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限都市的水，可是很深呐。
哪怕林一凡对这里一无所知，可从周新短短几句话中，却能感觉到一种无底深渊般的恐怖。
繁华、绚丽，身后方耸立的建筑群中，隐藏着多少龌龊事，谁又能说得清？
可娜塔莉娅无视周新的警告，摇摇头：《我不管你们的龌龊事，我只知道这群人犯了欺诈新人罪。》
周新脸色不是很好，咬牙切齿压低声道：《娜塔莉娅检察长，不要没事找事，我们和轮回者原本都行相安无事的相处，他们的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太大关系。》
《啥叫啥太大关系？欺诈新人轮回者，这就是罪状！》娜塔莉娅气得全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想不心领神会，周新为何会如此麻木？
和娜塔莉娅无法交流，周新也不明白该怎样说，心情烦躁的他左右走动，又贴到娜塔莉娅面前：《我告诉你，你迟早会和我一样的。我第一次上任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你也会发现，你现在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等我觉着毫无意义，再说吧。》抱着胸，一根筋的娜塔莉娅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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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动娜塔莉娅，周新只得带着满腔怒火转身离去，临走前不忘多看一眼林一凡，与他擦肩而过时开口：《不要害了娜塔莉娅，离她远点，扫把星！》
套着面具的林一凡不为所动，注视着周新直到他开车警车动身离开。
周新带着手下扬长而去，码头里只只剩下了林一凡几人，还有那一船的轮回者。
视线从道路上移到娜塔莉娅身上，林一凡这时才发现，她眼角微微湿润，只不过林一凡并没有多嘴。
《我说检察长大人，送犯人走吧。》
林一凡指了指渡船。
娜塔莉娅连续深呼吸几次，平息下自己的情绪，点点头：《恩，走吧。》
六名治安中，有五名跟着周新离开，也就剩那新人妹子，还跟在娜塔莉娅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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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娜塔莉娅此物新上任的检察长，在治安员的威望很一般。
五人走上渡船，由那名新人治安员操控渡船。林一凡站在铁板上，凝视着脚下被铐住的轮回者们，忍不住追问道：《这些人，都是犯了什么罪？》
《欺诈新人，一般拘留所关也就关个几天，大部分一天之内就被保释走了。可我觉着不够，因此向你申请三十天的监禁时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啥？申请？》
林一凡愣了下，这娜塔莉娅是先送犯人过来后在申请，也是会玩。
《别这么小家子气，借你监狱用用而已，我有监狱我还要求你？》娜塔莉娅很不服气，又补充道：《价格我会按照无限都市给的价格，给你纳入费的。》
摸着下巴的林一凡扫过在场三十名轮回者，按照低危险程度计算，每人五百，三十人就是一万五。还有日常一天五十每人的收益，倒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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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前方，渡船徐徐驶向监狱岛，这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出奇的平静，浪花轻拍船头。
视线回到船上，看到那些被弄晕的囚犯，林一凡有些好奇：《他们欺诈，到底是怎样进行？》
《我之前也不清楚，主要还是靠轮回者举报。后来我去了一趟廉租房收集材料，有不少流浪轮回者都遭受过他们的欺诈。》
听着娜塔莉娅的解释，林一凡越是听不懂了，普通的轮回者有啥油水可刮的？
娜塔莉娅见林一凡沉默着，不由轻笑：《你怎样比我还不了解轮回者之间的事？就是在晋升上等兵的时候，会有一个奖励任务，抢劫。那任务看你的能耐，能拿多少金钱全靠自身。》
《你是说那奖励任务，会招惹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娜塔莉娅点点头，提起移动电话指着里面的图：《那是自然，你不可以一个人进行任务吧？总要找些人帮忙，这儿面就存在可乘之机了，因为要分配任务，不同人执行不同工作。》
林一凡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明白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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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奖励任务是去抢劫某个虚拟银行，一般三四人分工合作，两人进去银行里，除此之外的人开车在外面等待接应，只要摆脱任务里警察的追击就可以回来。
也就是说，那个拿到金钱的人不等其他队友，自己回来都行。
《有点了解了，就是坑那些没有加入集团，或者其他集团的轮回者？》
至于怎么骗，林一凡也可以猜出来，简单的就是打感情牌，称兄道弟喊老乡，聪明点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用小恩小惠不断照顾新人，等那新人一晋升……哼哼，连本带血一起收回去。
觉得阴暗？林一凡倒不觉着，反而更加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这种伎俩在现实又不是没见过。
此时船已经缓缓靠岸，停靠在监狱岛的破旧码头上，倘若不是监狱岛只有这么一处地方往外延伸，都不明白那是个码头。
这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本是平整的水泥地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点劣化、崩裂。
放下一块铁板，林一凡双脚踩在地板上，前面的会计老头开来一辆刚刚采购的囚车，最便宜的那种，只是用来单纯的在岛上押送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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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船，南里香等几人麻利的把犯人从船上拖上车，就跟丢猪仔一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凝视着他们丢猪仔丢的差不多了，娜塔莉娅将平板电脑递来，上面是一份电子合同。
《确认接收吧，哎。》心情不是很好的娜塔莉娅叹息一声，好像因和周新闹崩，而感到情绪低落。
接过平板电脑的林一凡斜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察觉到她的异样，忍不住问道《怎么？很不开心？》
《有某个调皮的弟弟，谁能开心起来。》
林一凡眉头一挑：《调皮么亲弟弟？我倒觉着周新很老成，年纪略微，懂的事情可比你多了，捅马蜂窝的美女检察长大人。》
娜塔莉娅嘟起嘴：《别跟我贫嘴了，只是从小看着他长大而已。我们住的是某个居住区空间，算得上我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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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平静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可林一凡却暗暗深思，看来无限都市还有其他子空间，还有土著的居住区空间，难怪无限都市的路人这么少。
点点头，林一凡拿起手机准备看新入账的一万五，可当刷新一下账户页面时，却发现自己余额一点变化都没有，反而因为采购囚车变少了，还是十二万多。
签完后，有些小失落的娜塔莉娅与林一凡握手：《感谢，经费会拨到你监狱账户里。》
《怪了？经费不是旋即到？》
原本一脸无神的娜塔莉娅愣了下，大约呆滞了三秒后，面庞上浮现出怒容：《混蛋，连我申请的经费都给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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