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战舰的总控室；
寂静中，对接进度的提示声，随着指示灯闪烁，弥漫、响彻。
函姜静静地站在主控台旁，耐心地等待着。
忽然。
他看向个人终端。
《检测到已知用户信号，是否链接？》
函姜挑了挑眉头。
下一刻，信号转载至屏幕上，随之出现了个男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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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与函姜的面容，有着几分相似，正是他的那位表兄。
《函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男人的身影刚出现在屏幕上，就开始气急败坏地咆哮：《你知道不明白，因你，家里那些老家伙，对我产生了很大意见，说我办事不利！》
《你知道不明白，因为你，家族现在陷入了很被动的局面！》
《你又知道不知道……》
一时间，总控室内尽是男人的咆哮声。
少顷。
男人怒瞪着双眼，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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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函姜笑了笑：《随后呢？》
晦暗的总控内，短暂地静了下。
《啥随后呢？》男人命令道：《抓紧、立刻、马上把那艘盖亚咆哮，对，还有其他战舰全数上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函姜不置可否地看着男人：《上交给谁？》
《还能上交给谁？你别再给我装傻！那是自然是上交给家族！嗯……》男人忽然目光一亮，转而补充道：《我会亲自过去接手！》
函姜静静地看着男人。
少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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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函姜摇了摇头，便要中断信号链接。
《你！》
男人双眼一瞪。
忽然。
《等等！》
男人脸色阴晴变幻着，最后转而放缓了脸色，苦口婆心道：《函姜，现在的局面你可能不了解，家族现在处在关键期，你不要那么自私，要学会为了家族付出、牺牲。》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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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姜煞有其事地点头示意。
然后，关闭了信号链接。
《函姜，你……》
屏幕上，男人的身影随之消失。
《辅助智能对接中……》
《辅助智能对接中……》
《辅助智能对接中……》
对接进度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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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姜沉吟着站在主控台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明确表态，好过明确表态；
有信息，好过没有信息。
通过家族方面的态度，可以看得出国内方面，即使趋向已经达成了共识，但似乎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一致；
甚至，国内角力的各方势力，还有着各异的龌龊心思。
以国内的情况而言，其实这也算是常态了；
多方势力组成的团体，相互制肘，固然稳定，但只适用于盛世、和平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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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性质的团体，局限性太大，一旦时世出现大的变化，就会产生危机；
这是个大时代，却也是个残酷的时代，不进则退；
无法快速形成共识、达成一致意见的团体，很难在这种时代下生存；
前世国内的政权，就没多久出现了衰败，乃至最后走向了解体；
倒是诸如英帝国、日帝国等等的国家政权，不单度过了初期的混乱，还趁势崛起；
甚至，前世《战舰时代ol》的走向，很长一段时间内，受这好几个国家政权影响、左右。
少顷。
函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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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方面越乱，对他越有利，尤以现在此物情况；
国内意见无法达成真正的统一，很大可能会继续保持不表态、不限制的纵容；
这种所谓的纵容，即使能引导、利用震怒的国人，针对函姜进行打击；
可这种性质的打击，更趋向于散兵游勇；
函姜相较而言，其实更担心国内呈制式地采取针对；
诸如以国家的名义，表示要对函姜进行制裁，要求集散的用户撤离；
甚至，这些用户战舰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说是函姜与各势力间的阻隔、屏障；
自发组成的用户战舰集群，即使数量多，但实际上都是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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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缺失了这层阻隔、屏障，函姜就需要面对各方势力更直接、更缜密的阻击。
忽然。
《检测到已知用户信号，是否链接？》
响彻的提示声，打断了函姜的思绪。
他古怪地看了眼个人终端，最终选择了接通。
下一刻，函姜笑着看向屏幕上的女人：《唐大领导有啥指示？》
女人皱了皱眉头：《你是不是打算突围？》
《啊？被看出来了？》函姜笑了笑：《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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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姜，我一直以为你是很理智的，可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
女人叹了口气：《港口外面的包围圈，哪是那么好突破的？更重要的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能精进了，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哦？》函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女人沉吟着分析道：《你就算能冲出包围圈，还要面对各方势力的战舰编队。相比大多普通用户的战舰而言，各方势力凑出的战舰编队，绝对要更为精锐。》
函姜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接着跑就是了。》
《天真！》女人忽然教训道：《各方势力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跑就有用了？他们一定一贯追着你不放，直至把你消磨待尽！》
《噢。那唐大领导你说怎样办？》函姜笑嘻嘻的。
《只有某个办法！》女人俏脸间满是自信：《道歉、认错，放低姿态，向国家低头。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国家才有可能保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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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让我把战舰交出去？》函姜懒洋洋地凝视着女人。
《愚蠢！》女人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函姜：《有得有失，要学会放弃！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见过好想清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我好？唐大美女，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函姜嘿笑了两声：《啧啧，你果真还是在乎我的嘛！》
《哼！》女人俏脸一沉：《函姜！我这只是出于曾经朋友的立场，希望你不要多想，更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奢望。》
《好失望，像是重新被拒绝了呢。》函姜笑了笑：《那我考虑考虑吧。》
《那见过好考虑吧。》女人点了点头，主动断开了信号。
函姜静静地站在原地，直至屏幕上的女人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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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
忽然。
《滴！辅助智能对接完毕。》
个人终端的提示声，响彻在晦暗、寂静的总控室内。
这一刻，函姜脸色徐徐绷起。
……
ps:舰长同志，盖亚咆哮对接已完毕，是否升空请指示（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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