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世上有一种做法叫避重就轻,有一种行为叫做自我催眠。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们便主动忽略了心里所惊恐的事物。
在街上,四个人都没说话,虽然情绪有所放缓,但心中的阴晦却依旧存在,在左右熙熙攘攘的行人中,他们感觉自己这些人像是是被隔离了出来,没心情在街上闲逛,特别是跟在后面的邓一凡显得怒气冲冲,像是谁都欠了他金钱不还的样子,让过往的行人频频侧目,引得她们浑身不自在。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就先回家吧,过两天再去看看牛际天。》邓小静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弟弟说到。
其她人也同意,《看好你弟弟,他此日怎样跟吃了火药似的!》宋若盈低声说道。
邓小静听了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弟弟,她觉着此时的弟弟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却又不敢说出来。
午饭的时候,宋母(宋若盈的妈妈)也看出了女儿吃饭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宋母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问道:《小盈,是不是有啥事不开心?》
《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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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女儿我还不明白?你自小一遇到有啥不开心的事就是这样子吃饭的。》宋母笑了,帮她顺了几下头发,《跟妈妈说说。》
《真的没事,就是有个同学出车祸了。》
另同时,邓小静的家。
《小静,你弟弟是怎样回事?气冲冲扒了两口饭就躲房间去了。》邓母听到邓一凡大力关门的声音,对儿子的无名火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大概困了吧。》邓小静低着头拼命扒饭。
《你吃慢点,别噎着了。》
邓父重重地放回手中的碗筷,很不高兴,《哼,什么态度!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礼貌,得找个时间好好教教他。》
饭后,好不容易等到父母去睡午觉,邓小静过去轻声敲弟弟的房门,《一凡,开门,你今天怎么了?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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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有好几分钟,房门《呼》地打开,邓一凡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外问道:《什么事?》
邓小静侧头向房内看了一眼,里面很暗,窗帘拉上了,电脑电灯都没开,《你在里面做什么?窗不开灯也不开。》
《睡觉,别烦我。》邓一凡的态度很不好,说完《砰》一声又把门关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邓小静在他门外站了一会,默默地回到自己屋内,抱着某个大毛熊坐在床上,眼泪流了下来,《怎样办、怎么办?》她感觉到弟弟的情况不对劲了,想去告诉爸爸妈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是不敢去说。
不久,邓小静听到了父母出去的嗓音,接着又听到了弟弟开门出来又出去的声响。
《脾气发完了出去散心了吧。》她把下巴枕在大毛熊抱枕的头顶,心中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不知不觉...睡着了。
邓一凡独自走在街上,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的怒气,看谁谁不顺眼。在经过两个在路边聊天的大妈身边时,其中某个咧嘴笑着看了他一眼。这一个动作让他的怒火更盛,《这两个八婆,肥得像猪一样,又老又丑,我都不认识她们,肯定是在那边说我闲话,还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捏紧了拳头,《真想揍她们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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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他经过一家商场门外,商场大门外摆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硬塑料卡通人偶,正笑容可掬地对着路过的行人。
《你笑够没有?》邓一凡在人偶面前站了十多分钟,一直盯着人偶的眼睛,最后忍不住问道,《嘴张得那么大,是觉得我好笑还是好欺负?》
隔了瞬间,《还笑?...你麻皮!》邓一凡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邓小静被自己移动电话的来电音乐吵醒,提起移动电话一看,是她妈妈打来的,《小静,快来医院,你弟弟受伤了。》
《啊?他怎样受伤了,伤得怎样样?》
《听说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去打人家的东西受伤的,两只手都肿了,流了好多血啊...呜呜呜...我和你爸刚从派出所带他出来,现在都还在医院发疯,好像连我们都不认得了,呜呜呜......!》
《......》邓小静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手机滑落,掉了下来......
傍晚,当地年轻人的移动电话朋友圈疯转着一段名为《醉得任性》的小视屏:一个小青年骑在某个倒在地板上的硬质人偶身上,挥着拳头打人偶,边打边骂,《我让你笑...让你这么贱...让你口大......》人偶脸上已满是血迹,小青年的双手也满是红色,显然他的两手已受伤,但他却如浑然不觉疼痛一般,打得咬牙切齿、如疯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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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盈很快也在班群里望见了那段视频,她很容易就认出了那人是谁,别人看是边看边笑,她却是看得小脸发白,两手颤抖。
《小静,你望见群里的视频没有,一凡怎样了?》宋若盈回过神来后,马上给邓小静打了电话。
《我弟弟疯了...呜呜呜...连我们都想打...怎么办?》电话那边的邓小静哭得很厉害,也惊恐得很厉害,《肯定是鬼...小盈...肯定有鬼,我们该怎样办,我们会不会也这样?》
《别怕,医生查到是什么原因了吗?如果......》没等宋若盈把话说完,电话那边传来邓一凡的怒吼声和一连串小跑的声音,应该是邓小静跑过去了。
《啊...帮忙按住病人的手...放开我...注意别让他咬舌头...绑住绑住...快...》电话里传来了几个人的说话声、邓一凡的吼声、女人的哭声还有病床铁架连续的咔咔唧唧声响,宋若盈《喂》了几声,那边都没回应,她只好挂了电话。
宋若盈感觉背后一阵发寒,《第二个了,是不是鬼?真的是鬼?》这几天夜里她一直做着那奇怪的梦,她们在海滩玩,某个粉色连衣裙女人在阴暗处看着她们...一贯没动过...看不清相貌......
《怎样办?》想了好久,她决定还是要将事情告诉爸爸妈妈。
此时刚入夜,宋若盈的父母饭后散步赶了回来,正悠闲地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女儿好像很大委屈的样子扁着嘴走出来,宋子毅旋即皱眉追问道:《小盈,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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