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识数吗？（求票哇~~）
等了李野好久的这个人，是那天李野在县一中门口拿回凤凰自行车，遇到的那卖麻糖的小贩。
他看到李野之后，赶忙笑着凑了过来。
《兄弟，吃糖吃糖》
《我不吃糖。》
李野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但那小贩却拦住了他，掏出了一包大丰收。
《兄弟，抽烟》
《不用，我有，你找我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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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挡开了递过来的大丰收，自己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随后抬头三十五度望天，双眸斜睨，冷淡的看着这个冻的直打哆嗦的家伙。
这可不是李野故意端架子啊！
上一辈子的李野也曾是个《热心人》，初入职场与人为善，乐于助人，见人就笑，见活就干，
结果到最后累死都没讨得了好，还谁都想压他一头，利用他一把。
所以李野后来想通了，对待某些人，就不能太善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通过上一次在县一中门口的接触，李野明白这家伙就是个奸商，有着此物时代特有的狡黠和小聪明，
今天他无事献殷勤，明显是有事求上门来的，要是李野很好说话，他绝对把李野当成个《孩子》来看待，对李野下一步的计划甚是不利。
王八之气也是需要条件的好吧，一个三岁娃娃对着张飞之类的猛将侃侃而谈，人家会纳头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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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锤子让你沟里躺会儿还差不多。
想让某个三十大几的中年人，听从十八九的学生安排，那务必要耍若干手段。
《嘿嘿，委实有点事儿，需要兄弟你帮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找我帮忙？我一个学生能帮你啥忙？我此日可没打算买麻糖。》
《你帮不了忙但你城北X出所的亲戚能帮忙》
李野翻了翻眼皮，道：《你怎样知道我有亲戚在城北X出所？再说我连你叫啥名字都不明白，凭啥帮你的忙？》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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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麻糖的小贩苦着脸，絮絮叨叨的跟李野诉起了苦。
原来他叫郝健，来清河县下乡之后娶了本地人，就落户在了三十里外的陈庄乡，现在风吟渐暖，他做点麻糖到县城来贩卖，大半年了一贯挺顺利。
结果此日碰到一帮街溜子，连吃带拿还不给金钱，眼看着二十斤麻糖就要血本无归，一向和气生财的郝健跟对方拉扯起来，最后动了手，还引来了X出所的人。
X派出所的人倒是把那群街溜子教育了一顿，但郝健满嘴的外地口音，X出所就把他的麻糖和陶盆全都给扣了，让他回村写介绍信来，证明自己不是流串犯。
他郝健是偷偷出来卖麻糖的，哪里能写的来介绍信？
报纸上是承认了《个体经济》，但县里还没个准确指示呢！村里那些老顽固会给他开信？
思来想去，郝健想起了当时在县一中门口，亲耳听见那陆自学咋呼《X出所所长是李野的亲戚》，只好蒙着头过来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同学，我真是没办法了，家里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四五岁孩子生病，全靠那点儿麻糖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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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今天卖了糖，要给孩子抓药的，这一下全折了本儿》
郝健说的可怜兮兮，鼻涕眼泪的，李野也分不出个真假来。
他把烟卷扔在地上，道：《你想让我怎样帮你？》
郝健立刻道：《你就说我是你同学好朋友的叔叔》
李野似笑非笑着问：《然后呢？》
郝健眨巴着眼：《啥？啥随后？》
李野冷冷的道：《我说了你是我同学的叔叔，然后你就能打着我的旗号，拿X出所的关系扯虎皮做大旗，不用怕那些街头混混了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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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有些懵圈，砸吧着嘴，满嘴的苦味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真是特么的狗二代，鬼精鬼精的不是好东西。】
良久之后，郝健才讪讪的道：《我没那么想你帮帮忙呗，以后你吃我的麻糖，不要金钱。》
《谁稀罕你的麻糖，》李野撇撇嘴，拿出一颗大白兔扔进嘴里，随后问：《把你给孩子抓药的方子给我看看。》
郝健连忙从兜里拿出了俩空药瓶，还有一张快揉破了的处方递给了李野。
李野看了看，搞不懂这是治什么病的药和方子，但多少能证明郝健所说的话的真实度。
《走吧，跟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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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把药瓶和方子还给郝健，转头往城北X出所走去。
本来业已不抱什么希望的郝健愣了一下，赶忙拔腿跟上。
俩人到了城北X出所，结果李野的姑父赵援朝不在，跟在后面的郝健不由得又是一阵心凉。
麻糖这玩意儿可不禁吃。
但李野把自己的那包大前门给了郝健，随后转眼就去了一间工作间，不一会儿就跟一个小朝气勾肩搭背的出来了。
李野冲着郝健努了努嘴：《喏，就他，我一个好同学的亲戚，陈庄乡离这里三十里呢，你看看该走个啥手续？》
两分钟之后，郝健就拿到了自己的陶盆和麻糖，麻糖竟然一两都没少。
小朝气笑着道：《屁的手续，就咱俩这师兄弟的关系，你这是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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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赶忙掏出李野给的大前门给吴雄点上，顺手把烟盒塞进了吴雄的口袋，动作利索不说还非常自然，一看就是个值得培养的生意人。
小年轻对郝建道：《记住我叫吴雄，以后刘二那些人再找你麻烦，你就直接来找我，还反了他们了。》
郝健连连点头答应，对李野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今天他去找李野，其实是死马权当活马医的，但不曾想会这么的顺利。
等两人出了X出所，郝健问李野跟吴雄是啥关系，李野轻飘飘的道：《一起练拳的师兄弟。》
郝健看李野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看这小子手长脚长的，估计打人挺狠】
《兄弟这糖你拿着吃，那盒大前门的钱我过些天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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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拿出一张报纸，给李野包了好大一包糖，差不多占他那盆麻糖的四分之一。
李野摆摆手，看着他追问道：《去过省城吗？》
郝健不明因此，点头道：《去过几次，有两个知青朋友，回城之后约我过去串过门。》
李野不容置疑的道：《你带着这些糖跑趟省城，看看这麻糖的销路，如果可行的话，我在你这买卖里搭一股。》
《》
郝健的笑脸僵住了，数秒钟之后，心里开始不住的咒骂。
【CTM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地道，我给他白吃还不行，竟然还想长长久久的白占我的好处？地主老财都没这么狠吧？】
《搭一股》，就是在一桩买卖里拿好处的意思，郝健本想以后经常性的找找李野，供他吃糖，也就把关系维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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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现在李野直接要《搭一股》，这特么是要扒一层皮呀！
《我这小本买卖去省城八十里地呢不值唉》
李野把五块金钱递给了郝健，道：《你去省城仔细调查，重点找若干你这样的人搞零售有啥出息，要搞就搞批发》
郝健挤着笑脸想要拒绝李野，结果跟前突然一花，出现了一张五块钱的《大票》。
郝健摸着手里的五块钱，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这年月最大的钞票是十块，他卖麻糖都是几分、几毛的收，一个月都未必能见一张五块钱的《大票》。
要明白现在在县医院生个孩子，医药费加起来才八九块钱的。
可现在一个《小孩子》，抖手就给了郝健五块金钱，就只是让自己《走一趟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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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道不明白从县城到省城车票才几毛金钱吗？】
【他就不怕我拿了钱不办事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郝健琢磨了一下，到底还是确定，别看眼前的少年年龄小，但人家还真就不怕他黑了这五块钱。
想心领神会之后，郝健的头脑就灵活起来了，他揣好五块钱，追问道：《兄弟，你说的批发啥意思？》
李野问：《你这麻糖，每斤成本多少钱？》
郝健道：《三毛吧！要是能买到平价的粮食，能更低若干。》
李野道：《那你卖六毛怎样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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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愣怔了一下，平时他零卖都是一块金钱一斤，碰到憨憨还卖过两块的，怎样能卖六毛呢？
李野横了郝健一眼，撇嘴道：《你识数吗？加减乘除有没有问题？》
郝健翻起了白眼儿。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歹是初中毕业才下乡的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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