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亲事

良辰美玉 · 纪灵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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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宋怡背脊顿时一正，本就蕴含着光芒的眼眸此时灿若星辉，现如今女儿的婚事是她心里面的头等大事。

《两家孩子年纪都大了，确实也该提一提了。》

莫玉兰点了点头，态度不温不火，丝毫不理会曹夫人的显摆，京城怎样了，她大儿子也在京城呢。

再说了，啥叫皇上离不开他们，隆庆帝这人，除了美色离不开，他什么离不开，难不成他曹大人还比那宫里的美女更好看，真是笑话。

听到这话，曹夫人顿时有些干巴巴的，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眉色一正，随即笑着开口说道：

《我和皋儿这一路跋山涉水，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因此想趁着这次机会，直接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一办。》

《子熏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没有不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老夫人和二夫人的意思是？若是成，明儿我就让人把彩礼送来，把日子定下来。》

这话说完，宋怡的眼睛亮了亮，忙笑着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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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皋这孩子，钟灵毓秀的，文武双全，我自然是满意的，何况早就定下的婚事，子熏也等了几年了，是该把日子定下来了。》

曹夫人笑了笑，随即目光转向了莫玉兰，她可是明白，这个家不是宋怡做主，而是老夫人和大夫人做主的。

《老夫人的意思呢？》

莫玉兰看了眼宋怡，随即轻啜了口茶水，笑容敛去了不少，开口说道：

《这婚姻可不是儿戏，我到是没啥，咱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说句不好听的，各家啥德行，没有不知道的。》

这话说完，曹夫人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可不是宋怡那没长心的，讽刺不讽刺她心里面一清二楚，此物老虔婆，仗着当年的施舍，竟然自觉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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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夫人气的心中暗骂，只是面庞上却露出笑容，忙不迭的点头笑着说：

《老夫人说的是，咱们两家都算是知根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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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京城三年，到底比我们见的世面广，丑话说在前面，肯定也有别家的小姐，也不明白曹皋有没有喜欢的。》

《毕竟婚姻只不过是当初某个约定，到底还是看两家孩子的意思，若是没有此物心，我们秦家也绝不强求。》

《也不用你们到时候后悔，说啥当初我们秦家胁恩图报，想要攀高枝抓着你们不放，当然，若是直接退婚，我们家也不会说曹家忘恩负义，这是某个道理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玉兰同时说着，同时凝视着曹夫人的脸色。

江芷坐在不远处，看着曹夫人和曹皋憋成猪肝色，忍不住笑了笑，外祖母这番话，不仅将后话堵死了，更有敲打的意味。

曹夫人咬了咬银牙，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见他依旧面无表情，随即点头示意，赔笑说道：

《瞧老夫人说的，把我们说成啥人了，既然是来提亲的，那自然是真心实意的，而且皋儿也是一心喜欢子熏的，两个人青梅竹马，自然是情投意合的，日后子熏嫁过来，那也是正当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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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老婆子且信你一回，只不过曹大人这次没回来，婚事你们是打算怎样办？到京城办，还是人赶了回来，总不能高堂缺一个吧？》

莫玉兰依然紧追不放，她自己的孙女可不是嫁过去受气的，但凡曹家有一点不乐意，这婚事不结也成。

《这….呵呵，相公那边正在找机会呢，若是时间来得及，就赶了回来，不然就辛苦一点，去京城，路费都曹家出。》

曹夫人笑了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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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莫玉兰显然是不满意的，但是到了这一步，也不能再逼迫了，笑了笑并没有出声，只是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个人。

倒是宋怡，忙笑着开口说道：

《时辰也不早了，厨房当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吩咐把菜摆上，曹夫人和曹皋都用完膳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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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曹家母子出于啥心思，有啥想法，总之这顿饭吃的还算开心，真正不开心的，反倒只有秦子雅一个人。

回去的路上，秦子雅没有像往常一样，争着去挽着宋怡的胳膊，而是静静的走在后面，黛眉轻蹙。

本来秦子熏脸上留了疤，虽然只是淡淡的一道，可是这对于女孩儿来说，业已算是毁容了。

再加上曹家在京城做官儿，怎样可能瞧上秦家，这退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怎么到头来，结果和她想的不一样呢，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子雅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叹了口气，收回心神，目光转向了前面的两个人。

就算是嫁过去又怎么样，看曹夫人的样子，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听说曹皋那位公子哥业已有了好好几个通房了，到时候秦子熏过的什么日子还不知道呢，且等着看吧。

这么想着，秦子雅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就畅快了很多，听着前面母女两人小声的交谈，也不去掺和。

《子熏，你告诉娘，你觉着曹皋这人怎么样，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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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抬手，将秦子熏耳鬓间的碎发别到脑后，声音柔和的如二月的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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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熏听到这话，忙将头低了下去，面色微红，嗫嚅着如同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开口说：

《嗯，他…挺好的。》

《这么说，你是满意的了，那就好，我瞧着曹皋这孩子，是个好的，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华都不错的。》

听到女儿的答话，宋怡满意的笑了笑，开始夸奖起曹皋了。

只是宋怡想，秦子熏嫁过去，是和曹皋过日子，只要曹皋心里向着子熏，婆媳之间的矛盾都不是什么。

又忽然不由得想到曹夫人的态度，宋怡又有些担忧，她又不是傻子，怎样能听不出来曹夫人话里话外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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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秦临和她，每次老夫人说她几句，只要秦临人在，肯定会维护她的，老夫人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一路上，秦子熏的脸都是低头埋着的，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眸中也尽是甜蜜。

秦子雅在身后方听着，心中没法不鄙视宋怡的想法，今天看着曹皋的样子，明显是心思不在大姐身上，不然祖母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来，也不明白她们两个高兴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