生不如死。》
江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摄人心魄,嗓音在瓢泼的雨声中越发的暗沉,抬手又是一鞭子,直接将男子的衣服都打穿了,翻开的皮肉夹杂着血腥,看得人触目惊心。
看着这一幕,宋濂的眸光闪了闪,手起刀落,直接将那黑衣男子斩杀,头颅和身体分了家,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汇成了一道小溪,那双瞪大的双眸好像还充满着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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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转过头,眸中含着触目惊心的笑容,开口说:
《这回行了吧?》
话音刚落,江芷就感觉到一股罡风直袭她的面门,忙抬起鞭子去挡,碰撞间划过一道火花。
两者冲击的力量让江芷倒退了数步才算稳住身形,风吹得那被雨水浸湿了的青色斗篷在风中狂舞,唇角溢出一抹鲜血,手中的马鞭此时已经裂成了两半。
江芷方才站稳,又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的头上,这次却因躲闪不及,而直接被砍中了左肩,鲜血喷涌而出,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到底还是不行啊。
捂着左肩,江芷看着宋濂,心中感叹着,自己的功夫只能对付若干菜鸟了,些许高一点的,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也不明白表哥啥时候来。
而此时,站着上风的宋濂却停了手,他的眸色一眯,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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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我说过,要你一个人来的,你在阳奉阴违?》
听到这话,江芷抬手,用大拇指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血迹,眸中划过一抹亮光,人果然来了,她笑着开口说:
《可不是,宋大人不也一样,到现在都没放人。》
《哼,真是好,好得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阳奉阴违是啥下场。》
宋濂眸中的阴冷掩藏不住,冲着身后方的人打了个手势,原本站在江黎身边的黑衣男子就走向了棕色的马。
《你说我是先杀了弟弟好,还是妹妹好?唔,我忘了,你一向不喜欢选择的,我帮你选一个,要不…..就弟弟。》
话音刚落,那匹棕色的马业已扬起四蹄,将江黎拽了个踉跄,小小的身体再一次摔倒在地,一双眼眸带着惊恐和隐忍。
麻绳应声断裂,江黎因为惯性摔倒在泥地里,匕首直接插在了地板上,晃动的雪白刀身提醒着江芷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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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眯着眼睛凝视着这一幕,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手中的匕首破空而出,直接划向了江黎和马尾连着的绳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来妹妹到底没有弟弟重要啊。》
尚未等江芷松一口气,这边的宋濂就叹息了一声,手中的刀直接刺破了拖着江汐的马腹,马吃了疼,受了惊吓,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拖着江汐冲着悬崖边跑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骤然,江芷还没来得及从江黎的恐惧中收回心神,马就已经撒开四蹄跑了出去。
《不,不,不要,小汐…..》
江芷被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忙伸出手去抓,却只来得及抓住那红色斗篷的衣角,伴随着刺耳的‘刺啦’声,人便已经被拖远了,溅起了一摊泥水。
红色的布条迎风摆动,江汐因为嘴被堵着,竟然连一道声音都没留下,就一路被那匹受惊的马拖着奔向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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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晦暗的上空再一次划破,一道如白昼般的闪电劈了下来,将江汐那双乌溜溜,却充满恐惧的眸子照的越发清晰,还有那张苍白的却又带着鲜血的脸。
闷雷的声音一过,瓢泼般的大雨倾盆而下,将江芷的视线冲刷的越发模糊,她趴在地上,手空落落的停在了半空中。
匕首划破绳子的声音从悬崖边传来,接着便是马的嘶鸣声,江芷拖着已经半僵硬的身体爬到了崖边。
《姐姐,救我,小汐好怕…..》
稚嫩的嗓音带着恐惧,在空中飘散开来,江芷捏着手中的青色的豆蔻花簪,目光呆愣的盯着崖底,泪水溢出眼眶,声音嘶哑而悲切。
《我说了,阳奉阴违是要付出下场的,这孩子才七岁吧,啧啧啧…真是可怜呢。》
宋濂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任谁都能听出主人愉悦的心情。
听到声音的江芷手死死的抠着地面,咬着下唇,恨意波涛汹涌,更多的是对自己无力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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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电视不都演了吗,跌入悬崖,多少年之后又活了,练成了绝世神功,或者是顺着河水飘走了。
她徐徐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鲜血顺着左肩重新流了出来,她也不管不顾,她要去下面找小汐。
她不求啥武功,只求江汐能活着,她现在就去找,一定能找到的,小汐肯定还活着,还等着她呢,她还会喊:
‘姐姐,姐姐,小汐疼,小汐惊恐’
‘姐姐,药苦,小汐不要喝药,小汐要吃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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