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第3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当曹志强推着自行车，漫步跨入四合院大门的时候，立刻就被在前院浇花的叁大爷阎埠贵叫住了。
《曹志强，等会儿，先别走！》
《叁大爷？》曹志强停步转身，《您有事儿？》
《呦呵，又买肉了。》叁大爷先看了看自行车把上那条五花肉，《这起码三斤吧？》
《您圣明。》曹志强笑了笑，《不多不少，正好三斤。》
《唉。》叁大爷感叹道，《志强啊，打从你上班以来，看你每回下班回来，回回要买这么多肉。
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啊，刚参加工作，收入才多少啊你就天天买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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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家里就你跟你妹妹俩人，人口少，可天天这么吃肉，这也是一大笔开销啊。
你不能光吃肉不是？还得买衣服，买日用品，给妹妹交学费，还有你自己，也得攒钱娶媳妇不是？
这要过好日子，你就得学会算计，算计不到就受穷，你不能胡花钱，要不然等以后要金钱的时候没钱了，有你哭的时候，知道么？》
《呵呵。》曹志强笑了笑，《道理我都懂，但我比较爱吃肉，是无肉不欢的主，一顿不吃肉就难受，没办法啊。
更何况，我妹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也需要大量肉食来补充营养。
至于娶媳妇，我还朝气，不着急。》
《成，你的钱，你随意。》叁大爷点点头，然后望见车后座的收录机，目光即刻一缩，《哟，这盒子，没开封的？录音机？上海牌的？》
说到这，叁大爷抬头看着一脸笑容的曹志强：《这，里面不能是真录音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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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是真的。》曹志强一脸儒雅随和的笑容，《全新的录音机，原厂原装！》
《嘶……》叁大爷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弄来的？》
《那是自然是鼓楼大街那块儿买的。》曹志强笑眯眯的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少钱买的？》
《不贵，我从二道贩子那买的，讲了价，三百八。》
《三百八还不贵？你，你哪来的钱？》
《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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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赚的？》
《这就不该您操心了吧？》
一听曹志强这么说，叁大爷皱了皱眉，然后脸色严肃起来：《曹志强，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还年轻，又有了正式工作，大好前途呢，这犯法的事儿可不能做啊，千万别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叁大爷这您放心。》曹志强笑眯眯的道。
《我早业已洗心革面，跟过去那帮狐朋狗友也业已划清界限，再不来往。
至于违法犯罪的事儿，我当然不敢做。
我就算不为了我自己，我也得为了妹妹啊。
要是我出事儿了，我妹妹某个小孩儿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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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买录音机的金钱，是我正大光明赚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叁大爷重新皱了皱眉，随后点点头：《你……算了，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多说啥了，好自为之吧。》
《嗯。》曹志强点点头，《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我走了啊。》
《哎对了，有，还有事儿！》叁大爷阎埠贵连忙道，《你看我，差点忘了正事儿。》
说到这，阎埠贵道：《又有你的信，不过人邮递员送来的时候，你正好不在，我就跟以前一样，也帮你签收了，你等下，我回去给你拿。》
《多谢叁大爷。》曹志强即刻笑着说。
《没事儿。》叁大爷放下喷壶，《我给你取去。》
很快，叁大爷阎埠贵就回了趟家，然后拿着一封信过来：《那，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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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强呵呵一笑，就接过了那封信，打眼一看，信封完好，没被撕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说呢，这个叁大爷即使爱算计，但人品方面还是行的。
最起码，像偷鸡摸狗跟暗中整人之类的勾当，他是不屑去做的，这点还相当不错。
望见曹志强接了信，叁大爷凑过来笑道：
《曹志强，话说，你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有信，而且几乎都是不同杂志社寄赶了回来的，是不是给你的稿费啊？》
《是啊。》曹志强眨眨眼。
《我明白了。》阎埠贵道，《你就是靠稿费天天吃肉，也是靠稿费买的这收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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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曹志强再次眨眼。
叁大爷一皱眉：《那我刚刚问你金钱哪来的，你怎样不说？》
曹志强一耸肩：《懒得说呗。》
叁大爷道：《曹志强，本来我不该问，只不过今儿看你竟然买了三百八的收录机，我实在有些好奇了，话说，你稿费到底赚了多少。》
《这不好说。》曹志强一撇嘴道，《我写了许多文章，寄了许多杂志社，稿费有多有少，具体我也记不住。》
《这样啊。》叁大爷眼珠一转道，《要不，你现在的这封信，能不能打开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这次的稿费有多少啊？这样我多少也好有个谱啊？》
《这……》曹志强有些犹豫。
《放心，我就看看，不眼红，也不找你借金钱。》叁大爷笑着道，《再者说，你让我看看你的稿费，回头有人问你买录音机的事儿，我也好帮你圆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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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强略一犹豫，就把那封信撕开了。
果然，里面有一封短信。
短信内容主要是公式化的刊登通知，通知你的文章被科学画报杂志收录，即将刊登在下一期的杂志上。
只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另外一张汇款单。
当曹志强拿出汇款单来之后，叁大爷一看，眼珠子即刻就瞪大了：
《这，这……元？》
说完这句后，叁大爷张大嘴巴看着曹志强，跟看怪物一样，身体晃了晃：《你，你，你……》
《叁大爷！》曹志强连忙扶住叁大爷，《别热血沸腾啊叁大爷，您悠着点！出点事儿我可担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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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千多？》叁大爷做了两个深呼吸，紧紧抓住曹志强的胳膊，《这真是你的稿费？》
曹志强叹口气：《那是自然是真的，叁大爷，汇款单上不都写的很心领神会吗。》
《怎么可能这么多？》叁大爷皱眉。
《因为这是科学画报啊！》曹志强微笑道。
的确，科学画报是此时当之无愧的销量第一的科普类杂志。
只在1982年，科学画报的发行量就达到了一百万份之多，高峰超过壹佰伍拾万份。
就这四合院，不说家家户户都订了科学画报，但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家都订阅了这东西，并且至少三分之二的人看过这东西，由此就能看出这份杂志的普及性。
或许许多人不清楚，一百万份的杂志发行量，在这时期到底有多么恐怖的气力，但对于大多数人，尤其是城里人来讲，很少人不知道科学画报，也很少人没看过科学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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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了，也因为这份杂志目前的发行量属第一，背景又强，堪称杂志类的巨无霸，从来都是财大气粗，所以科学画报的稿费，是目前全国杂志类最高的，没有之一。
在各家杂志社的稿费，普遍还在千字三元到千字十元的时代，科学画报就能给出千字百元甚至千字一百五的稿费，这在当时的国内，根本就没有对手。
哪怕是这时期同样以发行量大，且稿费高著称的《人民文学》，此时也是千字百元封顶，没有千字百元以上的稿酬。
而能拿到千字百元的，都是极个别的大作家，一只手数的出来，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某种程度上讲，在国内专业学术期刊还没开始盛行的八十年代，科学画报在某种程度上，地位简直行说是国内的《Nature》。
与此同时，在民众科学素养普遍较低，稿件质量也普遍低下的八十年代，科学画报的稿件质量，在同类期刊中也是素质最高的，要求也是最严的，都没有之一。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国内许多科学工作者，都是直接当做国内最权威的学术期刊来用的。
此时许多高校学术界的专业大拿，都以在上面发表作品为荣，甚至以此来做评职称的指标，由此可知这份期刊在此时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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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说，此时能在科学画报投稿并刊发，那不光有金钱，还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也是相当值的炫耀的一件事。
尤其是1983年，在科学画报上刊登文章的含金量，那不是一般的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原来是科学画报啊。》回过神的叁大爷点点头，《科学画报的话，那稿费确实高。》
紧接着，叁大爷又问，《那你给人家投的啥文章啊？》
《也没啥。》曹志强道，《就是一些科普文章。》
《科普文章好啊。》叁大爷点点头。
《现如今，能写科普文章的人，才是真正高水平的文化人，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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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是科学画报，稿费比较高，也不至于高的这么离谱吧？
你到底写了啥，人家给你这么多金钱？
这快顶我一年工资了。》
曹志强微笑了一下：《很简单啊，我之前刚投过一篇讲解基因工程的科普文章，还希望在他们那里开个讲解基因工程的专栏，系统性的讲解一下，到底啥是基因。
他们觉得挺好，也希望我能继续深入浅出的多讲若干基因工程的东西，就同意搞个专栏。
于是，他们就专门开了个讲基因工程的专栏，还聘请我成了此物专栏的特约作家，给的稿酬是千字六十。
便我后来又投了一次稿，这次字数比较多，总共三万八千多字，他们会分成三期发。
那么按照千字60元的稿酬，可不就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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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工程？》
叁大爷皱眉想了想。
《这词儿好熟悉……
啊，我记得了，科学画报上期委实有个新专栏，专门讲什么基因工程与人类未来。
里面说了一堆什么DNA，染色体，亲子鉴定，还有病毒疫苗，克隆羊啥的，那都是你写的？》
《然也。》曹志强笑着点点头，《就是我。》
《哎呦！》叁大爷竖起大拇指，《大才啊，还能懂国外最前沿的高科技生物学？》
《哪里哪里。》曹志强微笑谦虚，《瞎看瞎写，一不小心就赚金钱了，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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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确实有才！》叁大爷点点头，叹口气道，《果真啊，如今改开了，这文化人也开始不差金钱，没不由得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叁大爷这么说，曹志强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极为爽快。
果然，低调装逼就是爽，仅次于打脸啊。
当然，曹志强之所以肯给他看《科学画报》的稿酬，装逼不是目的，主要是让对方把这消息扩散出去，然后让大家知道他曹志强的外快来路很正。
曹志强如今有金钱了，以后注定是顿顿大鱼大肉，而且还要吃好穿好用好的，消费开支注定变大，总要有个说头。
稿费就是最好的说法。
因在这个时代，没有啥外快，能比稿酬更干净的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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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的太多就不行了，稿酬太多，容易引起别人眼红。
两千来块的稿酬就刚刚好。
《叁大爷您没事儿了吧？》
望见阎埠贵还在感叹发呆，曹志强重新关心的问了下。
《没，没事儿了。》
叁大爷阎埠贵摇摇头。
《那就好。》曹志强点点头，《没事儿我回去了，还等着做饭呢。》
说完，曹志强就不再理会叁大爷，自顾自的推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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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叁大爷阎埠贵，还在那边凝视着曹志强的背影摇头感叹。
《一个月靠稿费赚两千多？顶我一年的收入了！》
《这曹志强真是挺起来了，难怪整天大鱼大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此时正往中院走的曹志强听了这话后，脚步不停，嘴角一撇，心中却想：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那只不过是我众多稿费中的一个小意思罢了。
要是让你知道，我现在真正拿到的稿费收入，已经过十万了，那不得把你吓出心脏病啊？
的确如此，两千多块的稿费即使在此物时代业已甚是罕见，堪称巨款无疑。
但这笔钱，比起曹志强目前业已拿到手的十万多稿费，即使还不敢说是九牛一毛，但也真的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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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万元户，在他这也就图一乐。
他现在可是妥妥的十万元户！
只是他为人低调，不喜欢到处炫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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